老許家。
「當家的，大茂他們兩口子怎麼說，今年真不過來一起過了？」許母懷抱兩歲的許曉茂，語氣有些擔憂。
「哼！甭跟我提那個孽障！不來拉倒！」
「曉茂咱倆自己又不是不能帶！」許富貴嘴硬心軟，心裡也同樣擔憂。
現在甭說是電影院了，就算是放映員下鄉，也很難在鄉下得到什麼好東西。
許富貴兩口子早斷了大兒子的接濟，許大茂現在一個人的工資要養活一家子。
別說他媳婦兒沒定量，就說肚子裡那個，五月份左右就要生產了。
到時候又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在許富貴看來，許大茂就是個犟種，寧可帶著老婆孩子挨餓受苦，也不肯向他低頭認錯。
「唉！好好的一家人，這是鬧哪樣兒啊！」
「當家的，要不....你還是抽空去看看吧！」許母提議。
許富貴沒有回答，出門抽起了煙。
...
95號四合院。
中院西廂房。
劉光福指著課本上的一道數學題，目光死死鎖定書桌前奮筆疾書的棒梗。
「你....你不是才四年級嗎！？為什麼會做我的寒假作業！」
「而且....而且這種解法我都沒見過。」
劉光福一臉錯愕，像是在一幫矮子裡面發現了郭淨明。
「略懂...略懂而已。」棒梗擺了擺手，神色十分平淡。
此言一出，劉光福面龐的肌肉不禁抽搐起來。
他期末考95分的數學成績，突然變得黯淡無光。
原本還想找棒梗顯擺一番，沒成想變成了班門弄斧！
蒼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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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劉光福都這麼努力了！
既生棒何生福！
一旁默默寫作業的王國慶和劉建國對此早已麻木。
二人此時正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棒梗，目光中滿是對叛徒的不滿與憤怒。
要不是棒梗大清早跑來他們家，說是要找人一起做作業，除夕夜，他倆何至於此？！
好好好！
兄弟們跟你心連心，你跟兄弟玩腦筋，搞背刺是吧！
算了，打又打不過，暫且忍你一手。
新的一年，哥們已經決定了！
春天剪斷風箏線，夏天偷舔你冰棍，秋天掏鳥我晃樹，冬來....還沒想好。
砰砰砰！
「幹嘛呢~~！幹嘛呢~~！你倆甭用這種眼神瞪我，這輩子能有我這麼好的兄弟，擱被窩裡偷著樂吧！」
「要不是有你們兩個拖油瓶，小爺早跳到六年級了！」
「簡直就是在誤我前程！」
「現在居然還不知感恩！」
「你們怎麼好意思的？！」棒梗一言不合就是一頓語言輸出。
把對面這哥倆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見此一幕，棒梗心中頗為得意。
劉建國一歪腦袋，看了看劉光福，詫異道：「那不能夠吧，老大你可比光福哥矮了半個腦袋！」
「難不成要站著上課？」
...
王國慶拿手肘杵了杵他，神色帶著幾分同情，轉頭就看到老大黢黑的臉色。
好好好！
你小子是真的勇啊，什麼話都敢說！
說就說吧，還專挑老大的痛處說事兒！
下一秒，西廂房堂屋在一陣嚎叫聲後鬧得雞飛狗跳，棒梗破了大防。
...
晚飯飯點。
院兒里家家戶戶都吃上了年夜飯。
大概是因為院兒里大多數人都在首鋼工作的緣故，雖是災年，大家的伙食比尋常年景也是絲毫不差。
外院角落。
閻解放三兄妹端著熱騰騰的飯盒，眯著眼，一人一口沉浸在紅燒肉的美味之中。
嗯~~！
好吃，好吃到三人甚至不想張嘴說話。
今年和往年一樣，大哥閻解成和嫂子於莉又跑去老丈人家裡過年了。
臨走前，大嫂悄悄喊來三人，遞給他們一個飯盒。
並叮囑三人吃完擦吧擦吧嘴再回家。
三小隻一人一口吃得歡，最後連飯盒裡的一點湯汁都沒剩下！
回想起眼前的美味，再想想自家飯桌上萬年不變的鹹菜白薯窩窩頭，三人內心差點分不清誰才是一家人。
「解曠！解娣！咱們先去漱漱口吧，不然爸媽肯定要說咱們沒良心了。」閻解成正色道。
兩小隻聞言連連點頭。
...
大年夜，何家六口人齊聚中院正房，何大清負責炒菜，傻柱打下手，何雨水幫忙帶何曉。
堂屋裡瀰漫著煙火氣，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時不時傳出何大清的訓斥與傻柱的求饒聲。
婁曉娥挺著六個多月的肚子早早落座，大家啥也不讓她干，或許是怕她添亂吧。
「柱子哥，飯好了沒？」婁曉娥現在是兩個人，聞著飯菜的香味兒，餓得很快。
廚房很快傳出傻柱的牢騷聲：「早著呢！老頭子非說小爺功夫不到家，讓我好好看好好學，能快得了嗎？」
啪！！！
「哎呦~~！」
「娥子，你要是實在餓得不行了，柜子里還有盤兒花生米！」傻柱終究還是心疼媳婦兒的，連自己壓箱底的下酒菜也犧牲了出來。
堂屋裡很快響起何雨水和婁曉娥的歡笑聲。
相比於曾經和哥哥撿垃圾的那段日子，何雨水感覺現在的生活像做夢似的。
自從賈叔幫她報警遣返了何大清，她的生活就開始悄悄改變。
現在她已經在念高二了，就算未來考不上大學，憑藉高中學歷，她也能分配到一個不錯的工作。
...
今年的後院也挺熱鬧。
劉光天進了首都鋼鐵廠工作，成了家裡的頂樑柱。
每次廠里分福利，他都想辦法換成雞蛋帶回家，然後在飯桌上光明正大的吃炒雞蛋。
他家雖然沒有提前屯糧，但好在一家三口都有定量。
加上廠里時不時發的糧食福利，想吃飽還是問題不大的。
弟弟光福也算是跟著混上了一口炒雞蛋，生活幸福指數呈指數級攀升。
同學家的伙食水平下降，老三劉光福的營養水平不降反升，這也是一個學習成績提升的關鍵原因。
畢竟，聰明的腦子需要足夠的營養來支撐。
二大媽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越發愧疚了。
眼下家裡的老大是靠不住了，她決定等劉海中回來以後，一定要好好勸勸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