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太被噎了一下,隨後瞪了孫長生一眼,暗罵道,「沒用的東西!」
她習慣了指使孫大壯家孩子,平日裡壓根兒不會去想孩子們能不能做到,反正做不好就罵、就打,所以剛才開口的時候也沒想過孫長生只有六歲。
孫老太捂著她的尾椎骨,眼神堅定,無人可用她就自己去!
呦呵!厲害了,死老太婆!
孫長生蹲在門口,滿臉戲謔地看著孫老太捂著屁股身殘志堅地往縣城方向走去了。
去吧去吧,到時候東西找不回來,還把警察招來了,村里人對孫老太一定會有很大的意見!
受人白眼兒的日子,孫老太也該過一過了。
孫長生以為大家會瞎忙活一通連個可疑人都找不到,沒成想村民們還真就在山上抓住了個臉生的男人。
男人長的沒啥特點,普通到放進人群中都找不到的那種。
一開始大家還沒覺得男人奇怪,就普普通通一個村民嘛。
但誰讓還有一個急瘋了的孫老頭呢?
孫老頭抓著男人就開始搜身,邊搜邊問男人是哪個大隊的,好像沒見過他。
男人心裡有鬼,自然不願意孫老頭摸自己,於是他的反應特別大。
孫老頭一看男人掙扎得這麼厲害,立馬來勁了,拽著男人的衣領就問他是不是幹壞事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家偷了?!同夥呢?你的同夥呢!」
一個人,肯定帶不走那麼多東西。
孫老頭抓著男人,恨不得將男人大卸八塊。
男人一看孫老頭這麼氣憤,還以為他做的事暴露了,一腳踹開孫老頭就想跑。
他這一跑就壞菜了,孫老頭嗷了一嗓子,把附近的村民都招過去了。
一群人將男人五花大綁帶下了山,準備好好審問一下。
孫長生仗著自己個子小,從圍觀的村民中擠了進去,愣是擠到了最前面。
只見大隊長一臉嚴肅地盤問著陌生男人。
一群人男女老少全都有,將男人死死圍住了。
男人嚇得雙腿發抖,顫顫巍巍說他只是路過。
「路過?騙傻子呢?!」
孫老太像個炮仗一點就著,脫了自己的鞋子,上去啪啪就是幾鞋底板。
男人的鼻涕眼淚都被打下來了,看起來十分狼狽。
孫老頭打的上頭,勢必要撬開男人的嘴,讓他供出他的同夥,找回自家丟失的東西。
大隊長看不下去了,一個眼神,就讓村民將孫老頭給拉到了一邊。
「行了,別打了,嘴打爛了,還怎麼說話啊?」
孫老頭被村民拉到一邊冷靜去了。
大隊長眼神銳利地盯著男人,「說不說?不說就弄死你!」
曾經的民兵隊長,垮著批臉的時候壓迫感是真的蠻強的。
男人在這種如野獸一般的眼神注視下,愣是被尿了。
他剛入行時,就聽說曾經的前輩去偷孩子,被當地村民給抓住,直接亂棍打死了,場面那叫一個慘,屎和尿都被從嘴裡打出來了。
作為新人,膽量沒那麼過人,只能老老實實交代,「我,我確實是來偷,偷人的……但是我還沒得手啊……」
人一旦狡辯起來,那口才,真是能把死人說成活的。
只聽男人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說他都是被逼的。
沒人在意男人說了什麼,只抓住了關鍵詞「偷人」。
在場的男人頓時身體一緊,仔細回憶著最近家裡的婆娘有沒有啥反常的地方,仿佛綠帽子已經在向他們招手了。
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思來想去,覺得被戴綠帽子的人就是他。
前幾天他想要,媳婦兒不讓碰不說,還趁著他睡著後給了他幾個大嘴巴子。
悲傷充斥在這位村民的內心,他一聲暴喝,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就衝上去了,「狗日的姦夫,老子弄死你!」
村民目眥欲裂,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胸口,騎在男人身上,對著男人就是一頓鐵拳輸出。
正在看熱鬧的女人一臉懵逼,懵逼過後就是氣憤。
別人都不吭聲,就他衝上去揍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背著自己家漢子偷人了呢。
這得說清楚啊,不然以後咋做人?
村民的媳婦兒趕緊扒拉人群往進擠,餘光瞥到大家戲謔、嫌惡的眼神時,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憨貨!
女人深吸一口氣,一巴掌呼在了丈夫的後腦勺上,大罵道,「你有病啊!人家偷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啊?他是你的姦夫啊!」
挨了揍的村民又氣又委屈,「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找姦夫?你……」
想罵自家媳婦兒,又捨不得,只能委屈質問,「老子對你不好嗎?背著我偷人?還是逼著人家跟你偷……」
「我偷你奶奶個腿兒!老娘根本不認識他!」
女人都要被氣死了,扯著丈夫的耳朵讓他滾一邊兒去,然後自己上了。
一腳踩爆男人的命根子,然後對著男人又掐又撓的,「說清楚,狗娘養的,你到底跟誰偷上了?」
就是這狗日的不把話說清楚,害的她家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憨貨懷疑上了她。
眼看著男人快要被打死了,孫長生弱弱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說的偷人是偷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