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生小氣得很,不想讓馮長遠花他的錢。
「那行,我隔段時間就給爹娘寄點兒東西。」馬桂芳表現的十分貼心。
用在公婆身上,怎麼著也比便宜了馮長遠強。
馮父馮母對馬桂芳說不上特別好,但他們疼馮長生和狗娃啊。
當媽的就是這樣,對我一般我不計較,只要疼我的娃,我就念著你的情。
馬桂芳就是這種心理。
馮長生和馬桂芳在談論老馮家的事,馮家老兩口也在說著馮長生他們。
收到「平安抵達,長生無礙」的電報,馮父、馮母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馮母說著,還雙手合十拜了拜。
馮父咳了一下,馮母立馬放下了手。
左右查看了一下,馮母才訕訕道,「家裡又沒別人。」
「外面風頭緊,還是小心點兒好。」
馮父想到了馮長遠,故意自嘲,「誰知道你那個老兒子,會不會抓著這個把柄威脅你!」
馮母瞪了一眼馮父,「兒子好了就是隨你老馮家了,兒子不好就是我沒生好唄。」
況且馮母也不覺得馮長遠會白眼狼到拿這種事情威脅她。
說到底,她生下了馮長遠,也好好地將馮長遠撫養長大了。
馮父冷哼一聲,以前只覺得小兒子心思重,有啥事都愛憋在心裡。
人不是一下子就變壞的。
馮長遠的這副德行,不能全怪人家許蘭。
什麼鍋配什麼蓋。
馮長遠要是個好的,壓根兒就不會看上許蘭,更不會用養老的事情威脅父母。
村里人娶媳婦的行情就是二三十的彩禮,一身新衣服。
許蘭要的多,馮長遠也真就敢應下。
掏空父母和哥哥去娶媳婦兒,這本身就不對。
「你之前就不該答應他!把那臭小子的心越養越大了。」馮父把鍋甩到了馮母身上。
馮母生氣了,雙手叉腰,指著馮父的鼻息罵,「你早幹嘛去了?這會兒啥都怪我了!你之前倒是攔著他啊!我看啊,就是你們老馮家的根兒不好!」
「誰說我老馮家的根兒不好了?大兒子不是一等一的優秀啊?」馮父不服氣地哼唧。
「老大那是隨了我了!跟你老馮家有啥關係!」馮母的白眼兒都快翻上天了。
想到了死去的婆婆,馮母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就漲上來了,「老大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看他長的多好。老小是你媽帶的,看把我兒子教成啥樣了!」
提起去世的親娘,馮父有些底氣不足,不耐煩地說道,「你能不能別老翻舊帳了,她人都沒了,你還老是提她幹啥。」
馮父不是不清楚馮母在親娘手底下受的罪,吃的苦。
以前的糧食裡面有沙土和小石子。
馮父的親娘好像就是看不得兒媳婦閒下來,馮母一閒下來,她就讓馮母挑石子。
高粱、黃米、小米……
馮母挑得眼睛都花了。
馬桂芳娶進門後,馮母為啥就不做家務了?就是覺得自己熬成婆了,要開始擺譜了。
馮母好像心裡變態了似的,自己年輕時過得太苦了,於是不想讓馬桂芳去隨軍,不想讓馬桂芳過得太舒服了。
馮母不覺得自己磋磨了馬桂芳,她覺得自己是個好婆婆,起碼沒故意找茬,也比較疼愛大孫子。
馮家老太太那是真惡毒,把馮長遠抱到身邊,就是為了讓馮母難受。
馮家老太太把馮長遠帶到兩歲,就癱在了床上,後面迫於馮父的威壓,馮母愣是咬著牙,給老不死的端屎端尿,伺候了五年,人才沒了。
提起過去,馮母就想哭。
馮父心裡無奈,那是他親娘,他能怎麼辦呢?
馮父坐到馮母身邊,扒拉了一下馮母,「行了,別難受了。要不你打我兩下?」
這可是你說的!
馮母眼睛一眯,直接把馮父撲倒了,咬他的胳膊,掐他的肉,疼的馮父齜牙咧嘴的。
「你們幹嘛呢?」
馮長遠不知道啥時候回來了。
他輕微的顰眉,在心裡罵他爹娘是老不羞的。
馮父和馮母尷尬了一瞬,隨後假裝很忙似的,坐直之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馮長遠。
「我聽說了,大哥沒……沒事。」他想說沒死,怕爹娘罵他,就連忙改了口。
「既然大哥沒事的話,那是不是可以把錢要回來了?」
馮長遠好像心裡只有他自己似的,不在乎大哥馮長生傷的重不重。
馮父冷哼了一聲,低頭看著地面,讓馮長遠別惦記那八百塊錢了。
「想娶許蘭就自己想辦法去。我和你娘最多就是按照村裡的行情來。三十塊錢,一身新衣服。」
把兒子養大了,給兒子娶媳婦兒,是父母應盡的責任。
馮母點了點頭,雖然兩個人沒商量,但多年的默契也是有的。
馮母告訴馮長遠,「你要是真能把她娶進門,我敬你是條漢子。沒如你的意,也不敢麻煩你照顧我們。等你娶媳婦兒了,我們就分家。」
跟攪家精和白眼狼住在同一屋檐下,她怕她一把老骨頭了不夠這夫妻倆造。
沒了馮長生的貼補,馮長遠和許蘭的胃口這麼大,累死老兩口也滿足不了這倆人的欲望。
「你們太過分了!我不是你們親生的嗎?我就想娶個媳婦兒,怎麼就這麼難?」
馮長遠也不想低三下四求父母。
那不是許家不讓他當上門女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