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武館後院,靜修室。
聽到推門聲響,鍾千柏緩緩睜開了眼。
「考核結束了?那小子在你手裡堅持了多長時間?」
沒人回答,只有低聲抽泣。
鍾千柏回身便看見了哭的梨花帶雨的鐘清漓。
哭了!?
鍾千柏險些激動的蹦了起來。
自打鐘清漓三歲過後,鍾千柏就再沒見她哭過。
足足十五年了,鍾清漓終於又在自己面前露出了柔弱一面。
如何能不激動?
鍾千柏剛一伸手,還沒觸碰到鍾清漓便又停了下來。
氣氛有些詭異。
鍾清漓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趴到了鍾千柏的肩膀上。
「外公……我是個垃圾……」
「不對,他說我連垃圾都不如……」
???
「你媽敢這麼罵你?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出氣!」
這下,鍾清漓哭得更厲害了。
「不……不是,是那個楚生……」
鍾千柏的呼吸瞬間粗重數倍,原本平和的面龐也在一瞬間扭曲了。
畜牲?哪個畜牲敢這麼罵自己外孫女!?
管他武師,還是武宗,我必……
等等!?
畜牲?楚生?
「你說楚生?他是因為不服氣才罵的你?」
「不是……是我沒打過他……嗚嗚……」
提起傷心事,鍾清漓更是泣不成聲。
鍾千柏的心裡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沒打過?怎麼可能沒打過呢?
昨天他的實力也就跟初入一階的武者相當。
即使能通過考核,可也不至於打得過小漓啊?
「小漓,你也太講原則了,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就別壓制實力啊……」
「……」
鍾清漓感覺自己來這就是個錯誤。
傷心事別提了一遍還不算,還要提第二遍。
見鍾清漓不哭了,鍾千柏還以為是自己的安慰起了效果。
於是,他又繼續道。
「你太心軟了,該一開始就用凜冬把他的真氣全部封住。」
「還有,你肯定有些托大了……」
話未說完,鍾清漓掙脫了開來。
「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說罷她便轉身推門離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也讓鍾千柏有些困惑。
怎麼滴?自己是說錯什麼話了?
鍾秋月在將楚生安頓好後,第一時間來到後院,把考核上發生的事盡數說了出來。
啪——
「父親,你幹嘛!?」
啪啪——
鍾千柏又扇了自己兩巴掌,「我這張臭嘴!」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剛才的行為,無異於是往鍾清漓的傷口上撒鹽。
不僅撒了鹽,還在她傷口上猛猛搓。
「小漓剛才來找我了……」
「這是好事啊!」鍾秋月很是高興,「那你扇自己幹嘛?」
「我說她壓制了實力心軟又托大,所以才輸的……」
「那是該打,你這不是捅小漓的心窩子麼。」
「唉,誰能知道這個楚生會這麼猛,這是把陽壽全拿來點天賦了麼……」
隨後,「你確定這小子只是九階武徒?」
鍾秋月點頭道,「確定,氣血測試做不了假,不過他的體魄有古怪,抵得上一階武者了。」
「古怪的地方根本就不在這,照你說的,他的體魄也就跟清漓差不多,那他是憑什麼贏的?」
「是啊,怎麼看都還是小漓贏才對,還有一點,最後小漓已經發動凜冬,他一個武徒,肯定是無法催動真氣的,可偏偏他能!」
鍾千柏沉吟道,「這小子有古怪啊……」
不知怎地,他想起了前天那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
他有懷疑過是路過的大能凝鍊出了金身。
可又不太像。
因為一個堂堂武聖,沒必要來這麼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凝鍊金身。
「對了父親,他今天還問了咱們家呼吸法的事。」
聞言,鍾千柏立馬否定了剛才的猜想。
「這個小雞子露出黑腳了吧,原來是在打我們家呼吸法的主意,該不是有人派他來的!」
想了想,鍾秋月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太高調了。」
「怎麼高調了?」
「他說要改姓鍾,還要把戶口遷過來,反正就是明擺著想學。」
「……膽這麼肥的?」
鍾千柏話音剛落。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吼,「會長,大事不好了,楚生打人了!」
!!!
兩人沒有遲疑,趕忙隨喊話老師去往現場。
到了地方,他們看見楚生正扛著王雪,往演武台上走。
見到兩人。
王雪好似看到了救星,撕心裂肺的哭嚎道,「館主,快救救我啊!」
鍾秋月大吼出聲,「楚生,你要幹什麼!!!」
「不是武館規矩麼,打架要上演武台。」
「我是問你扛著王雪幹嘛!?」
「她不願意去,我只能扛她去咯。」
「……」
武館是有這麼條規矩,兩人只要站上演武台,就意味著可以進行切磋。
可從來也沒有過扛著別人上演武台的先例。
「快把她放下來,哪有強逼著別人上演武台的?」
「那不然咋辦麼,又沒人願意上來。」
楚生來這的一個主要目的,就是這裡切磋自由,收割功德也方便。
可沒人願意跟他打就麻煩了。
「你先把王雪放下來,切磋的事我給你安排!」
如果擱別人,鍾秋月早就一巴掌招呼了上去。
可楚生不一樣,丫的太妖孽了。
「好吧……」
說罷,楚生撂下了王雪。
【通過實際行動,加深與王雪之間的同學情誼】
【功德+50】
將楚生帶回辦公室後。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超雄?」
「可以是。」
「就那麼喜歡打架?」
「一天不打,渾身難受。」
「那修行呢?打架只是為了檢驗修行成果,你要分清楚主次。」
「對我來說,打架就是修行。」
「……」鍾秋月青筋一跳。
一旁,鍾千柏輕咳兩聲,「聽秋月說,你想學我們鍾家的家傳呼吸法?」
「不學了,家裡就我一根獨苗,我還得給老楚家傳香火,讓你們改姓楚,你們恐怕也不會答應。」
「……」鍾千柏青筋一跳。
「我問你個事,你如果能實話實說,我可以考慮給你個機會。」
……
……
「你倒是問啊!還非得我應你一句?」
「小子,我是真頭一回見到你這麼狂的人,能跟我說說你哪來的資本麼?」
「這就是你想問的問題?」
「那倒不是。」
「那我拒絕回答。」
……
鍾千柏牙咬了又咬,青筋跳了又跳。
「我想問的是,前天的那道金色光柱跟你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