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
蘄城,北城門。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沒?」
駐守的城衛軍們紛紛豎起了耳朵。
「好像是有人在敲鼓,這大半夜的,腦子有問題吧?」
「不對,這不是敲鼓的聲音,更像是......」
正說著,那人臉上的血色突然消失。
喉嚨里更是傳出了無聲的嗚咽。
有人把探照燈射向了遠方,只見恐怖的黑色洪流正朝著蘄城不斷逼近。
「獸潮!是獸潮!!!」
......
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城裡的靜謐。
城主府里。
謝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照理說,不可能會有獸潮悄無聲息的穿過荒野區,摸到蘄城外圍。
因為有周雲海在。
他就是蘄城最外圍的一面盾。
可現在,獸潮警報響了。
「何必呢......」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周雲海,對狂狼,又或者是對他那位大哥的感情。
穿上外衣,叮囑家眷待在府里。
隨後,謝舫鼓催真氣,一步躍至空中。
大宗師可憑藉外放的真氣做到短暫滯空,也就是俗稱的,飛起來!
只半分鐘,他就趕到了北城門。
見城主到來,一眾城衛軍也是鬆了口氣。
「城主,我懷疑周雲海可能叛變了,獸潮已經離得這麼近了,他竟然沒有通知咱們。」
向他匯報的是北門的守備隊長,雷虎。
「唉,不是叛變,他恐怕是要逼我......」
昏沉的夜色阻隔不了大宗師的視線。
他已經看到了在獸潮的最前方,有三道身影。
三道?
除了周雲海跟那條化形的白蛇,還有誰?
是葉凌天!
「通知下去,武師以上全都到城頭來,其餘人......做好撤離準備。」
不多時,鍾千柏也趕到了城牆之上。
「我當時就該宰了他!」
他也猜到了這是周雲海的復仇。
謝舫面色依舊,「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還是先想好怎麼度過這一劫再說吧。」
鍾千柏目視遠方,「是那條白蛇,她的氣息......」
謝舫幽幽一嘆,「她現在的實力比起我來也不弱了......」
......
比起城牆上的嚴陣以待,城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獸潮他們不是沒經歷過。
明明之前那麼多次獸潮,連打到蘄城外圍的都沒有。
可這次,城主竟然下令準備撤離。
很明顯,這次的獸潮非同一般,他們的臉上也泛起了一抹憂色。
楚生也被警報聲驚醒。
「獸潮?周雲海這是瘋了啊......」
他知道周雲海會報復,可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而且竟然會這麼急!
「也好,今晚上,也算是可以徹底了結了......」
拎起靛影流光槍,楚生直奔城牆而去。
等他趕到城牆下面時,正好聽見謝舫的聲音。
城外,周雲海笑道,「謝舫你不必再說,我們現在就只一個要求,把楚生跟極道武館的人全部交出來,否則凶獸進城,死的可就不只是他們了。」
謝舫一時沒了聲音,似是在思索權衡。
楚生停下腳步,靠在牆邊。
想要聽聽謝舫的打算。
看他是不是真打算把自己交出去。
這決定了今晚上要死多少人。
鍾千柏怒道,「周雲海,你那狗屁侄子死了,那是他活該,角斗場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難道就只准他殺人,別人就不能殺他了?」
周雲海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在乎對錯?我只知道他是我大哥唯一的兒子,誰殺了他,我就要殺他全家!鍾老狗,不僅是你,你閨女,你外孫女全都得死!」
「我干你娘!」鍾千柏一怒之下,便打算躍下城牆。
「鍾館主!」謝舫喊住了他,「他們一共三個大宗師,這裡就咱們兩個,莫要衝動著了他們的道。」
城外,一道嬌羞女聲傳來。
「嘻嘻,謝城主小嘴真甜,不過呢,人家可不是什麼大宗師,人家就只是個小小的四階妖獸而已。」
「白喜,你既然早就開了靈智,竟然還敢主動犯我城池,就不怕日後我帶人填了你的雲湖!?」
「謝城主莫要威脅我了,你只知我開了靈智,可你又知不知道,我與你們人族一樣,也有七情六慾?」
城牆之上,謝舫一愣。
也不僅是他,就連鍾千柏都愣住了。
她到底想說什麼?
城外白喜的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嬌軟。
「總之,這一次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謝城主就是要在我那建一座城,我也是不怕的。」
城牆之上,謝舫看著白喜,又看了眼一旁的周雲海,頓時失笑道。
「看來我還說錯了,周雲海原來你早就與凶獸有勾連,且不說那楚生如此天資絕艷,有未來華夏脊柱之姿,就算他只是個普通人,我也不可能把他交給你。」
城牆下,楚生聽得老臉一紅。
這謝舫也太會說話了吧?
華夏脊柱?
這麼些年了,一共才幾個人被冠以華夏脊柱的名號?
他怎麼就能看出來的?
......
城外,周雲海沉默片刻,隨後冷聲道,「既如此,那就讓全城人都給我兒陪葬吧......」
聲音落下的瞬間,城外傳來了凶獸此起彼伏的嘶吼。
光聽聲音,也能想像城外凶獸的數量之巨。
城頭上,一眾全都沁出了抹冷汗。
「鍾老館主,你帶人去找楚生,讓他跟城裡的人一起從南門逃命,我雖然已經跟青陽城呼叫了支援,可照現在的情況看,蘄城怕是堅持不到他們來了......」
「還愣著幹嘛?」
鍾千柏有些扭捏,「我那閨女跟外孫女天資也很不錯......」
「走走走,都走,把我家小瑜也帶走......」
兩人正說著,突然有城衛軍飛奔趕來匯報。
「城主不好了,南門外也有大量凶獸,咱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兩人的臉色瞬間一黯。
城外,周雲海笑得很是癲狂。
「未來華夏脊柱?」
「我要親手給他折了!」
「謝舫,到時候我看你悔還是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