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監武司總部。
孫執事很意外。
炎武城常家的人竟然又找上了他。
說真的,他現在是真沒時間再管常家的事,不過畢竟收了他們不少好處,拿錢不辦事,這可是為官大忌。
會被戳脊梁骨的。
「有事快說,我很忙。」
那頭,常希澤把項拯要重審戚家滅門案的事說了出來。
而且重點提到了,監武司的人已經帶人殺到了他們常家,還以朝監武司辦案人員動手的名義,殺了他三弟。
反了!全反了!
孫執事勃然大怒,他不是不知道項拯的為人。
戚家的事鬧得挺大,他一直耿耿於懷也很正常。
可孫執事沒想到,項拯的膽子竟然會這麼大。
明知道常家是他罩著的,竟然還敢去那鬧事!
你上頭有靠山麼?
一個個小小的地方指揮使,還不是想怎麼拾掇就怎麼拾掇?
「把電話給他!還敢隨便殺人,我看他這個指揮使是不想幹了!」
常家。
常希澤很是得意,他將手機遞向項拯。
「孫執事有話跟你說。」
聞言,身後常家眾人也紛紛面色大定。
有孫執事這根定海神針在,項拯還奈何不了他們。
這個殺了基博的畜牲,今天走不出常家!
「給我,我看看他有什麼話要說。」
楚生平淡的伸出手,方瀟從常希澤驚愕的眼神中拿過手機,遞到了他手裡。
「孫執事......」
那頭,孫執事準備好的訓話被生生咽了回去。
這聲音不是項拯的,很年輕,而且他還很耳熟。
驀地,他想到了一個人。
不能吧,他怎麼可能會突然跑到炎武城去。
「你是?」
「孫執事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明明前些天我才在青陽城幫了執事這麼大忙,你轉頭就把我給忘了?」
......
那頭,孫執事臉色一變。
「楚公子?你怎麼會跑炎武城去?」
「這不是憐星姐,哦不,司主嘛,她......嗨,算了,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總之我出現在這是有原因的。」
???
跟司主有關?孫執事懵了。
莫不是這畜牲跟司主打小報告,司主想對付自己了?
所以要拿常家開刀?
「孫執事,你上次可有點不講規矩嗷,帶走雲湖上人也就算了,還把岳森仲也給帶走了,明明你在黑雲宗答應過我,岳家的人任我處置。」
那頭,孫執事抹了抹冷汗,「我原本是想先跟楚公子商量的,只不過上京這邊突然出了點事,我這不是沒來得及說麼。」
與此同時,常家一眾已經聽得有些懵圈了。
他這咄咄逼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那可是執事!你們地方監武司的上級,不說語氣恭敬了,竟然還敢說一個執事不講規矩。
常希澤冷汗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青陽城,岳森仲,黑雲宗,他想起之前聽說過的事。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莫不是那姓楚的屠夫!?
「所以,常家的事你怎麼看?既然重審了,你要不要再派個調查團過來?」
「不用,楚公子一人足矣,哪還用我再多此一舉。」
楚生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機遞了回去。
常希澤重新接過手機,剛放在耳旁。
「想想怎麼捨車保帥吧,還有,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多說了一個字,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常希澤險些沒攥緊手機。
很明顯,他猜對了。
眼前的少年,就是那個楚家的屠夫,孫執事保不了常家。
見他僵在原地,常家一眾忙問道。
「怎麼了希澤,孫執事怎麼說?」
「快說話啊,孫執事一定是讓我們別怕對不對?」
「都這麼緊張幹嘛,讓希澤慢慢說......」
......
就在眾人問詢的目光中。
常希澤絕望出聲道,「別抓我家人,我認罪!戚家滅門案,我是主謀,和其他人無關......」
楚生給了他一巴掌。
「認了?之前怎麼不認?玩捨車保帥這一套?」
「沒用!」
「我懷疑你們常家其他人都是從犯,全給我帶走!」
「還有,把他們家給抄咯,都是贓物,一併帶回監武司!」
「你!」常希澤大怒。
楚生隨手又給了他一巴掌,「你們常家想拒捕?」
「方瀟,給他普普法。」
一旁方瀟興奮開口道,「凡拒捕者,皆可就地誅殺。」
「聽見了沒有?」
常希澤:「......」
後面的常家一眾:「......」
沒人懷疑拒捕就地誅殺是個玩笑,常基博半個屍體還在地上呢。
幾秒後,項拯反應過來,高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逮人抄家啊!」
監武司一眾紛紛四散開來,將院裡的常家人紛紛控制起來。
隨後,就是抄家。
不到半個小時。
大箱大箱的金銀細軟,刀兵寶甲,草藥丹丸被抬了出來。
還有一整箱的功法秘籍。
其間,還有幾件奇珍異寶。
常家眾人眼睛都看得直了,這可是他們家族的底蘊啊,這是直接被搬空了。
就是他們日後被放了出來,那常家也完了。
沒了資源,他們家族後輩的修行難以為繼不說,又怎麼籠絡別人來替他們賣命?
常威忍無可忍怒吼道,「這些都是我們常家的底蘊!你們憑什麼說是贓物!」
項拯早有準備,掀開那存放功法秘籍的箱子。
隨意從裡頭拿出了三本。
「【寒霜冰魄掌】地級中品,我記得這門武技是冰道人王靈仁的絕學,他三年前失蹤了,這門武技怎麼就成你們常家的了?」
「【碎心刀法】,玄級上品,這是鵝城黃家的,去年他們黃家的小少爺,來炎武城之後就失蹤了,這門武技也就遺失了,也成你們常家的了?」
「還有這門【靈水呼吸法】......」
項拯每說一句,常家眾人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怎麼,現在不說是你們的底蘊了?」
常威臉色漲紅,「功法武技,在他們手裡,能有在我們手裡的用處大?」
「碰到獸潮,哪次不是我們世家的人沖在前面?」
「你們這是自毀城牆,到時候凶獸來了,我看你們還能指望誰!」
監武司有不少人都被被說的面紅耳赤。
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
世家是真為抵擋凶獸出了力。
縱觀華夏所有城池,哪個不是因世家舉全族之力才得以保存的。
每次獸潮,除了城衛軍,就屬一眾世家出力最大。
楚生嗤笑一聲。
「時代變了啊......」
這兩年新設立了這麼多監武司,意味著什麼。
他又為什麼被楚憐星看重。
楚生自己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就是楚家為什麼會創立天理教,他也有了猜測。
屠龍勇士終成惡龍,
現如今,世家宗門之弊已超凶獸尤甚。
這個時候,就需要新的屠龍勇士。
楚生很高興,自己能成為這把刀。
而且,誰又能保證,日後他沒機會做那屠龍的人?
信手斬龍,何其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