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安城監武司。
掃過地上用白布包裹的數十具屍體,楚生的眼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翳。
宛如暴雨來臨前的烏雲,壓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跪在地上的那人悲愴道。
「就在昨晚,突然有一夥來歷不明的人衝進了青霧淵,逢人就殺,為首的是武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他們把剛幾株剛成熟的碧心玉髓花全部摘了去,而且......」
楚生直接打斷。
「不重要的全部給我略掉,我不關心損失了什麼,我只想知道,那伙人的身份!」
原因什麼的不重要,對他的人下手,已經觸碰到了楚生的紅線。
尤其是當時在安排人駐守的時候,楚生還篤定沒人敢這麼大膽。
這才只在青霧淵安排了不到百人。
這就相當於是在打他的臉。
那人從懷裡掏出一物,是一枚腰牌。
「大人,這是他們當時遺落的東西。」
方瀟接過呈上。
只見腰牌上明晃晃三個大字。
「青岩派」
將腰牌攥在手心,楚生心中思量片刻,隨手將腰牌捏的粉碎。
一旁,五名指揮使全都看到了腰牌上的字跡。
陳武上前道,「大人,青岩派我知道,他們沒這個膽子,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其餘幾人紛紛附和。
實在是栽贓的痕跡太過明顯。
楚生冷哼一聲。
「那你們倒是跟我說說,是誰陷害的他們?」
幾人頓時面面相覷,他們又不是神仙,這他們哪能知道......
「還愣著幹什麼?帶人,隨我一起殺上青岩派。」
「敢動我的人,這次我要讓他們全宗上下,一個不留!」
上次,監武司有六名新人失蹤,這點本就在楚生的意料之內。
可這次不是。
血債唯有血償。
陳武等人是很不解,這麼明顯的栽贓伎倆,楚生為什麼還要一頭鑽進去。
可無奈,楚生不喜歡問題太多的人。
他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點齊人馬,隨楚生殺上青岩派。
車上。
「還是想不明白?」
方瀟點了點頭,「不過我相信,公子這麼做自然有您的道理。」
楚生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這麼明顯的陷害,傻子都能看出來,你覺得陷害他們的人會不知道?」
「我只能說這個人很聰明,篤定了我會吃這個鉤子。」
「又或者他只是想逼著我動手。」
方瀟目露疑惑,「想要逼您動手?」
楚生沒有回答,而是撥通了楚憐星的號碼。
正巧那頭,楚憐星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再勸勸楚生呢。
「憐星姐,沒別的事,我就想問問南域省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能請的動姑姑。」
「不清楚,不過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這個還重要麼?」
楚生想了想,笑了出聲。
「也對,是不太重要了。」
反正他已經決定對宗門動手,那具體是哪家宗門這麼大膽,也不是太重要。
反正難逃一死。
「我會試著讓父親出面,爭取說動姑姑,不過希望很渺茫。」
楚生渾不在意道,「這個倒是無所謂,我還有件事想問,姑姑她,能殺麼?」
那頭楚憐星險些沒將手機給一把捏碎。
她知道楚生很大膽,卻沒想到竟然會大膽到這個程度。
而且,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最好別,爺爺很疼她,她如果死在了南域,後果很嚴重。」
「那就留她一命......」
現階段,一尊屹立至高之巔的武神,楚生還真惹不起。
最關鍵的是,這尊武神在明面上還是他的靠山。
那頭,楚憐星思索片刻,愕然道。
「你又升了!?」
思來想去,她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
「那倒沒有......」
不待楚憐星長舒口氣,楚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對付區區一個武帝,不成問題。」
掛斷電話後,楚憐星還是難忍驚訝。
區區武帝?
他不過一個巔峰武皇而已,足足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憑什麼這麼自信......
時間很快來到夜裡。
青岩派。
宗主胡鐵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驀地,在聽到手下傳來消息,說是看到了監武司的車隊正朝他們這趕來後。
他懸著的心更是徹底死了。
太壞了,是楚生,青岩派完蛋了。
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玄風真人。
「真人,你不是說了能保我們三個月麼?」
「玄霜是這麼答應我的,沒想到楚生連她的面子都不給......」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就殺過來了。」
玄風真人思量片刻。
「先配合他們,千萬不要想著反抗,事後我再想辦法救你們出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胡鐵只得答應下來。
只要留得一條命在,那就還有機會。
無緣無故殺上他們青岩派,這個仇,日後一定要報!
臨近青岩派,楚生直接飛出車外,幾步來到大殿上空。
「青岩派,你們可知罪!」
胡鐵剛想飛身上去答話,卻被楚生一巴掌給抽了下來。
「跪下答話!」
胡鐵面露不忿,剛想起身,就見楚生輕抬右手,身後好似九天宮閣的神府光輝粲然。
恐怖的真氣洪流傾泄,好似銀河倒灌,在這夜空之中顯得蔚為壯觀。
不僅是胡鐵,青岩派上下數百人,全都被這恐怖的真氣給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胡鐵氣急攻心,吐出了口老血。
同時他也想起了玄風真人的囑咐,清醒了不少。
費力的抬起頭,望向楚生。
「楚大人,不知我們犯了何事......」
楚生冷哼一聲。
「死到臨頭了還敢跟我裝糊塗?」
「為了碧心玉髓花,打殺我監武司數十人,現場還留下了你們青岩派的腰牌,為首的那人是武王,正好跟你也對的上,你敢說不是你們青岩派乾的!?」
胡鐵瞬間驚的冷汗直冒。
打殺監武司數十人?
這罪,大的有點離譜了......
「冤枉啊,這絕對不是我們的人幹的,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楚生嘴角微微揚起,「很好,那你跟我說說,是誰陷害的你們?」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
天空之上,楚生冷笑道。
「呵呵,那我就當是你們幹的!」
隨後,十方煉獄發動。
滔天怒焰狂涌,直將下方的青岩派眾人吞沒其中。
不僅是青岩派的眾人,就是剛剛趕到的監武司一眾也沒想到。
楚生竟然連審都不審,就這麼直接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這是不合法的啊......
可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胡鐵已經承認了,而且他們竟然妄圖偷襲本皇。」
「本皇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別愣著了,讓底下的人把值錢的東西全搬回去。」
「還是跟以前一樣,統計好後,一半拿出來當福利發下去。」
「至於另一半,補到犧牲兄弟的撫恤金裡頭。」
五名巡察使相互對視一眼。
全都在心中暗道,
這太合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