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生接到了楚憐星的電話。
「姑姑已經啟程南下了......」
楚生語氣淡然,「就這事?」
「嗯,我還是想再提醒你一遍,她是華夏第一武帝。」
「放心,她很快就不是了......」
沒再多聊,楚生直接掛斷了電話。
既然知道這位神通廣大的姑姑已經來了,楚生自然得替她準備一份大禮。
張口就要保他們三個月。
我偏要在你到南域省之前,把他們滅了。
喚來方瀟,楚生問道。
「卷宗的事怎麼樣了?」
「除了滁琊城跟那裡的監武司,還有個江林城之外,其他地方的卷宗都在送來的路上。」
楚生心中默念起了這兩個地方。
首先是滁琊城。
南域省一共有三處監武司,分別設立在青陽城、東安城,跟滁琊城。
城主不派人把緝風堂的卷宗送過來很正常,因為那紫霄峰就在滁琊城附近。
城主一般都是本地的世家之人擔任。
他不敢得罪天道盟。
可監武司也不聽話,這就有些不正常了。
那的指揮使叫白蕊,楚生可以確信跟這人沒有任何交集。
至於江林城......
楚生一時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跟他們結了梁子。
「江林城的城主是誰?」
「城主叫孫有德,公子應該不認識,不過江林城有戶世家姓李,孫家跟李家是世交。」
經方瀟這麼一提醒,楚生也想起了跟江林城的淵源。
「哦,我想起來了,李嬋那個溝槽的就是江林城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個的報復心都這麼強,心理變態啊這是。」
隨後,楚生站起了身。
「告訴陳武,就說這裡暫時交由他負責,然後你跟我去殺幾個人。」
離開監武司後,兩人一路南下。
來到江林城,待打聽清楚了李家的方位後。
「你在車裡等著,還有,聯繫陳護法,就說我又給他準備了一批新人。」
李家的人報復心這麼強,趁熱打鐵,把他們吸收進天理教的可能性極大。
來到李家,楚生看到門口竟然還掛著白幡。
護院也都是一身白衣,腰間繫著麻繩。
「至於麼,死半個月了都......」
聞聽楚生略帶戲謔的聲音,一眾護院頓時怒不可遏。
「混帳東西,你有膽再說一遍!?」
李嬋可是他們李家的第一天才,而且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巡察使,老師又是監武司的執事。
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整個李家也對他寄予了厚望,認為他能帶領李家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冷不丁的,他就被冤枉說跟天理教有勾結,而且還被楚生給殺了,連屍體都沒有。
如此巨大的落差,李家根本無法接受。
家主下令,整個李家都要為李嬋服一個月的喪。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
可結果就是,他們家裡也跟著辦起了喪事。
到現在,別說是嚼舌根子的了,在李家門口,就是連笑笑都不行。
可今天竟然有人大膽到,敢拿這件事來調侃!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楚生不語,只是微笑著眯起雙眸。
「你還敢笑!?」
那名護院當即就要衝過來,卻被另一人給攔在了原地。
「等等。」
雖然看不出楚生的深淺,可他那對金色的眸子以及不怒自威的氣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愣頭青。
這人謹慎問道,「朋友,你到底是誰?」
「我是李嬋的朋友,專門來弔唁的。」
幾名護院全部愣住,弔唁?
誰家好人來弔唁,又笑又調侃的!?
「你認識我家公子?」
「在監武司他可是幫了我不少的忙,而且,我之前差點就在李巡察手底下工作了。」
「可這不對啊,不是說來的是位女......」
說話間,護院們聽到了裝甲車的嗡鳴聲響。
楚生也詫異的回頭望去。
他還以為是方瀟跟著來了。
可在看清楚了車上標誌後,他的臉上露出了抹極為古怪的笑容。
裝甲車在經過楚生身邊時,瞬間停住。
車內。
穆青雙眼瞪的溜圓,她沒想到楚生竟然會在這。
二話不說,拉開車門,穆青筆挺的站到了楚生的跟前。
算起來,楚生現在的職位比她還要高出一級。
這是應該的。
「穆巡察,好巧啊,你也是來弔唁李巡察的?」
聞言,穆青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她便笑著道。
「不錯,陸指揮使太忙了,就只能派我來當代表。」
護院走上前來,躬身問道。
「您就是穆青巡察使吧?」
穆青點頭道,「不錯。」
「那這位是?」護院瞅著楚生問道。
「我同事,後來被調到了東安城,也是來弔唁李巡察的。」
護院這才不再懷疑,連忙引著二人進了李家。
路上,穆青忐忑的看著楚生,目光中滿是問詢之色。
她很想知道,楚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沿途,他們聽到了不少人的嘴裡,都在念叨著「楚生」兩字。
當然,其中還夾雜著各種惡毒詛咒,跟污言穢語。
穆青的心裡也就更忐忑了。
看向楚生,卻只見他的笑容愈發燦爛。
李家完了,穆青心想。
二人來到靈堂,只見這裡足足跪著數十人。
全部披麻戴孝,深情悲慟。
「青陽城監武司,巡察使穆青,前來弔唁——」
楚生被當成是穆青的一個跟班,無人在意。
就在穆青準備鞠躬時。
「等等!」
突然有一雙目通紅的婦人闖進了靈堂。
楚生好奇看去,只見婦人的模樣跟李嬋有些相似。
「冤枉我家嬋兒跟天理教有勾結,害他死在那個畜牲手裡,你們監武司的人還有臉來弔唁!?」
聞言,穆青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楚生,看到他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後,她這才看向了婦人。
「我警告你別亂說話,我家指揮使大人從不會冤枉人,再說了他如果真跟天理教沒勾結,為什麼不回青陽城接受審訊?」
「嬋兒只是想去找百里晴雪自證清白,可那個畜牲卻不分青紅皂白殺了他!」
不等穆青開口,楚生玩味的聲音響起。
「一口一個畜牲,賤婦,你膽挺肥啊。」
婦人這才注意到楚生。
「小賤種,你算什東西,敢罵我!?」
「來人吶,給我把他的嘴給撕了!」
話音落下,立馬就有幾名護院虎視眈眈的朝著楚生靠近。
李家其餘一眾只是冷眼旁觀。
一個巡察使的跟班,竟然敢在他們李家放肆。
說實話,撕了他的嘴都算輕的。
要不是穆青在這,高低得讓他躺下。
就在護院將要觸碰到楚生的一瞬。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靈堂。
所有人都好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呼吸驟停。
其中,婦人是真的被掐住了脖子。
而那幾名護院盡皆身首異處。
李家家主目瞪口呆。
「你是......楚生!你是殺了嬋兒的兇手!」
楚生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不止。」
「今天,我還要——」
「殺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