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京後。
楚生第一時間問起了百里晴雪,百里家口風如何。
「幸不辱命,我已說動了父親,我們百里家這次會全力支持你!」
如此一來,便是萬事俱備。
等裁撤了執法隊,屆時整個中州都將淪為他收割功德的寶地。
那可真就要爽歪歪了。
隨後,他又找到楚憐星,問她議政會的事。
得到的答覆是,楚家代表已將議案提交了上去。
明天就會組織會議,針對是否裁撤執法隊的事進行商討。
一天而已,楚生等得起。
......
時間來到深夜。
楚家別院外,來了個白髮少女。
步履蹣跚,神情恍惚。
忐忑的敲響房門。
隨後,少女無助的蜷縮在了牆邊。
無聲的淚水布滿臉龐。
她恨那些人的無情,更恨這世道的不公。
不過她最恨的,還是自己的弱小。
不多時,房門被推開,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方瀟。
在看到少女的身影后,方瀟瞬間就回想到了她的身份。
跟楚生回蘄城時,在飯桌上,她與這少女有過一面之緣。
「是你?」
下意識的,方瀟就預感到了有些不妙。
跟了楚生這麼久,她能夠感覺到,楚生對於極道武館,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情感的。
眼下這少女的樣子怎麼看都不正常,擺明是武館出了事。
問題還是這麼個時間節點......
這不得不讓她多想。
鍾清漓也認出了方瀟,正是那晚上跟在楚生身後的秘書。
她似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扯住了她的胳膊。
「楚生在麼?」
......
聽到鍾清漓竟然找到了這來。
楚生很是疑惑。
鍾秋月難道沒跟她說明利害關係麼。
「把人帶進來。」
等方瀟把鍾清漓帶到後。
看到鍾清漓如今的模樣,楚生也有些意外。
不過也就僅此罷了。
聲音依舊冰冷。
「你怎麼來的上京,還有,館主知道你來找我麼?」
鍾清漓搖了搖頭。
「那你走吧,有什麼事你讓她跟我說。」
「......」
鍾清漓目光瞬間黯淡了不少,她還以為兩人多少能算得上是朋友。
「母親被人抓走了。」
楚生不以為意道,「所以你是想讓我救她,問過老登了麼,是不是真的已經到了需要讓我出面的地步?」
見鍾清漓輕咬嘴唇,默然不語。
楚生繼續道,「我很少念舊情,你們就只有一次機會。」
「回去跟老登商量一下吧,商量好了再找我。」
此時,鍾清漓的雙眼已經噙滿了淚水。
她仰起頭,呻吟沙啞道。
「外公他......死了......」
鍾清漓本以為楚生會有所反應。
可誰知,他依舊是高坐在那裡,平靜至極。
似是死的只是個跟他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只是這次,楚生停頓了許久才開口。
「說說吧,怎麼回事......」
聞聽楚生語氣有些不對勁,方瀟的手心也瞬間攥的發白。
公子果然對他們還是有些感情的。
她知道,楚生這是動了真怒。
鍾清漓剛想開口,悲痛委屈的情緒瞬間就哽在了喉嚨里。
以至於她發出的全部都是哽咽之聲。
「再哭一聲,你就可以滾了。」
鍾清漓渾身一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嚇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努力平復情緒,帶著顫抖的聲音道。
「是王家的人,他們抓了母親跟我,還殺了外公......」
......
聽完鍾清漓所述後,
楚生一言不發,再次沉默了好一會。
方瀟與他接觸的時間最長,可她也從未見過楚生沉默這麼久。
氣氛變得愈發壓抑。
楚憐星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
她不太確定楚生跟極道武館的關係。
楚生冷聲沖方瀟道。
「先帶她下去休息。」
鍾清漓起身後忐忑問道,「你會幫我們麼?」
方瀟趕忙催促道,「快走吧,別煩我家公子了。」
在兩人走後。
楚憐星第一時間道,「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想讓你放棄裁撤執法隊。」
「我知道。」
「你是怎麼想的?」
見楚生沉默不語,楚憐星繼續道。
「你可千萬別亂來。」
「這裡是上京,事情鬧大了沒人保的了你。」
「你這才剛坐上司主的位子,還沒來得及大展身手......」
不等她把話說完,楚生便已起身朝房間外走去。
「你去哪!?」
「王家,他們違法了......」
隨後,楚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上京城,東區,王家。
「你說他真的會來麼?」
曾向前還是有些擔心。
他不相信楚生這種人,會為了區區一個武館館主掀桌子。
這就跟說一個殺人狂魔,私底下很愛吃棒棒糖一樣,非常違和。
「親家公跟我兒媳婦對他這麼好,冒死都要把呼吸法都傳給他,他要是不來,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剛說完,王沖雙眼一亮。
「你看,來了!」
破風聲獵獵作響,轉瞬一道身影如炮彈般垂直落下。
王沖嘻笑著走到近前。
「楚司主這大半夜的,來我王家有何貴幹?」
楚生冷聲道,「放人!」
「放不了。」
王沖笑著繼續道,「我猜楚司主接下來肯定要說,我們違法了是吧?」
「不好意思,我們這麼做完全合法。」
「你可知道,你學的陰陽靈息法其實是我王家之物,拓本是我們給的!
當時我們有過約定,禁止外傳,有違者死,沒跟那老頭一樣直接殺了她,已經是我們王家念舊情了。」
楚生沉默了好一會。
他想起了之前為拿到這門呼吸法,老登還想讓他再殺個人。
鍾秋月說呼吸法的原本被搶,那人有武聖撐腰。
後來還警告過自己,以後最好別向外人提起這門呼吸法的事。
如此一來,事情就都對上了啊......
王沖再次輕笑出聲道。
「楚司主,想讓我們放人其實很簡單。」
「你應該懂我們的意思。」
「當然了,你也可以硬搶,聽說你在安武城很厲害,連唐尚禮都不是你的對手。」
「說實話,我們也想見識見識楚公子的真正實力。」
話音落下,一眾盡皆大笑出聲。
說實話,比起保住執法隊,他們更希望楚生能掀桌子。
前者治標,後者治本!
之所以留著鍾秋月沒殺,主要是王沖也不能確定,楚生會不會為了她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