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家裡，她說話都沒老大好使。
老大說什麼，這老二就聽什麼，老大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現在問起老大，她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老大去哪兒了…估計又要被說。
舒母光是想一想都覺得頭疼，她尋思著該怎麼解釋。
舒如亦又開了口，「我去他們局裡面找他，他們都說不在，說大哥休病假去了？怎麼回事？」
舒母聽到老二已經去過老大的公安局，更頭疼了。
舒如燁繼續拋著問題，「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休病假？是執行任務出了什麼事？」
一連四個問題。
舒母想要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可一抬頭對上老二那銳利眼眸，心頭一震。
心知糊弄不過去的她，只能點了點頭，「是。」
舒母道，「你大哥他在幾個月前夜巡的時候被一輛小汽車撞飛了出去，在醫院昏迷了幾個月，才醒。」
聽到大哥出了這麼嚴重的事，舒如亦瞬間坐不住了，「啊！」
又想到大哥出了這麼嚴重的事，家裡面居然沒一個人告訴他，一股怒火瞬間衝上了上來。
他盯著親媽，眼底跳躍著憤怒火苗，「大哥出事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舒母有些無措，「當時我腦袋都是懵的，還要上班那些…我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舒如亦嗤笑，「你到底是沒有想那麼多，還是已經忘了我這個二兒子？」
舒母心裡一下子慌亂起來，「如亦，你…」
舒如亦徑直打斷了話，自嘲笑了笑，「畢竟兩年多沒著家了，忘了也很正常。」
舒母見二兒子這副模樣，心裡難受不已，不是這樣的，她只是不想讓二兒子擔心而已。
舒如亦問，「那他呢，他知道嗎？」
舒母嘆了一口氣，「他是你爸。」
「是是是。」舒如亦不想跟親媽爭，連連應聲之後又重新問了一遍，「我爸呢？他知道大哥出事嗎？」
「他知道。」舒母點頭，「回來看了一下，又回去了。」
舒如亦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非常符合那人性子，工作至上，一切都是為了國家，沒什麼好說的。
他跟大哥現在也是為國為人民服務。
在工作這一點上面，自己對那人沒有怨恨。
自己怨恨的是，那人明明知道他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欺負他的妻兒。
他罕見回來一次，不陪自己的妻兒，反倒去給欺負他妻兒的那些人買東西，送禮物！
愚昧！愚孝！蠢不可及！
而眼前這個，在醫院上班風風火火，說一不二，那叫一個厲害。
回到家裡，遇到一些事情就是哭…最後還是他們兩兄弟受了欺負，捏起拳頭反抗！
他們兩兄弟打了架回來，對面欺負他們的人找上門。
她呢，不問青紅皂白先把他們兩兄弟打一頓再說。
在外面受欺負回到家，還要挨打。
也得虧他們兩兄弟從小能打，抗打。
要是弱點的話，估計人早沒了。
好在一切都過來了。
自己跟大哥長大了，還算有點出息吧。
那些人除了老太婆還是那德行之外，其他人都不敢放一個屁了。
舒如亦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又問，「那大哥昏迷的這段時間就是你上班又伺候他？」
「不。」舒母搖頭，「你大哥公安局裡面派了人，然後軍隊那邊也派了人。」
「軍隊？」舒如亦聽到軍隊，瞬間皺起了眉頭，「怎麼又跟軍隊扯上關係了？」
舒母回，「要不等你大哥回來了，你問你大哥吧，具體一些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好去問。」
舒如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軍隊那邊的事情的確不好問。
舒母看著舒如亦，
「你大哥出事這件事不是我不跟你說，是你在部隊裡面，我說了以後你回不來你內心焦急，反倒會影響你出任務出錯那些。」
「知道你大哥出事這件事，就幾個人。當時你大哥情況比較嚴重，醫生那邊說他又不能受刺激，我怕你奶奶他們又來鬧，也藏著沒說。」
「沒想到你奶奶她偷偷跟蹤我後面發現了你大哥出事，昏迷不醒，在醫院大吵大鬧，把你大哥給吵醒了。」
「也是因為你奶奶太吵，你大哥不好養傷，不顧醫生的叮囑直接強行出了院，說是找地方休養去了，至於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
舒如亦不關心這些，只關心一個問題大哥什麼時候會回來。
他問，「那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舒母想了一下，「這都一個月過去了，應該快了吧。」
舒如亦：「……」
這回答跟沒說一樣。
舒母問，「你這次回來在家裡面呆多久？」
舒如亦不假思索，「十天。」
舒母聽到老二還要回去，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
這就代表著老二不是犯了錯被部隊開除回來的，是正常休假。
她點了點頭，「那還好。」
舒如亦：「嗯。」
這個話題說完舒如亦沒再說其他的。
他在等。
等他媽，看他媽會不會主動提起那件事情。
但…眼瞅著飯都要吃完了，他媽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
舒如亦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媽。」
舒母眼露疑惑，「怎麼了？」
舒如亦出聲提醒，「你就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什麼事？」舒母愣了一下，隨後又不以為然道，「家裡的事兒就那些，你不就都知道嗎？」
「是嗎？」舒如亦輕笑一聲，「要不你再想想，你有什麼事情沒跟我說的。」
舒母：「……」
舒母沉默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麼事情沒跟老二說的。
她只能又道，「要不你給我個提示？」
舒如亦朝上看了一眼，「樓上空著的房間。」
舒母更為疑惑，「啊？」
她下意識到，「樓上哪有空著的房間？那間房間不是…」
話說到一半，舒母一下子反應過來，老二說的事情是什麼了。
寶貝女兒回來的那件事兒她沒跟老二說。
老二回來肯定上樓了，注意到那空的房間有人在住。
老大老二從小都知道家裡面有個弄丟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