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凡已經開始質問老太婆，「你跟蹤我們想幹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企圖？你信不信我馬上報公安？」
舒老太太眼一橫，扯著嗓子就哇哇叫，「你報！有本事你就報！你看是我怕被報公安，還是某些人怕被報公安！」
舒老太太叫嚷的同時順帶往秦慕瑤那邊掃一眼，又繼續哇哇叫，「某些人的身份都是假的！都是冒名頂替的假貨！去公安局正好讓公安查清楚，查明白！」
舒老太太說這話時，她的心思都飄在了秦慕瑤身上，觀察著秦慕瑤面色，想看出一些破綻來。
秦慕瑤這邊也知道死老太婆說的是她，她也在儘量的克制自己的情緒，生怕死老太婆從她臉上看出異樣來。
秦慕瑤跟舒老太太在暗中掰扯較勁，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方亦凡在聽到舒老太太的話後，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眼底有陰鷙之色在凝結，其中甚至夾雜了一絲殺意，稍縱即逝。
秦慕瑤怕方亦凡聽出什麼，懷疑她。
她趕緊轉移話題，說順帶賣慘訴苦，「奶奶，我知道你喜歡孫子不喜歡我這個孫女，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麼能偏心到不認我這個孫女呢？」
舒老太太：「？」
這跟她剛才說的話有關係嗎？
秦慕瑤完全不給老太婆說話的機會，繼續說著，「我比你那小孫子爭氣多了，我跟我大哥，二哥都上了大學，就你偏愛的那個小孫子連初中都沒考上，現在整天無所事事，這裡逛那裡逛的，你不去找他，你來找我的麻煩做什麼？」
「我知道你想要我的手鍊項鍊，但那是方同志給我買的，這是方同志的心意，我怎麼能給你？奶奶你實在想要的話，到時候我問媽媽要錢給你買就好了，這個我實在是給不了你，奶奶。」
舒老太太知道這個小賤人是故意把話題歪過去，她趕緊出聲，想把話題繞回去，「我現在說的不是手鍊的問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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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瑤也看出了老太婆的意圖，立馬打斷其話，「行吧行吧，奶奶，我給不了你手鍊，我可以帶你去百貨大樓買同樣的。」
秦慕瑤完全不給老太婆說話的機會，抓住老太婆的手就要強行拉走，「走吧走吧。」
舒老太太聽到這個假貨要帶她去買手鍊，心裡瞬間高興了，也不急著揭發秦慕瑤身份了，任由秦慕瑤拉著就要走。
秦慕瑤見自己暫時穩住了舒老太太，又趕緊對著方亦凡道，「方同志，我今天有事兒，你有什麼事兒改天再說好吧？」
方亦凡一口答應，「好。」
他面帶微笑的看著秦慕瑤，「正好我也有事，你忙你的。」
秦慕瑤：「嗯。」
秦慕瑤又側目看著舒老太太，「走吧。」
方亦凡目光落在舒老太太后背上，眸色一冷，嘴唇抿緊，轉身離開。
舒老太太走出去一段距離，感覺後背一涼，一股涼意直接竄到頭頂，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舒老太太趕緊扭頭一看，什麼也沒看到。
假貨這邊還拽著她繼續往前走，舒老太太只能趕緊轉回頭，看著秦慕瑤，有些不敢相信問，「你真的要去給我買？」
秦慕瑤放開舒老太太，面帶微笑的看著老太太，「奶奶你都想要了，我還能不給你嗎？」
舒老太太眼珠子一轉，「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想要什麼，你就會給我什麼？」
秦慕瑤怎麼會看不出來老太婆心裡在想什麼。
她心中恨恨咬著牙，面上維持著笑容，「奶奶，我倒是想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可問題是我得要有那麼多錢才行，我都沒錢，怎麼給你買？」
舒老太太盯著秦慕瑤看了看，她覺得這個假貨的話不可信。
再說，那個死老頭昨天剛給她買了鐲子。
還有…這假貨手上不戴著鐲子嗎？
舒老太太很快在心裡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立馬道，「要不你也別給我買了，你直接把你身上的錢都給我吧。」
舒老太太說著就要直接上手搜，「我都要看看你媽那個蠢貨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秦慕瑤哪兒肯，作勢就要躲。
舒老太太出聲呵斥，「你站著別動！」
秦慕瑤裝作趕緊不動。
舒老太太直接上手搜。
秦慕瑤不動，由老太婆搜的同時，嘴上叫嚷著，「奶奶，那是我媽給我的生活費！你把我的生活費都給拿走了，我怎麼過日子？」
舒老太太理直氣壯，「沒了，你在去問你媽要，反正你媽那裡有錢，你媽的錢都沒給我。」
「還有，你大哥二哥那裡也有錢，他們賺的錢都沒有孝敬過我，反正你都是假的，他們的錢財對你來說也無所謂，能撈多少就撈多少。」
「撈過來的錢咱倆一人一半，我絕對不都要，你給我錢，我幫你守住秘密，保證不跟別人說你是假貨。」
「還有我也保證不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訴餘思念。」
秦慕瑤捕捉到了重點，心頭一緊，「你看到了什麼？」
她盯著老太婆，「什麼意思？」
舒老太太深深看了秦慕瑤一眼，「字面上的意思。」
秦慕瑤看到老太婆這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舒老太太從秦慕瑤兜里找出了幾塊錢，皺了下眉頭，又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確定你是假貨嗎？」
秦慕瑤呼吸一滯。
舒老太太突然抬起頭盯著她，盯著她臉來了一路，「因為你的長相。」
「你的模樣誰也不像，跟我們家裡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像。」
「而我看到了一個……」
秦慕瑤覺得自己快要聽到重點了，老太婆突然話鋒一轉，「怎麼就這點錢？」
舒老太太盯著手上的錢看了看，也就二十來塊錢，剩下的怎麼也搜不出來了。
舒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盯著秦慕瑤，「餘思念就給你這幾塊錢？」
「她對她的寶貝女兒就這樣？」
「是不是你藏起來了？把錢都藏起來了？」
舒老太太接連質問。
秦慕瑤直接道，「我身上就這幾個錢，上學吃飯也用不了幾個錢，學生身上能有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