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如燁眼底異色一閃而逝，立馬問，「什麼時候？」
下屬翻看了一下記錄本，「是十三號，下午一兩點左右，舒迎悅從學校裡面出來，老太太好像是找舒迎悅要什麼東西。」
十三號。
舒如燁唇瓣緊抿，負責屍檢的公安同志給出的死亡時間是在十三號晚上。
也就是他媽跟老太太吵架的那天晚上。
沒想到。
老太太白天居然還跟舒迎悅見過面，起了衝突。
下屬的聲音繼續傳來，「舒迎悅不給她，反正兩人鬧得不太愉快，老太太抬手要打舒迎悅。」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年輕男同志出現了，直接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手，三個人又在那兒掰扯了好一會兒。」
「我當時怕被發現，也不敢湊過去，反正三人鬧得不太愉快，後面是那男同志好像被舒迎悅給說服了，先走了。」
「舒迎悅跟老太太又走了。」
「我本來想跟上去的，又想到舒隊你叮囑的話。」
「嗯。」舒如燁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下屬應聲，「是！」
下屬轉身離開。
他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又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舒如燁，「舒隊…」
舒如燁抬眼看著下屬，「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匯報嗎？」
下屬搖頭，「不是。」
「舒隊…」下屬盯著舒如燁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最後他閉目深吸了一口氣，又才緩緩開口道，「我是回來的時候聽局裡面的人說，說老太太去世了。」
「我尋思著舒隊你這邊要不要把舒迎悅跟老太太起爭執的那件事跟付隊那邊說一說？說出來付隊那邊可能會有發現。」
「可我又怕把這件事說出來，後面問題會落到舒隊你身上。」
「就怕付隊那邊會突然問舒隊你這邊為什麼要派人盯舒迎悅。」
舒如燁直言，「不用說。」
下屬一愣。
舒如燁道，「付隊那邊會調查到舒迎悅，把舒迎悅找過來，舒迎悅自然會老老實實交代。」
下屬一下子被點明，豁然開朗，「是哦！」
他心中佩服，舒隊就是舒隊……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難怪舒隊能當上隊長。
自己還在這兒為舒隊擔憂。
下屬尷尬的笑了笑，「我沒想到這一點，我怕付隊那邊會把舒迎悅給遺忘了。」
舒如燁搖頭，「不會。」
下屬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
舒如燁：「嗯。」
下屬轉身離開。
辦公室門重新合上。
下屬說的話在舒如燁耳邊迴蕩，他抿了抿唇，拿出鑰匙打開抽屜上鎖。
拉開抽屜。
從抽屜裡面拿出秦剛，陳秋蓮，秦慕瑤三人合照。
秦剛，陳秋蓮在京市失蹤。
秦慕瑤安然無恙。
老太太跟秦慕瑤起了衝突…
她媽別說對老太太下手了，怕是還沒下手，就被老太太摁著打。
至於那兄弟。
不管怎麼樣，也不可能弒母。
照片上的人就不好說了。
她的親生母親都能失蹤，更別說無血緣關係的老太太了。
可…白天才起了衝突，晚上就出手，嫌疑也太大了些。
能把親生父母安排得找不到蹤跡的人，不至於犯這麼大的錯誤。
不是秦慕瑤。
那個年輕男同志？還是老太太新找的那個老頭？
就劉老頭那副模樣，也是干不過老太太的。
「叩叩！」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
舒如燁收起思緒，抬眼看去，「進。」
周建平推門而入，「舒隊，您母親在外面，說要來找你。」
舒如燁把照片放進抽屜里，鎖上，「我去見她。」
周建平：「嗯。」
舒如燁走到大廳。
坐在大廳里的餘思念看到舒如燁走出來，噌的一下起了身，快步到舒如燁面前，
「好端端她怎麼會掉湖裡去了？還說死了好幾天了！」
舒如燁靜看著親媽，見親媽臉上有明顯的著急之色。
他皺了下眉頭，她在著急什麼？她應該知道事情跟她沒有關係。
他媽的性子他還是清楚的，更何況，他媽還是醫生。
接下來親媽餘思念說的話就讓舒如燁知道了，親媽著急的點。
餘思念緊張著急道，「還有你們局裡面的那個人，說我沒有不在場證明，沒辦法證明你奶奶的死跟我沒關係，說後面還要找我聊。」
「還說目前推測出來的死亡時間是在我們吵架後的那天晚上。」
「說她身上帶著的那些東西都沒掉都還在，衣服裡面好像也還有錢。」
舒如燁沒說話。
餘思念聲音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又壓低了些，小心翼翼問，「你說她會不會是一氣之下跑去跳湖死了？」
舒如燁搖頭，「她沒有這魄力。」
餘思念附和點頭，「我也覺得。」
餘思念又想到了什麼立馬問，「那如果她沒有跳湖那魄力，是不是就說明她是被人家害死的？」
舒如燁點頭，「嗯，有可能。」
餘思念聽到老太太有可能是被害死的，心裡又泛起了嘀咕。
如果是被害死的，對方肯定要圖些啥吧。
錢財那些？
可是錢財那方面也沒丟。
說老太太脖子上戴的項鍊，手上的戒指，還有鐲子都還在上面。
就連衣服內里的錢都還在裡面沒動。
不圖錢？就想老太太死？
那得跟老太太有多大的怨恨？
自己跟老太太那麼大的仇，她就只想跟老太太劃清界限，沒想過殺人…
餘思念垂眸想著。
舒如燁把親媽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裡，他特意提了一句，「哦，還有可能跟你女兒有關。」
餘思念心頭一震，猛然抬頭，直對上舒如燁視線。
舒如燁在餘思念目光注視下，又點了下頭，又道，「弄完就回醫院吧，有什麼新的情況會再通知你的，你也別想太多。」
「公安的職責，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好了，我去忙了。」
舒如燁說完，轉身就要走。
下一刻，他手卻被一把抓住。
舒如燁回頭看著親媽。
餘思念問，「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跟我女兒有關？」
「為什麼跟悅悅有關？」
「舒如燁，在你媽我面前，你能不能不要賣關子，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