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床？！誰啊？」
該說不說，燕繪繪這一聲比任何話都好使，月公主直接從睡夢中驚醒。
可在她支愣起腦袋來後，又怔在了當場。
望著燕繪繪那無法無天的一幕，她嘴角都猛抽了幾下。
「吱呀～」
好巧不巧，就在此刻，房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月公主，九公主！帝君他們已經回去了……」
侍女的話音戛然而止，雙眸微睜，同樣愣在了原地。
「咕咚～」
月公主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目光投向了門外。
來侍女就算了，門外怎麼還來了個上官悅璃雪？
沒錯，就是上官悅璃雪，此刻等候在門外，可那眼睛卻也在呆愣愣望著裡間。
上官悅璃雪手中的錦帕無聲滑落，她瞪大雙眼就這麼看著。
燕繪繪正在夾縫中求生存，而月公主身下的床單赫然洇開一片黑影。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月公主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遮掩。
可越是慌亂，那帶著淡淡花香的香水就越是在錦緞上暈開更深的痕跡。
燕繪繪突然在此刻掙脫了束縛，光著腳丫跳下了床榻。
"讓我抓到了吧！月姐姐這是夢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了？"
她臨了還湊近那片黑影嗅了嗅。
"還是百花味的呢～"
"你！"
月公主羞憤欲死，卻在轉頭時對上了門外上官悅璃雪複雜的目光。
那眼神里混雜著震驚、尷尬，還有一絲...詭異的瞭然？
"我什麼都沒看見。"
上官悅璃雪迅速低頭，耳尖卻紅得滴血。
她想起昨夜自己失禁的狼狽，突然對月公主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微妙情緒。
"奴奴這就去準備沐浴香湯！"
侍女也才回過神，慌忙轉身，卻在慌亂中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月姐姐……」
"燕！繪！繪！"
燕繪繪剛要再開口，月公主就一把捂住她的嘴，額角青筋直跳。
轉過頭，她又對上官悅璃雪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房間裡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燕繪繪眨巴著大眼睛，突然嘻嘻一笑，打破了這詭異氣氛。
"月姐姐，你看你的臉比胭脂還紅！"
月公主絕望地扯過被子蒙住頭，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讓我死了算了..."
直到半個時辰後。
「悅璃雪，你找我們有何事嗎？」
月公主沐浴完，整理好儀容，這才來見了一直等候的上官悅璃雪。
「民女拜見月公主！九公主！」
正式會見，上官悅璃雪就先行了個大禮。
她此前可一直都不知道，昨晚宴會上，一直不起眼的這兩女，竟然也都是公主！？
「免禮！悅璃雪你就直接說找本公主何事就行了！」
月公主也不在意那麼多禮數，當即對上官悅璃雪擺了擺手。
她是在江離府上生活慣了，江離府上可沒皇宮那麼多強制性的規矩和禮數。
這也讓她逐漸喜歡上這種輕快的日子，再不想體會一遍皇宮那壓抑的氛圍了。
「唔～是啊！是啊！我們還要去找江離哥哥呢！」
燕繪繪一個勁得往嘴裡塞著早點，同時還不忘打量上官悅璃雪。
上官悅璃雪深吸一口氣，突然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
"求月公主轉告帝君...悅璃雪生是帝君的人，死是帝君的鬼..."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昨夜...昨夜之後，悅璃雪此生心中便只有帝君了..."
月公主和燕繪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面前這上官悅璃雪是什麼情況？這是被江離拋棄了嗎？
一夜情這種事讓她們碰見了？
月公主輕嘆一聲，扶起上官悅璃雪。
「悅璃雪，這話該你自己說的。而且...你反應不用這麼激烈，什麼生不生，死不死的？帝君他待人一向很好、很和善的！」
聽著這話，上官悅璃雪卻是慘然一笑，她纖纖玉指緊緊攥住衣角。
江離待人很好？很和善？她為何沒看出來？
她屢次求見都被拒，今日更是看了一場誅九族的殺戮大戲。
可不知道為什麼，江離越是這樣殺伐決斷，她就越是著迷。
昨夜那人的強勢與溫柔，早已化作最蝕骨的毒，滲入她的血脈。
而且她的父親臨走之前，還特地交代了她。
上官家能否保全？可全看她的了。
"公主有所不知...自小父親就教導我，此生唯一的使命就是侍奉帝君...昨夜之後...我...我已經..."
話未說完，她的耳尖又紅了起來。
她羞赧地低下頭，雪白的脖頸也都泛起緋色。
可能就連上官悅璃雪都沒意識到，她對江離的喜歡從不需要理由。
因為那是從出生就被植入到了她潛意識中的東西，無論江離變成什麼樣。
還是燕繪繪，此刻早點都不吃了，突然一拍手。
"我懂啦！就像月姐姐尿床一樣，有些事一旦發生了就回不去啦！"
"燕...繪...繪！"
本來好好的，見燕繪繪舊事重提，月公主是氣得直跺腳。
兩女正較勁著，卻見上官悅璃雪竟破涕為笑。
"九公主說得對...有些印記...一輩子都洗不掉..."
話落，三人一時無言。
窗外傳來侍女小心翼翼的詢問。
"公主...要準備馬車回府嗎？"
月公主看著上官悅璃雪倔強的側臉，終於點頭。
"好吧，這話我會帶給帝君的。不過..."
她突然狡黠一笑，面帶猶豫地沉吟了一下。
"你確定要跟一個尿床的公主共乘一車？"
上官悅璃雪先是一愣，隨即會意地抿嘴一笑。
"民女...民女昨夜也..."
可她這話到嘴邊又羞得說不下去。
但她也算知道了月公主為何會幫自己，只因——都喜歡的是江離啊！
燕繪繪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手拉起一個。
「走啦走啦！這有什麼嘛！我睡覺還流過口水呢！上次跟江離哥哥一塊睡覺，口水都淌江離哥哥嘴裡去了！」
可她這說到最後還是不由羞紅了小臉。
抬眼確認沒惹來兩女嘲笑，她這才接著說道。
「現在我們一人一個小秘密，誰也不許往外說！」
月公主：……
不愧是燕繪繪，智商正常發揮啊！
她跟上官悅璃雪那兩句話是這意思嗎？
「好濃的血腥味啊！江離哥哥幹啥了？我錯過了什麼？好可惜啊！」
「回九公主，帝君就是在此誅了李家全族的！」
燕繪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