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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待三江之水傾瀉而下!

2025-06-11 02:34:12 作者: 寫到紙上

  大燕中軍大帳。

  燕遠一襲玄色錦袍端坐主位,指尖摩挲著一枚青銅虎符。

  帳下眾將分列兩側,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帳布上,如同蓄勢待發的群狼。

  "報——!"

  斥候疾步入帳,單膝跪地。

  "冀州前線戰報,安陽侯已調兩萬精銳駐守陰山關,另有三萬大軍在徐州城外三十里處紮營。"

  參軍趙穆立即上前,在沙盤上移動代表兵力的黑旗。

  "果然如主帥所料,安陽侯將主力分兵兩處。"

  他手指划過沙盤上的山脈走向。

  "陰山關守軍不足為慮,關鍵是徐州這支..."

  "不足為慮?"

  虎威將軍李余突然冷笑,腰間佩刀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錚然作響。

  "趙參軍可知道,陰山關的地勢有多險要?就算只有兩萬人,也足以..."

  燕遠抬手示意安靜,帳內頓時鴉雀無聲。

  他拿起案上一封密信,在燭火上緩緩炙烤。

  "李將軍稍安勿躁。徐州那邊,韓焉將軍可有消息?"

  "回主帥,"

  一名身著輕甲的副將出列。

  "韓將軍已按計劃,命前鋒營每日在徐州城外叫陣,但始終不全力進攻。安陽侯派出的斥候,都被我們故意放回去了。"

  燕遠嘴角微揚,密信上漸漸顯現出暗紅色的字跡。

  "很好。讓韓焉繼續保持這種態勢,三日後..."

  他忽然將信紙揉碎。

  "開始佯裝糧草不濟,逐步後撤。"

  而一旁的李余卻是不解。

  "主帥,此時後撤豈不是..."

  "釣魚要捨得餌。"

  燕遠從案下取出一卷羊皮地圖鋪開,上面用硃砂標註著幾條蜿蜒的線條。

  "陰山關的地下水脈圖,我可是足足花費了一個月時間才弄到手,並且得以驗證其精確性。"

  他指尖點在一處交叉點。

  

  "就在這裡,明日午時動手。"

  趙穆眼睛一亮,只覺他們籌謀已久的計劃終於要實施了。

  "主帥是要..."

  "報——!"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渾身是雪的探馬跌跌撞撞衝進來。

  "涼...涼州急報!西涼軍突然縮減邊境巡防,主營旗幟未動,但哨所兵力減半!"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李余猛地拍案。

  "江離那小子終於沉不住氣了!定是派兵去支援北境了!"

  燕遠卻盯著沙盤上的涼州方位,眉頭微蹙。

  "減半?"

  他突然抓起一把黑豆撒在沙盤上。

  "傳令陰山關外的伏兵,沒有我的狼煙信號,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主帥是擔心..."

  趙穆欲言又止。

  燕遠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狀的玉佩。

  「我自有定計,無論是那江離,還是安陽侯,都不可掉以輕心。」

  ————

  三日後。

  徐州戰場。

  血色殘陽浸染天際,戰鼓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徐州城外三十里處的平原上,兩軍陣列如潮水般對峙。

  北境大軍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而燕軍騎兵的黑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放箭!"

  隨著安陽侯一聲令下,漫天箭雨遮天蔽日。

  燕軍陣中頓時響起一片慘叫,但很快就被衝鋒的號角聲淹沒。

  "殺——!"

  李餘一馬當先,率領三千重騎兵如尖刀般插入周軍左翼。

  鐵蹄踏碎凍土,長槍挑飛盾牌,鮮血在寒風中潑灑成霧。

  "報!燕軍右翼出現潰退跡象!"

  傳令兵飛奔至安陽侯身側。

  安陽侯眯起眼睛,果然看見燕軍右翼正在緩慢後撤,陣型已顯散亂。

  ————

  而彼時的西涼軍營。

  「什麼?帝君您沒讓人告知安陽侯燕軍的計劃?那陰山關豈不是……?」

  一眾將領圍坐帳中,此刻全都驚得站起,一個個目瞪口呆。

  原本前幾日商談的計劃,是那麼天衣無縫。

  最起碼在他們看來是這樣的,堪稱絕妙。

  陰山關明明可以坑殺大批燕軍,如果此間出了意外,那陰山關必破。

  「都閉嘴,帝君之謀劃,你我有目共睹。帝君這麼做,自有其打算,豈是爾等能質疑的?」

  玄舞一聲怒斥,便壓制住了帳內的議論。

  她自己雖也不解,但卻是無條件相信江離。

  只有她才知道,江離的謀劃與部署,絕非常人能想到。

  「本王都沒急,你們急什麼?取輿圖來。」

  對此,首位的江離也沒多說什麼,只一味地下著命令。

  只待輿圖在案前攤開,他立馬圈定了一處關隘。

  「我西涼邊關再往北一百五十里,此處便是大燕的門戶。只要打開此門戶,我西涼鐵騎便如入無人之境。你們說,屆時燕軍還有心思繼續在北境斡旋嗎?哪怕是他們拿下了陰山關,他們也得再給本王吐出來。」

  帳內燭火搖曳,眾將領望著江離圈定的關隘,眉頭緊鎖。

  "帝君,此處乃'斷龍峽',兩側峭壁千仞,中間僅容三馬並行,燕軍在此設了三道鐵閘,強攻根本不可能!"

  劉大彪指著輿圖,聲音粗獷。

  "是啊,就算我們有二十萬大軍,也架不住人家從山上滾石放箭啊!短時間內根本拿不下。"

  另一名將領附和道。

  「況且我西涼鐵騎善平原作戰,攻此種關隘更不占優勢,也太過吃虧。」

  玄舞也是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可美眸卻是期待著江離能說出其辦法。

  江離唇角微勾,指尖在關隘上遊走,最後停在峽谷上游的一處標記上。

  "你們只看到了險,卻沒看到破綻,此處可是天險之地啊!"

  他又再次掃看向眾人,嘴角微微勾勒。

  「這等天險之地,爾等沒看出來嗎?憑藉此天險,不廢一兵一卒,便讓此關自破。」

  玄舞凝視片刻,忽然瞳孔一縮,卻又有些遲疑。

  "三江聚口!"

  她猛地抬頭,美眸中儘是不可思議。

  "帝君是想......水攻?"

  "聰明。"

  江離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斷龍峽地勢低洼,上游三條江河交匯,只需放水出來,此關便......"

  "帝君!可如今寒冬臘月,哪來的暴雨?如何能讓水出來?"

  劉大彪撓頭,同樣的其餘一眾將領也都異口同聲。

  "是啊!就算真下雨了,燕軍肯定也會提前開閘泄洪啊!何況根本就不會有雨。"

  「難道是要開山?可這根本就不可能,人力物力先不說,單論這時間沒個一年半載都幹不成,更別說還是在燕軍眼皮子底下了。」

  在眾人看來,比起求雨,不如求一場冰雹,把燕軍砸死來的實在。


  "誰說一定要下雨?誰說要挖山的?"

  江離從一旁取出一個旗標,輕輕放在輿圖上。

  "斥候來報,此關內外燕軍駐防近六萬之眾。"

  他指尖輕點沙盤,沿著水道劃出一道寒芒。

  "待三江之水傾瀉而下,這六萬燕軍——"

  他袖袍一拂,沙盤上代表燕軍的黑旗盡數傾倒。

  "便是本王送給燕遠的,第一份大禮。"

  他此番話落在眾將領耳中,無不震撼,心底更是有莫名的恐懼。

  江離此計劃若成,別說燕遠了,怕是整個大燕都得崩潰。

  浩蕩洪流,吞噬六萬之眾!

  收割生命如螻蟻,此計之毒,令人心顫。

  可唯一令眾人不解的是,江離是從何而來如此自信,要如何才能做到這一切?

  總不能通仙神,向老天爺求一場大雨吧?

  或者作法引一道天雷降下,將關隘的山體炸開?

  可是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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