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嫣!你脅迫幼帝,偽造詔書,其罪當誅!"
燕崇劍指龍椅,眼中凶光畢露。
"今日我等便要勤王護駕,清君側!"
他既然早就得到消息又豈能沒有準備?
此前燕尋做皇帝,他們還可以忍一忍,畢竟燕遠的根基太淺。
但燕嫣可完全不同,燕嫣手握實權,垂簾聽政,手中力量龐大。
燕嫣只要一坐上去,等待他們的絕對是死路一條,縱使活下來,今後也無推翻的可能性。
也不能說絲毫沒有吧,只能說比登天還難。
燕嫣瞳孔驟縮,一把將燕尋護在身後。
實則誰也沒有察覺到,她眼中深藏的寒光。
"三皇叔這是要謀反?"
她聲音冷如冰刃,完全看不出有絲毫的慌亂。
"謀反?"
靖王燕桓大步出列,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柄短刀。
"分明是你這妖女惑亂朝綱!陛下年幼,被你蒙蔽脅迫,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
最後一個"里"字剛落,殿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只見禁軍統領大踏步走向三王陣營,手中長刀還滴著血——
方才站在他身旁的一名文官,已然倒在血泊中。
"禁軍聽令!"
這禁軍統領獰笑一聲。
"護駕勤王,誅殺妖女!"
殿中頓時大亂。
文官們驚慌失措,武將們則紛紛拔劍,一時間竟分不清敵我。
燕嫣護著燕尋急退數步,背後已抵上龍椅。
"姐姐..."
燕尋小手緊緊攥住她的衣袖,小臉煞白,卻倔強地沒有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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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
燕嫣輕聲道,一手撫過腹部,眼中寒芒乍現。
"大供奉!"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一道紅影從天而降,轟然落在燕嫣身前。
紅袍老者袖袍一展,狂暴的內力如潮水般湧出。
那沖在最前的五名甲士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骨斷筋折。
"哪裡來的老匹夫?"
燕崇厲喝,頓時也被兩名高手護在身後。
"王爺,不對勁!此人好像是……?"
「咕咚~」
「出世境強者!」
此一聲,頓時吸引了一眾目光。
不管是禁軍還是武將,亦或者是參與謀反的高手,此刻皆是震驚錯愕的轉頭望來。
「怎麼可能?此人是出世境強者?」
燕崇明顯有點接受不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大供奉冷笑不語,只緩緩立在殿中,看著眼前混亂場面也沒去制止。
三王謀反嘛!終究是要死一些人的,哪怕這些人是自己人。
到最後,這些死去的人,都將成為揮向三王的刀。
"王爺,屬下聽說先帝在位期間,曾有過一位帝師..."
一名灰衣謀士附在燕崇耳邊低語,聲音卻因恐懼而顫抖。
"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出世境,曾一掌震退北蠻三大高手...後來隱居山林,不問世事..."
燕崇瞳孔驟縮,手中軟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終於想起眼前這紅袍老者是誰了——大燕開國以來唯一的"護國大供奉",傳說中已觸摸到武道巔峰的存在!
"原來...原來是大供奉..."
燕崇聲音發乾,臉龐不知道抽搐了幾個來回。
他此前怎麼就不知道這種情報?
若他知道燕嫣身邊還有著一位出世境強者,打死他也得做好萬全準備再說。
大殿內落針可聞。
方才還喊打喊殺的人此刻如同被凍住一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出世境強者,那可是能一人敵一國的存在!
大供奉負手而立,紅袍無風自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大供奉!"
靖王燕桓突然掙脫侍衛攙扶,踉蹌上前幾步。
"您老人家既是我大燕柱石,當知這妖女..."
"啪!"
一聲脆響,燕桓整個人旋轉著飛出去,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沒人看清面前所謂的大供奉,是如何出手的?
"再敢對陛下不敬?下一掌就打碎你天靈蓋。"
大供奉聲音平淡得像在閒談笑聊,詔書都未下,更是直呼燕嫣為陛下。
燕桓趴在地上嘔出一口血,裡面混著兩顆斷牙。
整個大殿噤若寒蟬,只有一眾高手吞咽唾沫的聲音。
燕崇眼珠急轉,突然重重叩首。
"大供奉明鑑!晚輩願以親王之位相讓,府中珍藏的《天罡秘籍》也願獻上!只要您老袖手旁觀..."
"哦?"
大供奉白眉一掀,似乎來了興趣。
"《天罡秘籍》?傳聞中能直指武道極境的秘典?"
燕崇見有轉機,急忙道。
"正是!還有冰髓雪蓮、千年靈芝...只要您老開口..."
龍椅旁,燕嫣冷眼旁觀,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她輕撫腹部,絲毫不擔心大供奉會倒戈——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大供奉想要什麼。
"燕崇啊燕崇,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天罡秘籍》若真在你手中,你還會是現在這般廢物模樣?"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精光暴射。
"更何況——"
一步踏出,竟縮地成寸般出現在燕崇面前,枯瘦的手掌按在其天靈蓋上。
"老夫要的東西,你給不起。"
燕崇面如死灰,褲襠突然濕了一片。死亡的恐懼讓他徹底崩潰。
"饒...饒命..."
"大供奉。"
燕嫣突然開口,聲音清冷。
"現在不急著殺。"
大供奉聞言當即收手,恭敬退後。
"老臣遵旨。"
這一幕讓滿朝文武更是心頭巨震——堂堂出世境強者,竟對燕嫣如此恭敬?!
燕嫣緩步走下玉階,玄色宮裝逶迤如墨。
她每走一步,叛軍就後退一步,最後竟齊刷刷跪倒一片。
她停在燕崇面前,鞋尖挑起他的下巴,突然笑了。
這一笑如冰河解凍,卻讓燕崇心頭一顫。
"三皇叔,你可知道乾王為何沒來上朝?"
她輕聲問道,指尖輕輕拂過腰間玉帶。
燕崇一怔,隨即臉色大變。
"你...你把乾王怎麼了?"
"不是本宮把他怎麼了。"
燕嫣收回腳,拂袖指向殿外。
"是他比你更有準備,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帶著私兵殺入宮門——"
她突然提高聲音。
"然後被大供奉一掌斃於午門外!"
這句話如同驚雷,震得滿殿譁然。
乾王堂堂王爵,竟是已經葬身於眼前老者之手?
燕崇面如死灰,持劍的手微微發抖。
"不可能...明明..."
"明明什麼?"
燕嫣冷笑。
"明明約好了一起發難?明明說好他在外策應?"
她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逼得燕崇連連後退。
"三皇叔,你們那點小算盤,本宮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黑甲精兵沖入殿中,為首的將領單膝跪地。
"啟稟殿下,靖王府、乾王府叛軍已全部伏誅!宮門之亂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