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
兵士四處奔襲,刀槍上的寒光攝人。
城門口處更是有鐵甲列陣,堵死了進出城的通路。
「這是怎麼了這是?昨日是官府搜查要犯,今日怎麼這麼多兵士衝到城裡來了?」
幾名百姓聚集在巷尾,壓根不敢走到街上去。
「你還不知道啊?黑蛟幫昨夜被滅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數千條人命,簡直就是屍山血海。」
「什麼?黑蛟幫被人滅了?真的?這怎麼可能呢?」
「這還能有假?有人親眼看見的,人頭在碼頭堆成山了。不然你看為啥這麼大動靜?」
「真痛快啊!那些個胡作非為、草菅人命的惡徒終於是死了!讓他們禍害百姓......」
「噓——!你不要命了?這黑蛟幫背後可是雲州大都督,小心禍從口出。」
幾人連忙壓低聲音,生怕被那些兵士聽見了去。
——
刑場。
「啟稟大都督,人都抓到了,都是前幾日蘇水畔血案的第一目擊人。」
隨著手下將士將人押上來,刑場上黑壓壓跪倒了一大片,全是昨日在蘇江畔目睹血洗碼頭的商隊。
"說!"
趙天霸一腳踩在囚犯胸口,青石刑台"咔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那囚犯口中鮮血狂噴,卻仍被半步出世境的威壓死死釘在地上。
"血洗碼頭的是什麼人?"
囚犯顫抖著搖頭。
"小的、小的只看見一群黑衣人......"
"噗!"
陌刀閃過,一顆頭顱滾落刑台。
鮮血濺在趙天霸玄鐵重甲的護心鏡上,被他隨手抹去,在鏡面拖出五道猙獰血指印。
"下一個。"
第二人被拖上來時已經嚇癱。
"我...我只知道他們乘著貨船從蘇江上游來......"
"長相。"
趙天霸的刀尖抵住他眼球。
"都...都是黑影看不清......領頭的是個年輕公子,還是拖家帶口的......"
刀光再閃,又一人斃命。
當第七個囚犯被拖上刑台時,終於有人崩潰大喊。
"他們在雲州城!他們跟我們一樣住進了雲州城!那人拖家帶口,身邊跟了一眾女眷!"
趙天霸突然笑了。他沾血的陌刀拍了拍囚犯的臉。
"你看,早這麼說不就......"
刀鋒毫無徵兆地貫穿咽喉。
"......不用受苦了。"
他擦了擦手中的刀,氣得牙關緊咬。
「雲州城只准進,不准出!給本將全城搜,只要是近日外地來的,還拖家帶口的,一個也不能放過。」
——
清雨樓。
「如煙啊!就是這麼個事,我跟這清雨樓東家也就是坐下喝過一杯茶。順帶的,本王還探了探百花谷的去處。」
江離抬起右手,還豎起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得解釋道。
當然他還看了人家洗澡這事,他是怎麼也不能說的。
「原來如此!夫君此話當真?確定沒有隱瞞了?」
柳如煙慢慢從榻上坐立起來,捧著江離的臉,認真得看著。
「嘿嘿~如煙,你還信不過夫君我嗎?」
江離嘴角掛笑。
這好在是他王妃沒有精神失常,嚇死他了。
「那你就只見過人家一面,還能夠做夢時夢囈人家名字?你不會跟這琉璃川發生過什麼吧?」
柳如煙一陣狐疑,只覺得江離八成是有艷遇,沒跟她說。
「咳咳~絕對......」
江離剛想說絕對沒有,話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影三的通稟。
「公子!」
「進來!」
影三簡潔明了,雙手遞過花名冊和情報。
「趙天霸,雲州大都督,領從二品鎮軍大將軍銜,總制雲州道行軍總管府,掌五萬府兵及全境關防要務。」
江離接過情報,大致瞄了一眼。
「也就是說,現在有五萬兵馬圍困雲州城?」
「回帝君,那倒是還沒有。趙天霸雖掌握雲州兵權,但五萬兵馬的大規模調動,他還是需要向朝廷上報才行。據風影衛情報,雲州現在有五千兵馬以協助增強城防治安為由,參與圍堵和搜捕,但不否定這趙天霸會狗急跳牆。」
影三又指了指江離手中的情報,補充道。
「看來當初這黑蛟幫叫囂的還真沒錯,這後台確實夠硬的。」
江離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中情報,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那帝君,需要現在將那趙天霸也殺了嗎?又或者由風影衛護送帝君出城,不跟趙天霸在這糾纏?以風影衛的能力,現在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
影三疑惑看來,期待江離要如何抉擇。
這如果自家帝君一不做二不休,決定將趙天霸也殺了,那一定會很好玩的。
「不急,本王在這雲州城已經有了百花谷的線索,暫時還要待上一段時間。」
對影三的提議,江離一個都沒採納。
現在清雨樓的琉璃川可能知道百花谷的所在,他如何還能再走?
他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找苗疆聖女給柳吟解蠱嗎?
至於再殺一個雲州大都督?這事還用得著他動手?
他這手上不還有個甘願背鍋的嗎?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那帝君,我們難道就這樣等趙天霸找上門來?這清雨樓好是好,但怕是也不敢跟趙天霸對著幹,說不定還會幫趙天霸,那屆時就是兩名半步出世境強者了。在人家的主場上......」
影三眉頭緊皺,有些擔心起來。
雖然說自家帝君這邊強者數量占優,但這畢竟是人家主場。
如果趙天霸狗急跳牆整五萬兵馬過來,那就不好脫身了。
「沒事,本王自有定數,不會讓趙天霸有狗急跳牆的機會的。」
江離擺了擺手,看著影三退下。
「夫君,我們該早做決斷了,這趙天霸有五萬兵權,可是個大麻煩。」
影三剛退走,柳如煙也跟著提醒起江離來。
面前的危機是小,但這是在大夏,真鬧僵起來,擱人家的主場上,一定是會吃虧的。
「五萬兵權?他也要調得動才行啊!」
江離忽得從懷中掏出一方雞蛋大小的玉印,嘴角微微勾勒。
他手上這玩意可是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堪稱傳國玉璽。
每當掌心傳來玉印的涼意,他都忍不住會想——
若此印落紙,是否頃刻就能化作敕命九州的黃麻聖旨?
哎呀!自己簡直天才啊!
照自己這麼玩,怕是要雲州紙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