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被窩一角後的畫面對江騁衝擊極大。
此前在浴室他其實腦海里有過諸多思量。
雖然今天在車上放了狠話,今晚要了她。
也好向她證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但是,這個時機不好。
他剛為司家解決了麻煩,不希望司蓉是因為感激而跟他做這種事情。
可是現在,他什麼都不想多去考慮了。
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要讓司蓉成為他的女人。
炙熱的吻落下,窗台上的鮮艷玫瑰嬌艷無比。
正當要窺見花蕊的時候,突然,一道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司蓉身體一僵,扯住了要去接電話的江騁。
「我來接。」
她擔心這通電話是她要等的。
雖然是夜裡,但司蓉沒有穿衣服,下床走到電話邊時有些緊張。
擔心如果是來自未來的電話,會不會被江騁聽出異樣。
「餵——?」
「你好,是江師長家嗎?」
司蓉把電話遞給江騁,「喏,找你的。」
她既鬆了一口氣,又有些失望。
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江騁接到電話只說了簡短的幾句話,然後就火速穿上了衣服。
「我去一趟部隊,」江騁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等我。」
司蓉躺在柔軟的床上,身體慢慢恢復平靜。
樓下吉普車的轟鳴聲慢慢消失,萬籟俱寂,或許這就是軍人的使命感吧。
想到江騁走之前的那句『等他』司蓉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覺察的甜蜜弧度。
可這一等,等到天光大亮江騁都沒有回來。
明紫來找她玩,順便聊起縣裡舉辦春季舞會的事情。
「我上次去部隊參加聯誼會有了個靈感,面具舞。」
正是從攤面具舞會得到的啟發。
這次春季舞會,她準備編一曲面具舞。
「面具舞?」明紫眼睛一亮,「獨舞嗎?」
「你有沒有興趣一起?」
司蓉邀請道。
明紫想了想,「我這段時間沒怎麼控制體重,擔不擔心我拖你後腿?」
年輕的時候她們這些練舞蹈的女孩子體重一般都控制在九十斤以內,後來漸入中年,只能控制在一百斤以內了。
反正她是沒有司蓉的自律,能一直將體重保持在九十五斤。
她現在得有一百零幾斤了。
「不怕,」司蓉了解她的性子,只要決定做什麼就會努力做到最好,「給你半個月,把體重減到一百斤。」
「你好狠的心!」明紫控訴道,「竟然要虐待我這個女強人的胃!」
她誇張的表情逗樂了司蓉。
兩人又笑著說了會話,明紫忽然道,「對了,沈瀾跟黎萱準備結婚了。」
「聽說就在他們小區樓下辦兩桌,」明紫笑得譏諷,「從前的沈大縣長,如今可算是又回到咱們初見他時的寒酸模樣了。」
「對了,聽說他現在已經被降成局裡打雜的了,真想去看…,咦?」
明紫忽然想起什麼,「你想不想看沈瀾分帶魚?」
「帶魚?」
「對,我們公司之前跟衛生局有合作,他們這個月發的福利也有我們員工的,咱們可以親自去領帶魚,順便看看老熟人。」
司蓉確實很想看。
看沈瀾如今的倒霉模樣。
敢害司家,沈瀾落到今天的地步純屬活該。
本來這次有辦法把沈瀾直接從局裡開除的,是江喻提出的這個建議。
司蓉覺得這個建議好極了,於是沈瀾便成了如今的打雜。
「看!得去看看!」
司蓉又問道,「他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三天後。」
那她得再給這對狗男女送份大禮。
這倆人不斷蹦躂著噁心她,她總得噁心回去。
「女強人,送我回司家一趟。」
她要回去找點東西。
司蓉其實是個很重情義的人,她一直如此覺得。
或許因為從小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子,又或許是因為資本家家境的緣故,總之小的時候沒什麼朋友願意跟她玩。
所以她便格外珍惜自己的每段友情。
但凡朋友待她一分好,她總是想要回報十分的。
最開始,她們三個人一個宿舍,她待黎萱跟明紫都是一樣。
平日裡下課回宿舍彼此間總有說不完的話。
放寒假時間太久不見面還會寫信。
那些信都被她夾在書裡面,保存完好。
司蓉回家在書房找到了黎萱寫給自己的信。
二十多個年頭過去了,信紙早已泛黃,但上面還是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黎萱的家庭住址。
雲市。
黎家父母重男輕女,黎萱原名叫黎賤妹,萱是她後來自己取的字。
當年的宿舍床上,她是曾真心為黎萱流過淚的。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父母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呢?
所以,黎萱大學畢業以後選擇跟父母斷掉聯繫時,她也曾大力幫忙過。
否則,現在黎萱怎麼能在淮陽過上這樣無拘無束的生活?
女兒結婚,父母家人怎麼能不知道呢?
她得幫黎萱這個忙。
司蓉去郵局發了封加急電報。
然後才跟明紫一起去衛生局。
衛生局的福利辦公室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司蓉跟明紫排在明紫公司的人身後。
遠遠地,就聞到了帶魚的腥味,混雜著雞蛋掛麵的雜亂似味道。
她們看見辦公室里,沈瀾穿了一件漆皮圍裙,躬著腰身正給大家分髮帶魚。
從前風光無限的沈副縣長,如今頭髮凌亂,眼神麻木的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拿慣了筆的那雙手如今抓帶魚卻是笨手笨腳的。
「哈哈哈,你們敢信,給我們髮帶魚的以前是咱們見面都費勁的副縣長?」
「不敢信,關鍵這人上周不還是咱們的局長嗎?」
「誰讓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給司家千金戴綠帽子,能會有好?」
「活該!這種男人就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才好!」
這些話沈瀾聽了已經沒有什麼反應了,因為他每天都要聽很多遍。
只不過這個分東西的活計實在是有些太累了。
需要不停的彎腰,他的腰有些受不了,幹上半天就開始疼了。
可惜他還沒有停下想休息會腰,就又有人開始催促起他了。
沈瀾只得繼續。
再次抬頭時,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司蓉。
她還是一如從前那麼美,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
不對,沈瀾苦笑著搖頭,一定是他看錯了,司蓉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