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們並無直接的利益關係。
大學時又是知心好友,就算畢業了也還在一個大院裡住。
害他對楊峰有什麼好處嗎?
人為什麼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呢?
江家報了警。
這是眾人一時之間沒有想到的,輿論暫時轉了風向。
「看來是這個小秘書不要臉,想勾搭縣長沒勾搭上,所以才往縣長身上潑髒水的!」
「我也覺得,縣長要真是糟蹋了她,怎麼敢報警?」
「敢報警就說明縣長無愧於心,我早聽說過縣長跟縣長夫人伉儷情深,不會做這種齷齪事的。」
因為出了這檔子事,江家兩個孩子的滿月禮延遲了。
「蓉蓉,委屈你了。」
江母有些不好意思,「都怪家裡事多,」
之前本來滿月酒的時間都已經定好了。
「媽,沒事,好事多磨,」司蓉倒覺得無所謂,事有緩急之分。
江喻是兩個孩子的親叔叔,為了他的事推遲滿月宴沒什麼可說的。
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
今年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江家供上了暖氣。
在家裡的時候司蓉只用穿薄薄的毛衣就好。
今天是她出月子的第一天,終於可以洗頭了。
放假回來的江芷自告奮勇要幫她洗。
「我來,你陪弟弟妹妹玩吧!」
司蓉怕熏著她,這次坐月子她聽著婆婆的老方法,這頭髮整整攢了三十天未洗。
開始的第一個星期那味道她自己都嫌棄。
慢慢地,她感覺自己嗅覺都快失靈了。
「沒事,我不嫌舅媽。」
江芷把自己袖子擼上去,然後就開始幫司蓉洗了起來。
她總覺得司蓉身上有媽媽的味道,心裡也願意跟她親近,不似她跟江琪。
明明是一個姓的母女,卻從未如此親密過。
洗完頭,江芷又拿來毛巾仔細幫司蓉擦頭髮。
還找來吹風機幫司蓉把頭髮給吹的乾爽順滑。
司蓉心中暖融融的。
「在學校里怎麼樣?有沒有談戀愛?」
江芷搖頭,「挺好,我認識了新朋友,還有新老師,沒有談戀愛,大舅舅說上學期間我要是敢談戀愛他就把我腿給打斷!」
司蓉:……
「別聽他的,聽舅媽的,你現在已經成年了,如果有喜歡的男孩子,或者優秀的男孩子追你,可以考慮個人問題了。不過有一點,最美好的事情要留到最合適的時機。」
她自己當初是這麼做的,所以現在也這麼教自己的女兒。
人唯有自愛才會得到愛。
「嗯,我聽舅媽的。」
江芷知道,舅舅也聽舅媽的。
她給司蓉講了學校里的事,學習上的或者生活的上的,還有,感情上的。
有一個男孩開學沒多久,就開始追她了。
只不過,方式她不太喜歡,很高調,恨不得全世界知道一樣。
「我就說,小芷這麼優秀肯定會有人追的,喜歡的話就再考慮一段時間,不喜歡的話也要跟別人說清楚,以免惹出不必要的誤會。」
「我知道了,舅媽,對了,小舅舅的事嚴重嗎?」
司蓉緩緩搖頭,「我猜,不會有事。」
這些天,她逐漸在江騁臉上看出了些笑模樣。
事情查的過程應該還算順利,估計很快就能解決了。
晚上司蓉吃完晚飯就洗漱乾淨上床上等著江騁了。
為了方便照顧孩子,他們的大床旁邊又加了張小床。
司蓉把兩個孩子都餵飽哄睡後,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江騁回來了。
跟從前的大刀闊斧的步伐不同,當了父親的江騁現在走路也開始躡手躡腳了。
之前有過幾次孩子睡著他回來就把孩子給吵醒了,被媳婦掐了好幾把。
「回來了?」司蓉輕聲道,「快些去洗漱吧!」
她跟江騁都素了許久。
如今倒是想了。
年輕時司蓉並不熱衷此事,覺得沒什麼趣味。
如今這個年紀反倒開始熱衷起來了。
江騁卻沒有往洗漱間走,而是到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遞給了司蓉,一副邀功的表情。
「這是什麼?」
司蓉邊拆邊問他。
「BP機,部隊給我配了一個,回頭我們可以用這個聯繫。」
司蓉打量著手掌中的BP機,她知道這東西,可以隨身攜帶,撥打電話給想聯繫的人,比座機電話方便的多。
她之前見明紫戴過。
不過,她很好奇,便問江騁,「你哪兒來的錢啊?」
這小小的一塊東西,得要好幾千塊。
江騁的存款還有工資存摺都在她手裡,所以江騁是怎麼買的?
江騁:……
「還沒付錢,」江騁摸了自己的鼻子,「我先拿回來送給你,回頭再把錢送過去。」
司蓉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深知不能打擊男人送禮物的積極性。
否則以後大概就收不到了。
她在江騁唇角吻了下,「謝謝阿騁,快去洗洗吧,我們今天早點睡。」
江騁大掌托著她的脖頸吻了好一會才停,「你喜歡就好。」
吼吼!他下次還要給老婆買禮物!
送禮物給老婆的滋味實在太美妙了。
江騁在浴室洗澡的時候,司蓉便靠在床頭擺弄著BP機,她還不太會操控。
科技發展的真是快,以前哪裡能想到,這么小小的一塊東西,就可以讓相隔千里的人說上話呢?
她的眼神不由又落到了床頭柜上的紅色座機電話上。
不知不覺,未來電話已經好久沒有響起了。
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二十年後,必定已經是有了BP機,或者更先進的通訊工具。
說不定會出現那種薄薄一塊,不僅能打電話還能看到對方的東西呢。
司蓉被自己的想法逗樂,她見江騁從浴室里出來,便把BP放到了床頭柜上。
江騁先繞到另一邊親吻了下女兒的額頭,也順便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就上床抱著媳婦睡覺了。
「我今天出月子了。」司蓉暗示道。
其實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這種事,一般都是江騁主動居多。
司蓉一般是順勢享受。
她以為江騁聽到自己的暗示會迫不及待的撲過來,她經常能感受到江騁對她的渴望。
可是沒有,江騁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知道,今天正好三十天,老婆,咱們趕緊睡吧!」
說著就抱著司蓉閉上了眼睛。
司蓉睡不著,她心裡滿腹委屈,江騁不肯碰她了。
難道是因為她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