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她終於在跟沈瀾黎萱的較量中學會了。
黎萱大驚,似是不敢相信司蓉會說出這種惡毒的話。
她記得,從前的司蓉很善良,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且並不是開玩笑的語氣,她是認真的。
黎萱落荒而逃。
走遠後才有些懊惱,她逃個什麼?
難道司蓉知道了,小馳要除掉那兩個孩子的事?
這件事很機密,他們從未對旁人提起,司蓉怎麼會知道?
不,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司蓉只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
這樣想著,黎萱總算是安心了些。
但她後悔找孔岳要了這場婚禮,更後悔邀請了司蓉。
不僅沒能讓她在軍屬院立住腳,還成了軍屬院的笑談。
她感覺孔岳似乎對自己不滿了,今天那個年紀跟他差不多的丈母娘從他這裡又訛走了兩千塊錢。
臨走時,還說以後要跟他們長來長往。
是想沒完沒了的訛錢吧?
黎萱感覺自己跟孔家人說話都沒什麼底氣了,帶著討好。
不像沈馳,給孔岳端茶倒水,捶腿捏背,噓寒問暖,活像古代的太監。
倒是把孔岳哄的高興了些。
能忍常人不能忍受的,黎萱覺得她的兒子一定能成大事。
況且,還有她的幫忙。
司蓉既然敢這樣對她,那她以後更沒必要心軟了。
至於曾經沈瀾的遺言,早被她拋之腦後了。
入夜。
對於很多新婚夫婦來說,大婚當夜應該洞房花燭。
但黎萱今晚卻很排斥。
一來今天白日裡孔岳當眾尿失禁了,二來她穿了一天的婚紗很累。
本想脫掉洗漱早點休息,沒想到孔岳卻不讓她脫。
燈關掉後,夜開始了。
今晚的孔岳仿佛很有興致,足足折騰了她半夜。
只是,剛開始的時候她好像聽到窗簾後有些異響。
像是病重之人粗重痛苦的喘息聲。
但是緊接著她的頭就被按了下去,沒有心思想別的了。
……
方婷生了個女兒,孩子生日很好,是在元旦。
司蓉提了果籃去醫院看她,方婷恢復的不錯,姜大成處處以她為先,薑母又是個好相與的,所以方婷日子過得也很順心。
趁著婆婆把孩子抱出去的功夫,她連忙問司蓉,「你有沒有覺得,她很醜?有點像猴子?」
司蓉:……好熟悉的一句話,曾經她也這麼覺得。
「孩子剛生下來都這樣,等以後長開就好了。」
看來每個當媽的都會這樣覺得。
方婷給女兒取名姜圓圓。
就像元旦那夜的月亮一般。
江芷上學走了,她走的那天十分不舍侄子侄女,抱了一遍又一遍。
眼眶都紅了。
司蓉也看的感慨萬分,「你先去上學,等你侄子侄女再長大些,我帶他們去京市看你。」
反正他們在京市也有房子。
「行,我等著你們。」
小嬰孩長的極快,司蓉經常看還不覺得,司母和江母隔幾天看一次,都會說又長了些。
橘子飯量大,比較胖,司年則個子長得要更快一些。
她們都說橘子長得比較像江騁,而江司年更像司蓉一些。
老話也說兒子像媽,女兒像爸。
這日,中午江母送過來了些螃蟹。
剛立春,正是吃螃蟹的好時候。
但司蓉要餵母乳,螃蟹性寒,她只嘗了一個。
這時聽吳媽說,「現在人販子可囂張了,聽說就在百貨商場門口就有小孩子被拐走了。」
因為有了孩子,所以司蓉對這些話題格外敏感,她逗著王媽懷裡的司年,問,「那人販子抓住了嗎?」
吳媽搖頭,「人販子哪是那麼好抓的。」
「聽說現在那些人手裡都有藥,孩子一到手就被迷暈過去了,直接帶到火車上,世界那麼大,去哪兒找?」
司蓉聽了只覺得揪心,「那咱們這段時間少帶孩子們出門,出門的話也要加強防範。」
「還有,家裡要是來陌生人也要多注意,」司蓉想了想,為了讓吳媽能提高警惕又道,「孔老司令家娶的媳婦,從前跟我關係不好,所以他們家的人也要小心著些。」
雖然不知道黎萱他們母子兩人憋著什麼壞招,但她感覺要麼是針對她要麼是針對兩個孩子的。
「好,太太,我一定會很小心的。」吳媽連忙道。
晚上江騁回來倆人也說了人販子的事,聽出媳婦的擔心,江騁說這段時間部隊不算太忙,要是司蓉想帶孩子出門可以用尋呼機聯繫他,他專職護送。
「行,那就要辛苦江副軍長了。」
有了江騁的話,司蓉也算安心了些。
她剛想躺下睡覺,江騁就翻身而上,注視著她的雙眸又黑又亮。
「一個月了。」
「什麼一個月了?」司蓉聽得一團霧水,而後很快反應過來。
一個月是江副軍長結紮手術的恢復時間。
司蓉本來想欲拒還迎一下,可江騁炙熱的吻落下來,很快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軟成了一團。
就在箭在弦上的關鍵時刻,一陣哭聲響起。
司蓉立刻起身去看寶寶,是司年,她連忙檢查是不是尿濕了。
江騁:……
他以前說自己不喜歡孩子倒不全是因著司蓉之前的不孕傳聞,孩子這種東西是真的討厭。
總在關鍵時刻搗亂。
最重要的是,在媳婦心裡他好像沒有江司年這個小屁孩重要。
司蓉哄完兒子後,就看到了一臉失意的江騁。
呃,像是欲求不滿,又仿佛摻雜了些別的。
有些事情一旦被打亂,好像就興致不再了。
江騁趁媳婦不注意狠狠瞪了一眼兒子。
江司年:……
……
「你想做什麼?告訴媽,媽幫你一起。」黎萱問兒子。
她畢竟這麼大年紀了,也經歷了很多的事情,自認有些能力。
沈馳不想搭理她,「你不用管。」
黎萱太蠢,他要自己籌謀。
「你是不是想要對付司蓉生的那兩個小崽子?媽可以做你的幫手。」
沈馳冷冷看了她一眼,「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分不清大小王。」
該討好司蓉的時候,暗裡跟沈瀾牽扯不清。
現在該討好孔岳的時候,又非要跟著他摻和些亂七八糟的事。
再說,他已經找好幫手了。
這次動手,一定會成功,他已經制定了詳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