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孔諾只覺得自己的自尊、臉面全部被他媽給丟到了眾人面前。
他憤恨的推了林美西一把,然後就跑走了。
有問題?他可沒問題,反倒覺得自己厲害的很!
都快有小拇指長了。
他現在心裡恨死林美西了,老天爺是不是沒長眼睛,為什麼要讓他有這麼一個媽!
他寧願自己沒有媽。
寧願林美西被車撞死,或者被什麼給砸死,總之只要死了就好。
林美西現在還不知道她全心全意愛護著的兒子盼著她死,只是滿心都想找到那些錢。
她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孔諾身後,步履蹣跚的追著。
江司語十分唏噓,她還小隻覺得孔諾狠心,不管如何也不應該那樣狠的把他媽推到地上。
恐怕比流血的手掌相比更痛的是心。
她跟姜月一起往家走,碰到白茉,倆人誰都沒有先跟對方打招呼。
白茉還在等江司年來跟自己道歉,此時看到他家裡人自然不會主動放下身段打招呼。
而江司語把哥哥這段感情看在眼中,雖然她跟哥哥打架的時候恨不得把對方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但看到哥哥胳膊上的那個牙齒痕跡,她還是覺得白茉不是哥哥的良配。
她或許喜歡哥哥,但卻並不心疼哥哥。
那麼深,那麼狠,當時白茉肯定用了很大的勁。
「江司語!」陸斐背上書包追上來,「我媽今天中午燉了雞湯,請你去,我媽燉的雞湯味道可好了!」
他正苦於追求江司語不得其法,媽媽說她畢竟是司蓉的學姐,還是有幾分薄面。
自己打著她的旗號邀請江司語,江司語一定不好拒絕。
「好喝你自己回去喝吧!」江司語冷冷拒絕。
媽媽都說了,那個孫嬋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自然信媽媽的。
「我媽跟你媽是老朋友,你千萬不要跟我們家客氣!」陸斐極力勸說。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去別人家裡吃飯。」
江司語剛說完這句話,傅揚就騎著自行車路過她們身邊停下了。
「橘子!我媽今天做了螃蟹,喊你跟姜月一起去吃!」
「好!」江司語立刻答應了。
然後拉著姜月跟在推著自行車的傅揚身後,一起往傅家走去。
萬芳阿姨手藝很好,每次做好吃的還讓她帶上朋友一起去,所以她並不算排斥。
陸斐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喜歡去別人家吃飯?
傅揚就不是別人家了?
他心裡升騰起一種危機感,覺得傅揚在跟自己搶江司語。
還叫橘子?憑什麼他們這麼親密?
垂頭喪氣的回到家,廚房裡孫嬋娟盤問道,「江司語沒來?」
她今天可是燉了烏雞湯的。
「沒來。」
孫嬋娟覺得自己烏雞湯真是白熬了,「你這孩子,是不是沒有好好跟她說,你說是我請她來的了嗎?」
「說了,人家就是不想來咱們家裡吃飯,她去了他們班那個傅揚家裡吃飯。」
孫嬋娟立刻就急了放下鍋鏟,「男孩?她去人家男孩家裡吃飯幹嘛?」
這個司蓉是怎麼教女兒的?
以後要是嫁到他們家裡,她還是得好好教教。
「讓你平日裡機靈些,多去獻獻殷勤,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讓別人捷足先登了吧?」
「我看,你們還是在考大學前先把婚事定下來,」孫嬋娟自己讀過大學,她覺得女孩跟男孩不同,讀那麼高的學歷並沒有什麼用。
她男人只是高中學歷,頭腦靈活掙的比她多,所以她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在家相夫教子也挺好的。
「到時候你去讀大學,讓江司語就留在家裡生孩子,」
「到時候司家那邊稍微給咱們家些助點力,咱們家的生意就會做的更大,多好!」
是挺好,陸斐聽到他媽描述的幸福生活也覺得很不錯。
只不過,「可是,江司語她現在還沒有答應我的追求,現在說這些事情有什麼用?」
「你怎麼這麼笨?」
孫嬋娟只得教他,「小女孩多好哄,你就給她送花,送禮物,送情書,她很快就會被你拿下的。」
說完,她還塞給了兒子幾張紅票子。
她現在主要工作是在家裡的五金店撥算盤,久而久之,什麼事情都被她歸置到利益上。
在她看來,陸斐花錢去追江司語,屬於投資,以後是會有回報利益的。
至於姚小棠那種女孩,就是花錢給她買一個五毛錢的棒棒糖孫嬋娟都是不願意的。
「我跟你說,」孫嬋娟又道,「女孩兒要是肚子大了就會聽話……」
陸斐給江司語寫了一封情書。
他在信中開篇寫了他們三年前小巷中的初見,還寫了自己對她逐漸的心動。
江司語看的很是感慨。
讓她想起了之前明紫阿姨很喜歡說的一句話,孩子死了來奶了。
當初她情竇初開時,陸斐的一句『不會喜歡胖女孩』讓她下定決心減肥,那些失眠的夜不是如今的一封情書能撫平的。
他們不合適。
她把情書拿給了姜月看,姜月跟她的看法也一致,「我遠遠看過陸斐他媽當初是怎麼給姚小棠難堪的,女人嫁人是要嫁給一個家庭,但凡你嫁過去,很難保證一輩子都不得罪她,一旦得罪你就會是從前姚小棠那樣的下場。」
「我當然知道,」江司語也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性子,「再說我也不想那麼早就談戀愛,我以後要找個跟我爸爸一樣的丈夫。」
媽媽的這場婚姻,不能說極盡完美,但爸爸確實是盡了自己的全力呵護媽媽。
心心念念只有一人,她同樣嚮往這樣的愛情。
「那你就果斷明確的拒絕,不要再給他留什麼幻想。」
江司語十分無奈,「我已經拒絕的很明顯了好吧,他真是煩死了。」
「就快高考了,」姜月想著陸斐連他媽都搬出來了,便道,「告訴蓉姨吧。」
沒準是娘倆個一起在打橘子的主意呢。
人心難測,防不勝防。
「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江司語覺得告狀好像是小學生才會那樣,她都已經大了。
「聽我的。」
姜月覺得還是謹慎些為好,孫嬋娟跟萬芳阿姨不太一樣,她跟蓉姨平日裡來往並不多。
高考在即,她讓橘子單獨跟兒子回家吃飯是個什麼用意?
若真是磊落,大可以跟萬芳阿姨一樣,喊上江司年或者是旁的人作陪。
「我陪你一起說。」
姜月跟江司語一同進江家,卻正好撞到了剛從院子裡跑出來江司年。
她比江司年低一個頭,鼻子磕到了一塊不知什麼骨上,頓時酸澀的想流淚。
獨屬於少年身上乾淨如陽光一般的味道鋪天蓋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