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苑當然不會出去,她轉身想跑,結果對地形不熟悉的她很快就被男人給抓住了。
男人認出她是村里人新買回來傳宗接代的媳婦。
「求求你,我很有錢,只要你能把我救出去,以後我一定會回報你的。」
男人說了句方言,轉身就把她送了回去。
沈苑知道,等待自己的一定會是一場災難,她準備放下身段好好求饒。
但是沒想到,肥豬一樣的男人直接拿起錘把她的雙腿敲斷了。
慘叫聲響徹夜空。
沈苑昏了過去,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法行走,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往後的人生只能躺在那裡像一個傀儡玩具一樣受人擺弄。
原本,這是她為姜月設計的結局,只是沒想到卻讓自己再次淪落到了前世的結局。
後悔嗎?
如果她重生後沒有執著於江司年,好好讀書過自己的日子,會不會自己的結局完全不同?
……
李牧的婚後生活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舒適。
雖然娶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但是他卻有了新的煩惱。
自從結婚那日沈馳從他們家酒樓一躍而下,他們家酒樓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媽對梁羽的意見多的不得了,每天有點空就是挑刺。
媳婦小羽也不是個和順的性子,婆婆指桑罵槐她就直接罵回去,甚至直接把他們李家祖宗十八輩都拉出來罵。
他就夾在這兩人之中心情煩悶,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早結婚。
從前那些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公子哥現在還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就已經被老婆約束了。
這樣的情緒時間久了,自然也影響到了他跟梁羽的感情。
李母為了酒樓的生意,又聘請了一批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每日穿著性感的短裙,倒是招攬了些目的不純的客人。
這些客人趁著酒意會欺負那些小姑娘,李牧機緣巧合之下幫了一位小姑娘。
那小姑娘今年才十六歲,正是嫩的能掐出水來的年紀。
李牧又喜歡上了。
但現在他有媳婦了,只敢偷偷的喜歡。
小服務員覺得自己傍上了酒樓的大少爺,也開始不安現狀伺候客人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跟梁羽一樣的待遇。
都是李牧的女人,憑什麼梁羽是少夫人,她就只能當一個小服務員?
老闆娘總有老的一天,如果她能夠拿捏住李牧,以後她就是老闆娘了。
也算是實現了從農村到城市的一大步階層跨越。
這樣想著,小服務員就決定鬧一鬧。
這一鬧,就鬧到梁羽面前了。
不過梁羽看到她跟李牧抱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沒說,甚至連臉上的微笑都沒有變。
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們一會,然後沖李牧勾了勾手指,「李牧,回家了。」
李牧自然是心虛的,他雖然勾搭了人但是並不想離婚。
乖乖走到梁羽面前,心肝寶貝的哄了一通,梁羽單手牽著他的領帶像牽狗一樣回了家。
小服務員成了酒樓的笑柄,沒過兩天,鄉下的爸媽找來,見面就扇了她一巴掌。
「讓你搞破鞋!我讓你搞破鞋!」
原來他們家院牆上被人用紅油漆寫上了閨女在城裡搞破鞋的事,現在他們全家在村里都沒臉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小服務員越想越丟人,一時想不開在宿舍用皮帶上吊了。
這下酒樓的生意更不好了,傳的越來越邪乎。
小服務員的死讓李牧心情鬱郁了好一段時間。
終於有一天,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妮妮家裡門外的油漆,是不是你讓人潑的?」
梁羽眨巴著眼睛坐在窗邊梳頭,「怎麼?我沒這個資格嗎?」
「可,可是,你把人給逼死了,」李牧情緒抑制不住的激動,「她今年還不到十七歲,再說,這件事我也有錯……」
啪——
梁羽站起來就甩了他一巴掌,「你終於認識到了啊?」
「不過,誰讓我愛你呢。」梁羽像是一個變臉藝術家一樣,抱住他,「所以我只能原諒你,不能原諒她,對了,李牧,你還記得曾經你答應過我的一句話嗎?」
李牧不記得了,抱著她問,「什麼?」
「沒什麼。」
梁羽放下梳子,原來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諾言這東西,要是無法兌現那跟謊言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還記得跟李牧說過的,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就殺了你。
李牧心情不好,所以很快染上了酒癮。
日日夜夜都是醉著的。
李母看到十分心疼,沒事就指責梁羽,「你這個喪門星,看看,都把我們家克成什麼樣了?」
「我兒子這樣的人物能娶你,那是你的福氣,他不就是喜歡一個小服務員嗎?你有什麼容不下的?非得把我兒子也給害死啊?」
這話說了不到三天,李牧就真的死了。
他酒醉後掉進河裡淹死了。
李母一夜白頭。
她的心氣仿佛隨著兒子一同都去了,連指責梁羽的心情都沒了。
酒樓落在了梁羽手裡。
雖然現在酒樓生意不好,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不僅有話語權,還擁有了之前李母經常開的小轎車。
她想起自己最開始想要嫁給李牧時,就是為了過上現在這種好日子的。
可是最開始的愉快過後,她就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
這個世界仿佛太過安靜了。
李牧不在了,沈馳不在了,黎萱沈瀾也不在了,那個討厭的沈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江司年的世界距離她的世界又太過遙遠,遙遠到她已經生不出什麼興趣。
好無趣啊。
這個世界上她討厭的人都沒有了,可同時,也沒有了她喜歡的人。
梁羽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甚至想過結束生命。
因為她的生命好像過於漫長了。
十歲那邊,她盯著晃動的房頂跟自己說,只活到十八歲。
看過這個爛透的世界就好了。
今年,她剛好十八歲。
過生日那天,梁羽心血來潮想要去看看她的表姑一家人。
不管怎麼說,他們雖然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但好歹也算是她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牽絆了。
甚至梁羽想,只要他們不再計較過去的事情,以她今時今日在酒樓的話語權,可以幫助表姑表姑父進酒樓工作,酒樓里增添上一道餛飩也算一種新的營銷手段了。
但是表姑一家人卻搬家了,沒告訴自己。
梁羽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今天是她的生日,卻沒一個人祝福她。
開車回去的路上,她在十字路口看到了司蓉。
差點忘記她了呢。
這個受老天偏愛的女人,梁羽一腳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