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一行人興沖沖走到先前石橋出現的位置,眼前卻空空如也。
那座剛剛還清晰可見的石橋,徹底消失不見。
老五心裡咯噔一下,他敢百分百確定自己方才沒有看錯。
可此刻眼前的景象,實在讓他心頭泛起陣陣疑惑。
他方才並不是孤身一人,身邊還有三名隊員,一同見證了石橋出現的全過程。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絕不可能是他產生了幻覺。
可眼下原本石橋的位置,只剩下一片虛空。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這詭異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老五皺緊眉頭,再次走到先前找到機關的石壁後方。
想要重新按下開關召喚石橋。
可伸手摸索之下,才發現原本清晰可見的機關,此刻竟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心裡滿是不解,明明幾分鐘前就是這個機關觸發了石橋,為何短短片刻就發生了如此離奇的變化。
其餘眾人見狀,也紛紛散開在周圍的岩壁上仔細搜尋,試圖找到另一處可以操控石橋的機關。
所有人都清楚,想要抵達對面的大門,石橋是唯一的通路。
可無論大家如何翻找,石壁之上光滑一片,再也沒有任何開關的痕跡。
接連一番徒勞的搜尋過後,眾人紛紛停下了動作,臉上都寫滿了失落與不安。
老五盯著眼前漆黑的深淵,終於緩緩反應過來。
這座石橋根本不會固定停留在原地,而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操控著。
他心頭猛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這片錯綜複雜的洞穴體系,並非一成不變的固定格局。
內部必然存在著可以移動,相互交錯的隱秘通道。
也正是因為洞穴的布局能夠隨意變動,剛才的石橋才會在眾人離開後悄然移位,徹底從眾人眼前消失。
老五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乎情理,這片古墓的設計者,心思縝密到了極致。
定然設置了諸多匪夷所思的機關。
事實上他的猜測完全正確,那座連通懸崖的石橋,本就是一處可移動的機關。
一旦觸發者離開原本的位置,石橋便會自動收回移位,這也是眾人折返後一無所獲的根本原因。
如此巨大厚重的石橋竟然能夠隨意移動,這樣的場面光是想想都讓人感到心驚。
老五看著幽深莫測的洞穴深處,心中愈發確定。
這片古墓之中,定然還隱藏著更多令人意想不到的致命機關,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經歷了石橋憑空消失的詭異事件後,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到了最高點,再也不敢貿然分開行動。
大家都清楚,一旦分散開來,很可能會遭遇突如其來的危險,甚至直接陷入絕境之中。
於是眾人達成一致,此後所有行動必須抱團進行,一同搜尋石橋的機關位置。
只要能夠再次觸發石橋,便所有人一同快速通過。
不必再特意折返通知其餘同伴,以此規避掉分散行動帶來的致命風險。
就這樣,一行人懷著忐忑與期待的心情,在蜿蜒曲折的洞穴之中,繼續摸索前行。
這一找便是整整三天。
三天裡,大家熬過黑暗,躲過沿途潛藏的小型機關。
時刻提防著怪物的突襲,終於再次找到了一處隱藏在石壁縫隙中的機關。
發現機關的瞬間,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怠慢。
老五親自上前按下機關,伴隨著沉悶的齒輪轉動聲響。
那座鐵鏈懸吊的石橋再次緩緩落下,穩穩地架在了懸崖兩側。
眾人見狀欣喜不已,老五當即招呼大家立刻登上石橋。
所有人都想抓緊時間,穿過懸崖,抵達對面那座厚重的石門。
老五帶著三名隊員率先邁步踏上橋面,其餘人緊隨其後,準備跟上隊伍一同通過。
可就在所有人剛要行動的剎那,石橋突然猛地一動,開始朝著來時的方向飛速回縮。
橋面之上,老五和三名隊員已然站穩,而何大清一行人還停留在懸崖的這一側,尚未踏上石橋半步。
就在石橋回縮的同一時間,眾人身後原本通行的石洞大門轟然緊閉,徹底阻斷了所有人的退路。
與此同時,石壁縫隙之中開始緩緩流淌出一股股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氣味刺鼻難聞。
老五一眼便認出,這液體正是劇毒無比的水銀,其中還混雜著其他致命的腐蝕性毒物。
一旦被這些液體沾染,輕則皮肉潰爛,重則當場殞命。
眼前的場景瞬間將所有人逼入了絕境。
千鈞一髮之際,老五顧不得多想,當即朝著身後的何大清一行人放聲大喊。
催促大家抓緊時間,縱身跳上正在快速回縮的石橋。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錯過這次機會,便會被劇毒液體徹底吞沒,沒有絲毫生還的可能。
何大清距離石橋最近,聽到呼喊後沒有半分猶豫。
腳下猛地發力,一個箭步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石橋之上。
其餘隊員見狀,也紛紛效仿,拼盡全力朝著橋面跳躍,想要抓住這唯一的求生機會。
可石橋回縮的速度越來越快,留給眾人跳躍的距離也在不斷拉大。
隊伍最後的兩名隊員起跳之時,石橋已經拉開了不小的空隙,其中一人發力不足,身體直直地朝著下方漆黑的懸崖墜去。
只聽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洞穴的寂靜,這名隊員直直墜入萬丈深淵。
聲響很快消散在黑暗之中,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顯然已經當場殞命,連屍骨都無法找尋。
另外一名隊員運氣稍好,指尖死死抓住了懸崖邊凸起的岩石,整個人懸掛在崖壁之上,拼盡全身力氣想要向上攀爬。
可此時石橋已經回縮到很遠的位置,想要跳上石橋早已沒有任何可能。
更讓他絕望的是,身後緊閉的石門處,暗紅色的劇毒液體,還在不斷湧出。
順著岩壁緩緩向下流淌,很快便蔓延到了他的腳邊。
他被困在懸崖邊緣,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徹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滾燙的腐蝕性液體接觸到他的皮膚,瞬間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皮肉在毒液的侵蝕下迅速潰爛。
這名隊員疼得渾身顫抖,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眼神之中滿是絕望與無助。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石橋上的老五伸出手,口中不斷呼喊求救,期盼著同伴能夠拉自己一把。
可老五此刻也是束手無策。
石橋依舊在不斷回縮,距離崖壁越來越遠,他根本無法伸出援手救下這名隊員。
老五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在劇毒液體的腐蝕之下痛苦掙扎。
最終被毒液徹底吞沒,化作一灘腥臭的膿水消散在崖壁之間。
短短片刻之內,隊伍便接連損失了兩名隊員,這樣的慘狀讓老五痛心疾首。
可眼下根本沒有時間沉浸在悲痛之中,石橋回縮的速度還在持續加快。
原本寬闊平穩的橋面,竟然開始朝著中間收攏,寬度在一瞬間急劇變窄,僅僅剩下能夠容納一人勉強站立的位置。
老五深知石橋隨時可能徹底縮回石壁,當即焦急地朝著何大清等人呼喊。
催促大家立刻縱身跳向對面的平台,千萬不能繼續停留在危險的石橋之上。
何大清等人不敢耽擱,接連發力縱身一躍,全部成功登上了對岸的地面。
老五緊隨其後,用盡全身力氣縱身跳上平台,雙腳剛落地的瞬間。
身後的石橋便猛地一下徹底縮回了石壁之內,再無任何蹤跡可尋。
至此,眾人來時的路已經被徹底切斷,這一條石橋通路,竟是一條有去無回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