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死死盯著身前漆黑幽深的山路,眼神沉穩又決絕,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他心裡想得十分透徹,只要全員咬牙走出這片兇險山林,大家就能藉助複雜地勢徹底甩開追兵。
錢財從來都是身外之物,今天丟掉的所有東西,只要人活著,早晚都能重新掙回來。
前路被濃稠的黑夜徹底籠罩,無邊無際的深山看不到盡頭,所有人的心裡都滿是忐忑。
哪怕前路渺茫未知,哪怕四周危機四伏,隊伍里依舊沒有人敢停下前進的腳步。
眾人短暫停下休整了片刻,稍稍緩過疲憊的氣息,就立刻排成一列繼續趕路。
大家屏住所有聲響,順著崖邊狹窄的小路慢慢摸索,一點點朝著大山的外圍挪動。
身後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後方,一心想要追上眾人,將大家徹底攔截。
狹窄的山道入口限制了對方的行動,大批人馬根本無法衝鋒,只能擁堵在原地。
追兵的心態徹底變得急躁,他們對著前方大聲喊話,用各種言語叫囂和威脅。
可地形的劣勢無法逆轉,他們只能分批上前試探,不敢大規模貿然突進。
每一次有人冒險露頭衝鋒,都會被林海一行人精準鎖定,穩穩壓制在原地。
連續數次的衝鋒嘗試,全都沒有取得任何效果,追兵只能無奈停下攻勢。
雙方隔著一段安全距離相互僵持,寂靜的山林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對峙氛圍。
林海擁有極強的危機意識,他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停留越久,危險就越多。
他安排隊員守住路口拖延節奏,短暫牽制住追兵,就果斷帶著隊伍繼續撤離。
一行人順著盤旋的山道緩緩前移,依靠懸崖天險的優勢,不斷拉開和追兵的距離。
腳下的小路依附在半山腰,蜿蜒曲折又格外狹窄,是整條大山最險的路段。
小路的一側是筆直陡峭的山壁,堅硬的石壁寸草稀疏,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小路的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黑漆漆的谷底望不見分毫,墜落便是必死。
路邊叢生的雜草和灌木遮擋視線,讓原本難行的山路,變得更加兇險難測。
每個人落腳之前都會反覆確認位置,不敢有絲毫馬虎,生怕一步踏空失足。
所有人全部斂聲屏息,死死壓抑著呼吸,不敢發出一絲一毫多餘的動靜。
大家借著沉沉夜色的掩護,在半山腰的險路上緩慢穿行,每一步都格外艱難。
深夜的深山寂靜得可怕,聽不到半點鳥獸聲響,只剩呼嘯的夜風穿林而過。
耳邊不停傳來樹葉摩擦的沙沙聲響,還有身後追兵斷斷續續的細碎腳步聲。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嗓子眼,全身的神經緊繃到極致,不敢放鬆一絲警惕。
眾人心裡都無比清楚,這場殘酷的逃亡遠遠沒有結束,當下的安穩只是暫時的。
整片深山都被追兵納入了搜尋範圍,四面八方都潛藏著隨時襲來的危機。
想要真正活著走出這片大山,所有人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做到極致謹慎。
從逃亡開始直至此刻,眾人經歷的每一場對峙,每一次躲避,都是生死考驗。
不管是人員數量,還是武器裝備,林海的隊伍都遠遠比不上身後的追兵。
懸殊的實力差距,讓大家的突圍之路格外艱難,每一次對抗都險象環生。
萬幸整支隊伍配合默契,人人各司其職,靠著默契協作撐過了一次次危機。
從頭到尾,兇悍的追兵都沒能傷到隊伍里的任何人,連一絲皮外傷都沒有造成。
全程靠著林海冷靜沉穩的指揮,所有人有序撤退,順利退守到懸崖隘口後方。
大家死死守住這處天然險地,封堵住唯一的通路,徹底斷絕追兵近身的機會。
這處崖壁隘口十分特殊,通道狹窄至極,全程只能容許單人緩慢通行。
在這裡根本無法奔跑疾馳,所有人都需要彎腰側身,一點點挪步通過。
這樣的通行方式極其耗費體力,也讓這段短短的山路,變得格外兇險。
林海一行人全員順利穿過隘口,成功占據了這塊易守難攻的絕佳位置。
緊隨而來的追兵趕到隘口前方,仔細觀察地形之後,瞬間打消了突進的念頭。
他們清楚這條窄道的致命風險,貿然衝進去,只會成為活靶子白白送命。
不敢近身衝鋒的追兵,只能躲在後方的大樹掩體之後,舉槍朝著前方射擊。
但這處隘口的地形優勢極大,天然的山壁完美遮擋了所有襲來的子彈。
無論追兵如何瘋狂掃射射擊,所有子彈都無法命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著徒勞無功的追兵,懸在眾人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獲得了短暫的喘息機會。
經歷整整一天一夜的不停奔波和亡命逃亡,所有人的體力都已經透支到極限。
眾人終於找到一處隱蔽安全的落腳點,立刻停下腳步,準備休整恢復體力。
大家紛紛取出隨身的清水,小口慢飲補充水分,舒緩乾裂的喉嚨和疲憊的身體。
停下忙碌奔波的腳步之後,眾人才有餘力低頭查看自己身上的狼狽模樣。
所有人的外衣都被樹枝和碎石颳得破爛不堪,衣料裂開了大大小小的破洞。
腳上的鞋子也磨損嚴重,鞋底和鞋幫多處開裂,滿是山林穿梭留下的痕跡。
逃亡趕路的過程中,所有人滿心都是逃命的念頭,根本無暇顧及衣物破損。
如今安穩停下休整,看著滿身的狼狽,大家心中卻沒有半點抱怨和委屈。
只要身上沒有中彈受傷,沒有在追兵的圍剿中負傷,就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林海仔細安排了值守任務,挑選出兩名狀態尚可的隊員,留下來看守警戒。
其餘疲憊至極的隊員全部原地休整,養精蓄銳,為後續的逃亡保存體力。
隊伍定下了兩小時一輪換的值守規矩,保證警戒不中斷,人人都能休息。
這樣合理的排班方式,能夠均勻分配體力,不會有人過度勞累或是懈怠。
得以休息的隊員早已精疲力竭,簡單鋪下隨身的薄墊,躺下就沉沉睡去。
漫長的逃亡和緊繃的對峙,耗盡了所有人的精力,每個人都累到極致。
唯獨林海不敢有絲毫鬆懈,他主動留守崗位,和許大茂一同負責夜間值守。
許大茂的內心早已徹底發生改變,經過這一路的生死險境,他徹底信服林海。
從前的他,還暗自覺得自己和林海的能力差距不大,僅僅只是略遜一籌而已。
可經歷這一整天的生死博弈,他才真切看清,林海的膽識和能力遠超自己。
他心裡無比明白,這一路若是沒有林海的果斷指揮和拼命護持,自己早已殞命。
若是孤身一人留在深山,面對兇悍的追兵,他絕對沒有半點活下去的可能。
曾經他還抱有僥倖,想著找機會獨自折返,離開這支亡命逃生的隊伍。
但眼下殘酷的局勢,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僥倖,活著才是唯一的奢望。
如今的他徹底放棄了獨自返程的想法,一心一意跟著林海,只求能夠活命。
哪怕眼皮沉重到不停打架,困意席捲了全身,他依舊咬牙強撐著值守。
林海同樣身心俱疲,連日的奔波和高壓,讓他的身體也處在透支的狀態。
他簡單吃了一點隨身的乾糧,勉強補充了些許體力,勉強撐住了精神。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遠方,夜色濃稠如墨,根本看不清山林盡頭的景象。
不久之前,追兵的火力還十分兇猛,槍聲接連不斷,試圖壓制眾人的位置。
可此刻後方早已沒了槍聲,躁動徹底平息,追兵也選擇了原地休整等待。
他們沒有貿然繼續進攻,全都停在隘口之外,靜靜等候己方首領趕來。
追兵的首領素來養尊處優,不習慣長途步行趕路,行進的速度十分緩慢。
原本他們可以調用直升機搜山追擊,快速追上林海一行人,完成圍剿任務。
但深山的地形太過崎嶇複雜,林木茂密高聳,直升機飛行存在極大風險。
巨大的機身很容易撞上山體和樹木,超低空飛行極易出現墜機的意外。
同時直升機的聲響太過巨大,一旦升空,行蹤就會徹底暴露,得不償失。
多重顧慮之下,追兵首領最終放棄了直升機,選擇徒步趕往現場。
他在一眾手下的攙扶和護送之下,艱難翻山趕路,耗費許久才抵達隘口。
剛一抵達現場,他就立刻開口詢問手下,打探當下對峙的全部局勢。
手下連忙上前匯報情況,告知首領林海一行人退守到了單人通行的崖壁隘口。
他們占據了絕佳的地理優勢,防守固若金湯,大部隊一時半會根本攻不進去。
聽完手下的匯報,首領瞬間怒火攻心,臉色陰沉得嚇人,滿心都是惱怒。
他下達了死命令,要求所有人必須在天亮之前,剿滅林海這一隊人馬。
他絕不允許這群人活著逃出深山,一旦天亮,對方就有更多機會脫身。
話音落下,他立刻下令手下全員衝鋒,不惜代價強攻狹窄的崖壁隘口。
這個激進瘋狂的命令,瞬間遭到了所有手下的暗中牴觸,沒人願意送死。
所有人都清楚當下的局勢,貿然衝鋒就是自尋死路,只會白白丟掉性命。
狹窄的通道沒有任何掩體,衝上去的人,只會成為對方槍口下的活靶子。
有膽子大的手下鼓起勇氣開口勸諫,希望首領能夠換一種穩妥的辦法。
可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暴怒的首領直接拔出手槍,當場將這名手下擊殺。
清脆的槍聲劃破山林的寂靜,血腥的一幕震懾了在場所有的追兵手下。
所有人瞬間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半句反駁,心中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在這位首領的眼裡,自己的命令不容任何人質疑,服從是唯一的活路。
但凡有人敢違抗指令,敢提出異議,最終的下場,就是和死者一樣的結局。
迫於死亡的威脅,一眾手下只能強壓內心的恐懼,硬著頭皮準備衝鋒。
他們不敢無腦貿然突進,所有人都悄悄謀劃戰術,想要降低傷亡風險。
他們清楚隘口處必定有人值守警戒,正面衝鋒絕對沒有半點勝算。
為了打亂林海隊伍的防守節奏,他們率先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彈藥。
大量的手榴彈和汽油彈被接連投擲而出,朝著隘口的位置密集落去。
爆炸的火光和升騰的濃煙瞬間瀰漫開來,成功遮擋了前方的視線。
他們想用這樣的方式,拖延眾人的射擊節奏,打亂大家的防守陣型。
借著爆炸和濃煙製造的混亂,這批追兵準備抓住機會,強行突破窄道。
本來林海他們那伙人都沒睡多久,突然又來了一大批敵軍。
林海趕緊把其他人喊起來。
眾人也是懵了,他們累得不行,只睡了半個鐘頭,對方就打上來了。
起床後,一個個都是很生氣的。
畢竟他們剛一睡覺,對方就來了。
這一次,每個人都顯出了十足的戰意。
他們拿出最猛的火力朝對方射擊,還拿出了手榴彈朝對方扔去。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是沒有任何的優勢的,對方真的被像打活靶子一樣,一個個的躺在了地上,再沒有動彈了。
戰鬥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沒有一個人通過,反而損失了一大片人。
他們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其他人不敢說什麼,在他們看來,這完全是自殺式的衝鋒。
老大經過這一戰之後,也看出來了,這種打法太過於單調了,只能讓他的手下送命。
一直送命的話,他手下也會寒心的。
於是他的老大也就停止了這愚蠢的戰術,讓他的手下全部回來。
他們得重新想一個辦法,把林海他們引出來才行。
老大想到,他們躲在裡面是走不出去的。
這個窄道只能進不能出,如果一直守在這裡,林海他們就全出不來。
等他們彈盡糧絕的那一天,自然會成為瓮中之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