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就那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群神秘的黑衣人轉身走遠,消失在昏暗的山洞深處。
山洞裡原本嘈雜的動靜一點點平息下來,四周徹底陷入死寂。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
林海稍稍鬆了口氣,打算跟著前人的腳步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他一刻都不想再多待,生怕再遇上什麼危險。
可偏偏就在他抬腳的瞬間,意外突然發生了。
山洞四周那些錯落分布的門洞,竟然毫無徵兆地緩緩合攏。
直到這一刻林海才徹底明白。
這些看著天然形成的山洞門洞,根本就不是大自然的產物,全是人為精心打造出來的機關。
打造這些機關的人手藝極高,做工精細到了極致。
外觀和天然岩壁一模一樣,完全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林海此刻剛好站在門洞出口的位置,看著兩側岩壁不斷靠攏,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關門的速度看著緩慢,實則根本不給人猶豫的時間。
再晚一步,他就要被徹底困死在這片地下秘境裡。
生死關頭,林海不敢有絲毫遲疑。
他身子一矮,借著地勢猛地就地一滾,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門外沖了出去。
就在他身體完全滾出洞口的剎那,厚重的岩壁門洞「咔」的一聲嚴絲合縫,徹底封死了所有出口。
林海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剛才只差短短一瞬,他就會被永遠困在這座地下牢籠之中。
他撐著地面慢慢起身,不敢回頭多看一眼身後封閉的山壁。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林海迅速穩住心神,確定了方向。他打算順著剛才那群黑衣人來時的軌跡往回走,這是最穩妥的出路。
這群黑衣人能自由進出這片深山秘境,走的路線肯定是安全通道。
跟著他們的痕跡離開,遠比自己亂闖靠譜得多。
山林里的泥土鬆軟潮濕,黑衣人一路走來,留下了清晰的腳印和踩踏的痕跡。
深淺不一的印記一路延伸,很好辨認。
林海低著頭,緊盯地面的痕跡,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往山林外圍走。
不敢快走,也不敢停歇,全程高度警惕四周的動靜。
就這樣穩步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濃密的樹林漸漸變得稀疏。
遮擋視線的參天大樹越來越少,光線也慢慢明亮起來。
最終他徹底走出了幽深昏暗的密林,重新踩在了地面的土層之上。
壓抑許久的胸腔終於稍稍舒展了一些。
可當他環顧四周,心裡瞬間涼了半截。眼前空蕩蕩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傻柱和許大茂的身影。
他特意快步趕回之前眾人分開的原地,反覆掃視四周。
依舊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也沒有呼喊的聲音。
林海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好好的兩個人,短短時間不見,竟然徹底沒了蹤跡。
當下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徹底離開這片邪門的大山。
先回到城裡休整,再靜下心來慢慢想找人的辦法。
可就在他沿著山路往村口走的途中,路邊的景象讓他徹底變了臉色。
路邊的草叢和土坡邊,散落著好幾個熟悉的背包。
這些背包的樣式和顏色,他再熟悉不過。
正是傻柱和許大茂進山時隨身攜帶的行李,絕對不會認錯。
他快步上前翻看,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好好的背包被隨意丟棄在這裡,絕不是正常情況。
如果只是單純走散或者休息,兩人絕對不會把裝著乾糧和水的背包隨手扔下。
只有遇到突發危險,才會倉皇逃竄丟下行李。
越往山下走,路邊的異常痕跡就越多。沿途時不時能看到兩人掉落的衣物,隨身的小物件,零零散散撒了一路。
看著眼前凌亂的痕跡,林海的心情徹底沉了下去。
他幾乎可以確定,傻柱和許大茂大概率是遇上不測了。
整片大山連綿起伏,範圍廣闊無比,林木茂密遮擋視線。
想要在偌大的深山裡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站在山道上張望許久,喊了好幾聲兩人的名字。
山谷里只有自己的回聲,沒有任何回應,徹底杳無音訊。
眼下他沒有任何辦法,孤身一人根本無法搜完整座大山。
只能先走出山林,再另尋對策。
林海咬著牙,順著唯一的出山土路,一步一步慢慢朝著山下的村子挪動。
一路身心俱疲,滿心都是擔憂和沉重。
一路奔波跋涉,耗費了無數體力。時隔一個多月,他終於再次踏上了村子外的大路,走出了困住他許久的深山。
再次站在熟悉的大路上,林海卻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陌生感。
周遭的一切氛圍,都和他進山之前截然不同。
路邊的草木長勢,周遭的寂靜程度,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仿佛這片土地的一切都被悄悄改變過。
他沒有心思細細深究,立刻站在路邊揮手攔車。
好不容易等到一輛過路的車,直接坐車朝著城裡趕去。
顛簸的路程中,林海始終心緒難平。腦海里不斷回放進山後的一幕幕畫面,滿心都是對兩人安危的擔憂。
一回到城裡,林海沒有片刻休息。
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派出所,把深山裡發生的所有怪事全部如實上報給公安。
公安聽完他的講述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辦案多年,從未聽過如此離奇詭異的山中怪事。
封閉的地下秘境,可開合的人造機關山壁,憑空消失的同伴。
種種事情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認知範圍。
短暫商議之後,公安當即決定,第二天就跟著林海進山,實地探查情況,查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林海見狀連忙出聲勸阻,神色無比認真。
他告訴公安,這片深山暗藏無數危險,機關重重,詭異莫測。
晚上山林霧氣濃重,視線受阻,暗處藏著未知風險。
只帶少量人手貿然進山,極有可能遭遇危險。
他建議公安多抽調人手,做好萬全準備,等到第二天天亮光線充足後,再進山開展探查工作。
公安深知深山探查的風險,認可了林海的說法。
當即調整計劃,連夜籌備人手和探查所需的裝備物資。
第二天一早,公安抽調了充足警力,開了兩輛警車,跟著林海一路疾馳,再次趕往山下的村子。
可當一行人抵達村子和山腳,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整片村子安安靜靜,毫無異常,一片祥和。
原本幽深詭異的大山,此刻也格外平靜。
沒有半點之前暗藏兇險的樣子,看著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最讓人絕望的是,昨天路上散落的背包、衣物和凌亂痕跡,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地面平整如初,草木規整,看不出半點有人來過,散落過物品的痕跡。
所有線索,全部被徹底抹除。
放眼望去,眼前就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山林。
平平無奇,沒有絲毫詭異之處,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
隨行的公安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神色徹底變了。
所有人都滿臉疑惑,看向林海的眼神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林海心裡瞬間瞭然。
他清楚,這一定是幕後那些黑衣人連夜出手,清理了所有痕跡,恢復了山林原本的樣貌。
對方行事極其縝密,手段乾淨利落,一夜之間銷毀了所有證據,不留半點破綻,讓人無從查證。
但林海不甘心就這樣作罷。
他清楚自己所見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絕對不是憑空捏造。
他堅持要帶著眾人去尋找山體機關的位置,想要找出證據,證明自己說的話句句屬實。
可等到他憑著記憶找到原本的機關區域,再次徹底傻眼。
原本的機關位置早已大變模樣。
所有機關結構全部被改動改造,樣式和之前截然不同,根本看不出半點曾經的痕跡。
山林里原本隱蔽安裝的所有監控設備,也被全部拆除,連根拔除,沒有留下任何設備殘留。
整片山林乾乾淨淨,平平無奇,別說詭異機關,連一點人工改造的痕跡都找不到。
林海不死心,又想起了山裡的小木屋。那是重要的線索地點,或許還能留下蛛絲馬跡。
他連忙開口,打算帶著公安前往深山小木屋查看情況,繼續尋找能夠佐證真相的線索。
可此刻的公安,早就徹底失去了耐心。接連查不到任何證據,所有人都認定林海是在故意亂說。
在公安看來,林海就是無事生非,惡意報警浪費警力。
所謂的深山怪事,全是他憑空編造的謊言。
眾人臉上滿是不耐,沒人願意再跟著他在荒山里浪費時間。
不等林海再多解釋,公安直接轉身驅車離開。
看著警車揚長而去的背影,林海滿心無奈,卻又毫無辦法。
真相就擺在自己眼前,可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
幕後之人手段太過狠辣縝密,連夜抹除了所有線索,徹底斷了查證的路徑,讓他百口莫辯。
萬般無奈之下,林海只能跟著一起返回城裡。
他沒有放棄,心裡依舊記掛著失蹤的傻柱和許大茂。
回到城裡後,他沒有絲毫停歇,立刻在城裡各處打聽消息,走遍大街小巷,尋找兩人的蹤跡。
他問遍了相熟的朋友和街坊鄰里,打聽兩人是否已經獨自回城,是否有露面的痕跡。
可整整找了一整天,沒有得到半點有用消息。
偌大的城裡,仿佛從來沒有過這兩個人的蹤跡。
林海還記得進山前和兩人的約定。若是中途不慎走散,就立刻返回城裡租借的房子等候匯合。
他連忙趕到兩人租住的房子,推開房門的瞬間,心裡徹底沉入谷底。
房間裡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屋內桌椅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地面也布滿污垢,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回來居住、打理過。
很明顯,傻柱和許大茂從來沒有回過這裡。
兩人自深山失聯後,就徹底人間蒸發,杳無音訊。
接連多日尋找無果,城裡沒有半點線索。
林海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先暫時返回四九城。
他打算回到老家休整梳理思緒,重新規劃方案,做好充足準備後,再折返回來繼續尋人。
買好車票,一路奔波,林海終於回到了久違的四九城家中。
家裡的妻子早已在家苦苦等候多日。
出發進山之前,林海曾和妻子許諾,最多一個月就會平安歸來,絕不會逾期逗留。
可這次深山遇險波折不斷,硬生生在外耽擱了兩個多月,遠超當初約定的歸期。
妻子日日在家牽掛擔憂,寢食難安,整日提心弔膽,生怕他在深山裡遭遇不測。
當看到林海獨自平安進門的那一刻,懸了兩個多月的心,終於重重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欣喜過後,妻子很快發現了異常。歸來的只有林海一人,同行的傻柱和許大茂全都不見蹤影。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連忙上前詢問,焦急地追問另外兩人的下落。
林海沒有隱瞞,也沒有編造藉口。他靜下心來,把進山之後遭遇的所有兇險經歷全盤托出。
從詭異的機關山洞,到突然閉合的岩壁,再到兩人離奇失蹤、線索被盡數抹除的經過,一一細說。
妻子聽完完整的經過之後,滿臉震驚,心驚不已。
完全想不到深山之中,竟然藏著如此兇險詭異的秘密。
得知傻柱和許大茂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妻子也滿心唏噓,忍不住替兩人擔憂。
林海的心裡更是無比堅定。傻柱和許大茂都是跟著自己進山才出事的,他絕對不可能就此放棄。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他都一定要想盡辦法,查清真相,把失蹤的兩人平安找回來。
可冷靜下來仔細思索,林海又滿心無力。
僅憑他孤身一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再次深入險地尋人。
這片深山機關密布,幕後之人勢力神秘,單人前往無異於以身犯險,白白送命。
他必須召集一批能力出眾、身手過硬、靠譜得力的人手,組隊前往深山,才有機會探查真相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