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一個人蹲在牆角,孤苦伶仃的。
這一切,屋裡的傻柱都看在眼裡。
雖然傻柱痛恨他爸,但也不願看到他這副樣子。
再怎麼說,他們的血管里,流著相同的血液。
「哎,老讓他待外面也不是個事兒,我去把他叫進來吧。」
傻柱嘟囔一句,抬腳就要去開門。
但下一秒,被柳戲蝶給叫住了。
「不許去,就在這待著。」
柳戲蝶的話,猶如一道咒語,話一出口,傻柱就定住了原地。
「為什麼啊,他是我爸。」
「是你爸也不能去,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自個看個辦啊。」
聽了這話,傻柱臉色一沉。
「他哪得罪你了,你這麼排斥他?」
「他沒排斥我,只不過這屋住不下這麼多人,你想要孩子的話,就趕他走吧。」
一說起孩子,傻柱立刻不吭聲了。
相比於親爹,孩子更重要。
不過。
雖然孩子更重要,但趕走自己的親爹,這事傻柱做不出來。
「就讓他在外面待著吧,夜深了風一刮,他自然會走的。」
傻柱說完這話,柳戲蝶偷笑了一下。
「行了,我也不逼你了,趕緊做飯去吧。」
「想要孩子,得經常給我做好吃的,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才行。白白胖胖的,才好生養。」
柳戲蝶嫁給傻柱兩年多了,一直沒懷上孩子。
為這事,傻柱苦惱不已。
尋思著,自己身強體壯的,身體沒有問題。
既然身體沒有問題為什麼,那為什麼遲遲不能讓柳戲蝶受孕呢。
自己沒問題,傻柱自然想到柳戲蝶,覺得是她的問題。
給她說了這事,想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結果遭到柳戲蝶強烈反對。
柳戲蝶說天下沒有不下蛋的母雞,只有不中用的公雞。
自己耕種方式有問題,卻怪土地種不出莊稼。
一哭二鬧,說什麼,柳戲蝶都不肯去醫院檢查。
她犟著不去醫院做檢查,傻柱拿她也沒有辦法。
只能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能給自己生個一男半女。
「知道了,這就去做飯。」
傻柱應了一聲,去廚房了。
打開櫥櫃一看,還有剩飯,但沒剩菜。
不用重新煮飯,炒兩菜就能吃了。
花了半個小時時間,傻柱做了兩個菜出來。
端上桌,和柳戲蝶美美吃了起來。
雖然門窗關著,但屋裡的飯香味,還是順著門窗縫飄了出來。
何大清聞到飯菜香,饞蟲被勾了起來,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想到包里還有半塊餅,於是掏出吃了起來。
餅是上火車前在攤位上買的,吃起來熱乎脆脆的。
放了這麼長時間,餅早就冷了,硬硬的不好下口。
但眼下何大清餓了,有得吃總比沒得吃好。
他把餅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送進嘴裡慢慢咀嚼。
吃了會兒餅,聽到腳步走動的聲音。
何大清轉過頭去,看到了賈張氏、賈東旭、棒梗三人。
賈張氏頭髮全白,牽著戴著眼罩,獨眼龍的棒梗。
賈東旭跟在後面,戴著手套在地上爬著走。
何大清盯著三人看了會兒,這才認出是賈家三人。
「賈家的人,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認出三人後,何大清唏噓不已。
記得他離開的時候,賈張氏白胖白胖的潑辣很有活力。
賈東旭頭髮油亮身材板正,臉龐稚嫩帥氣。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變成這模樣了。
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們都經歷了什麼。
「賈……賈翠花。」
何大清收起餅子,站了起來。
何大清一時半會兒沒認出賈家的人,賈家的人何嘗不是如此。
這些年,何大清的變化也挺大的,老了許多滄桑了許多,頭髮鬍子都白了。
賈張氏和賈東旭,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認出去他來。
「何大清,你怎麼回來了?」
認出何大清後,賈張氏頗為意外。
還以為他死在外面了呢,結果他卻回來了。
她一開口,何大清就樂了。
雖然賈張氏的容貌發生了變化,但是她的性格是一點沒變啊。
「回來看看。」何大清回道。
「額,咋不進屋,坐在外面幹什麼?」
賈張氏這一問,把何大清給問住了。
何大清腦子一轉,壓低嗓子道:「傻柱還沒回來,我在這等著。」
「喔……」賈張氏拉長音調,回了一聲。
剛一回完話,就聽到傻柱屋子傳來杯盤的撞擊聲。
聲音一出,何大清的謊言不攻自破。
何大清不知聲音是有意還無意發出的,看了賈張氏一眼,臉頰頓時紅了。
賈張氏看出他的窘迫,說道:「傻柱不讓你進屋,也怨不得他。」
「誰叫你當初拋下他兄妹,跟白寡婦跑了呢。」
賈張氏說話口無遮攔,話說得很直白。
本就臉紅的何大清,臉更紅了。
擔心賈張氏一直說下去,何大清趕緊開口岔開話題。
「東旭和棒梗,怎麼弄成了這樣子啊?」
何大清不問這話還好,一問這話,賈張氏的臉一下垮了下去。
「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淨,還管起我來了!」
「管好你自己吧,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賈張氏瞪了何大清一眼,隨即帶著賈東旭和棒梗回屋了,留下一臉懵的何大清站在原地。
「問問而已嘛,怎麼這麼大氣性。」
何大清嘀咕一聲,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賈張氏為什麼要衝他發脾氣。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一屁股坐了回去。
想到餅還沒吃完,又把餅掏出來接著吃。
「老伴兒,多煮點面,我給何大清端一碗過去。」
三大媽站在灶台邊煮麵,閻埠貴走進來吩咐一聲。
聽了這話,三大媽立馬板起了臉。
「給他端面做什麼?傻柱都不管他,你發什麼善心?」
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一床被子,睡不出兩種人。
沒和閻埠貴結婚的前,三大媽沒這麼摳門的。
自從嫁給閻埠貴,和他生活久了以後,受到他的影響,三大媽也逐漸摳門起來。
「正因為傻柱不管他,我才要管他啊。」
三大媽一愣,「這話什麼意思,給我搞糊塗了。」
閻埠貴嘿嘿一笑,「何大清一回來就吃了閉門羹,像只喪家犬,心情一定很低落。」
「我這個時候對他好,給他端豌面去,他不得感謝我啊。」
「你忘了之前何大清沒走的時候,經常請我倆吃飯麼。」
「在他最失落的時候給他豌面,關心他一下,今後他不得感謝我倆啊。」
就說閻埠貴不做虧本的買賣嘛。
聽了這話,三大媽頓時懂了他的用意,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