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我沒亂說話,不信你自個瞧瞧。」
說話間,賈張氏從兜里掏出一面小鏡子遞給傻柱。
傻柱本不想接的,但低頭一瞧,瞧見鏡子中出現一張醜臉,頓時嚇了一跳。
「我不醜的啊,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傻柱嘀咕一句,隨即把鏡子拿過來,湊到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鏡子中的自己,的確如賈張氏所說的那般,面色灰暗、印堂發黑。
怎麼看,都不正常。
「來,還給你。」
看了一陣, 傻柱把鏡子還給賈張氏。
「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
收起鏡子後,賈張氏得意洋洋道。
「是又怎麼樣,只是沒睡好而已,什麼中邪不中邪的,你不要亂講。『』傻柱不滿道。
見他還是不信,賈張氏便撇了撇嘴。
「不信算了,好言難勸要死的鬼。」
說完這句話,賈張氏便不再開口。
蹲下身子,繼續洗她的衣服。
「神神叨叨的!」
望了她一眼,傻柱暗道一句。
打滿水後,拎著水壺回去了。
本來這事都過去了,傻柱都把賈張氏的話給忘了的。
可接下來幾天,柳戲蝶一系列反常的舉動,讓傻柱不得不重新審視賈張氏的話。
「難不成,真撞邪了?」
如果放在平常,傻柱斷然不會相信賈張氏的鬼話。
可眼下情況不一樣,傻柱難免會開始自我懷疑。
人就是這樣。
走運的時候自信滿滿,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走背字的時候,自卑不自信,誰說的話都能聽進去。
眼下傻柱正是走背字的時候。
雖然賈張氏說的是鬼話,但他還是有幾分相信。
「去問問她吧,看她狗嘴裡能吐出些什麼出來。」
想到這裡,傻柱站起來,去了對面賈張氏家。
賈張氏的門敞開著, 傻柱逕自走了進去。
之前秦淮茹還在的時候,傻柱經常來他們家。
每次來都拿點東西,說是找賈東旭說話,找棒梗玩。
其實為了討好秦淮茹,為了多看她兩眼才來的。
秦淮茹一不在了,傻柱便懶得再來他們家。
這一晃,都兩三年沒來過了。
兩三年過去了,賈家的變化挺大。
之前家裡擺滿了家具,後來都賣掉了。
就連結婚時給秦淮茹買的縫紉機,也賣掉了。
縫紉機還在的時候,一直擺在牆角的。
如今縫紉機沒有了,牆角便空了出來。
傻柱望著牆角發著呆,心裡一陣失落。
「傻柱,你來做什麼,之前的事已經解決了。」
見來人是傻柱,賈東旭一臉不悅。
「不是為之前的事來的,找你媽有點事,你媽呢?」
因為有求於人,傻柱這次的態度跟以往不一樣。
見他不是來鬧事的,賈東旭的態度也緩和了下來。
「打醬油去了,你有什麼事?」
「打醬油啊,那要不了多久,我坐著等等沒問題吧?」
傻柱沒回答賈東旭的問題。
賈東旭也就懶得回答他,回到裡屋,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他離開後,傻柱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坐了不到五分鐘,賈張氏拎著瓶醬油回來了。
「傻柱,你怎麼來了?」
見傻柱在自己家,賈張氏的反應,和剛才賈東旭的反應差不多。
「回來了啊。」
傻柱訕訕笑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為上次的事來的吧?」
傻柱態度反常,賈張氏一眼看穿了他的來歷。
「是,什麼都瞞不過您。」
傻柱撓了下腦袋,表情不自然的說道。
「上次說你不信,怎麼,現在信了?」
賈張氏放下醬油,一臉得意的看著傻柱。
「人是會變的嘛。」傻柱笑了一下。
「你媳婦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嚴重對不對?」
「是的,糊裡糊塗的,還說瘋話。」
「是就對了,她被鬼上身了。」
「啊,鬼上身,這麼嚴重。」
這個時候,不許搞封建迷信。
但小的時候,傻柱聽過不少鬼故事。
因此對這方面,有些了解的。
「是啊,之前一個,現在有兩個,趴在她肩膀上。」
「兩個?」傻柱瞪大了眼睛,「你看得見?」
「白天看不見,晚上看得見,昨晚你媳婦去上廁所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聽了這番話,傻柱毛骨悚然,汗毛都立起來了。
「你能看見,我怎麼看不了?」傻柱疑惑道。
「你都不是童子身了,當然看不了。」
「咦。」
傻柱愣了一秒,「你也不是……」
「男女不一樣。」
傻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賈張氏打斷。
「院裡有幾個孩子,也沒聽他們說看見過啊,這是怎麼回事?」
對賈張氏的話半信半疑,傻柱追問一句。
賈張氏默了一下,緩緩開口道:「這種事啊比較特殊,就算是童子也不一定能看見。」
「我前兩年發了次高燒,之後就能看見了。」
「嘶……還有這事,真是奇了。」
「怎麼,你不信?你要不信就回去吧。」
「信、信,沒說不信,有點好奇而已。」
「信就好,這種是啊,心誠才靈。」賈張氏笑道。
「你剛才說有兩個那啥趴我媳婦肩膀上,長啥樣的?」
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傻柱忍不住問道。
「一男一女,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
聽說是小孩子,傻柱心裡咯噔一下。
柳戲蝶夢經常夢到小孩子。
該不會,夢到的就是這兩個吧。
不對啊。
柳戲蝶只夢到過男孩子,沒說夢到過女孩子啊。
「怎麼是兩個啊,不應該是一個嗎?」傻柱又問了一句。
「兩個,一男一女,估計是雙胞胎。」
賈張氏搖搖頭,篤定的說道。
「雙胞胎?!」
傻柱傻了,難道柳戲蝶懷的是雙胞胎。
如果真懷的是雙胞胎,那一次就打掉了兩個孩子。
打掉一個孩子,已經夠難受了,何況兩個呢。
想到這裡,傻柱內心一陣苦澀。
對何雨水和何大清的厭惡,更加的重了。
「倆小孩長啥樣啊,像我嗎?」
此時的傻柱,已深陷其中,基本相信了賈張氏的話。
賈張氏白了他一眼,「鬼又不是人,模模糊糊的,只分得清男女,看不清面容的。」
「這樣啊。」傻柱失落的回了一句。
「人鬼殊途,就算是你們的孩子,也不能天天跟你們在一起。」
「在一起久了,對你和你媳婦都不好。」
「你媳婦病一直不好,就因為被倆孩子纏上了。」
「想你媳婦病快點好的話,趕緊做場法事,把孩子送走吧。」
「要不然,你媳婦的病只會越來越嚴重。」
賈張氏說完,心裡一陣竊喜,看了傻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