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夜未睡,馬德也一夜未睡。
天一亮就要走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想到今後再也見不到秦淮茹,他心裡就難受。
「馬德,起床了,馬上走了!」
天蒙蒙亮,領導來到馬德房間,敲響了房門。
「知道了,洗洗就出來。」
聽到聲音,馬德一股腦從床上爬起來。
穿好衣服褲子,洗漱一番後,拎著打包好的包袱箱子就出門了。
院子裡,嘰嘰喳喳的,站了三四百號人。
為了多拉點人去黑河村,昨晚領導又開了一次動員大會。
動員大會開了兩個多小時,領導苦口婆心,勸大夥去黑河村工作。
嘴巴都說干,只差跪下了。
因為領導重視,這次動員大會效果很好,動員了一百七十多號人。
加上之前的,接近兩百人。
兩百人夠了,可以交差了。
完成了任務,領導鬆了口氣。
「過去千萬保重啊,別累著了……」
「有事沒事寫封信過來,報一報平安。」
「……」
「……」
離別之時,現場瀰漫著一股哀傷的氣氛。
沒人搭理馬德,他一個人站在角落裡,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一陣酸楚。
「馬德,拿著,秦淮茹給你的!」
冷不丁的,一個男人突然湊到他跟前,手裡拿著一雙千層底。
「淮茹!」
看著面前的千層底,馬德內心一陣翻湧。
趕緊伸出雙手,接了過來。
仔細看了一下,是雙嶄新的。
估摸著秦淮茹,連夜做出來的。
「她有捎什麼話給我嗎?」
握著千層底,馬德問了一句。
「沒有」,男人回道,「只叫我把鞋給你,沒有帶話給我。」
「行了,鞋送到了,我得回去了。」
男人說著,一個轉身便離開,留馬德一個人,怔怔的站在原地。
「準備出發了,都過來集合了!」
馬德發愣之際,領導的聲音傳了過來。
剛才還喧鬧的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大夥有序排隊,等待出發那一刻。
馬德站在隊伍里,時不時朝關押秦淮茹的房間看一眼。
因為離得有些遠,只看得見半截鐵窗。
除此之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獻花!」
隊伍站成兩排,人數到齊後,領導一聲令下,手拿大紅花的姑娘們,便一個個湊了上來。
馬德胸前,也被戴上一朵大紅花。
看著鮮艷的大紅花,腦子裡全是秦淮茹的身影,根本就高興不起來。
「出發!」
戴好大紅花,領導又一聲令下,整個隊伍便動了起來。
馬德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挪到院子外面的時候,看見門口停著幾輛大卡車。
排隊的人,一個一個往車上爬。
輪到馬德時,他把行李先遞給車上的人,隨後手一撐,爬上了車。
他是最後一個上車的。
他一上車,擋風遮雨的油布便放了下來,隨後汽車啟動,揚塵而去。
「哇哇哇……」
「哇哇哇……」
如此過了兩月,秦淮茹在醫務室產下一名男嬰。
馬德走後,她就被放了出來。
因為馬德一個人承擔了責任,換來秦淮茹母子平安。
除了寫了兩封檢討信外,她沒有受到任何處罰。
她跟之前一樣,做一些洗洗涮涮的工作。
日子就一天天過著,到了生產的日子,很順利的產下一名男嬰。
男嬰眉眼間都有馬德的影子,秦淮茹見了很是高興。
「馬德,我們的孩子出世了,你有感覺到嗎。」
一邊撫摸著孩子的臉頰,秦淮茹一邊喃喃自語。
「準備給孩子取什麼名字,想好了嗎?」
孩子一出生,就要登記上戶口。
護士這時走過來,拿著本子詢問一句。
「馬歸。」
孩子的名字秦淮茹早就想好了。
護士問起,她想都沒想,立馬脫口而出。
「馬歸……」
聽到這個名字,護士輕笑一下。
馬歸、馬歸,不就盼望馬德早日歸來的意思麼。
「怎麼跟馬德一個姓,不跟你丈夫一個姓啊?」
護士一邊在本子上寫字,一邊調侃一句。
秦淮茹和馬德的事,眾人皆知。
她時不時會碰到,對她不懷好意的人。
開始的時候,別人調侃她,她還反擊兩句。
調侃的人一多,她也就疲了,連反擊的心情都沒了。
「孩子是馬德的,當然跟他姓了。」
面對護士的不懷好意,秦淮茹並沒有生氣,淡定的回了一句。
「孩子跟馬德姓,那你丈夫怎麼辦?」
小護士不依不饒,又揶揄了一句。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太費心。」
秦淮茹話里藏刀,輕飄飄回了一句。
沒有激怒她,小護士頓時覺得無趣。
撇了撇嘴,離開了房間。
「也不知東旭和棒梗現在怎麼樣了,兩年多了,連封信都寄不出去。」
護士一走,秦淮茹想起遠在四合院的丈夫和兒子。
地理位置太偏僻的緣故,這裡連個郵箱郵遞員都沒有。
兩年多了,秦淮茹沒跟家裡聯繫過。
時光飛逝,一晃三年過去了。
秦淮茹刑期三年時間已到,該回四九城了。
辦完相關手續,秦淮茹便可以離開。
離開之前,看了一眼待了三年的地方,內心一陣惆悵。
這一離開,就再也不會回來。
他和馬德的關係,也就徹底的斬斷了。
「秦淮茹,愣著幹啥,上車了。」
見秦淮茹呆著沒動,司機催促了一聲。
聽到聲音,秦淮茹回過神來,拎上行李上了汽車。
汽車在荒漠裡,搖搖晃晃的開了十幾個小時。
中間爆了一次胎,碰到一群狼。
荒漠裡的野狼,都無比的兇殘。
看到秦淮茹懷裡的孩子,伸著獠牙流著口水。
見群狼要對孩子下手,秦淮茹便死死護住孩子。
好在這次出來,不是她一個人。
他們一起有十幾個人。
十幾個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
有經驗的男人,脫下自己的衣服,點燃了當成火把驅逐群狼。
狼怕火,火一點燃,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人見狀,紛紛脫下自己的衣服,點燃了當成火把驅逐狼群。
如此僵持了半個小時,見占不到任何便宜。
狼王嗷嗚狼嚎一聲,帶著其他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