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片刻，拎上行李，三人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林海和街道辦主任走在前面，秦淮茹抱著孩子跟在後面。
「東旭和棒梗，這幾年過得還好吧？」
走了一會兒，秦淮茹突然問起。
她不在的這幾年，正是缺糧食的時候。
因為糧食不夠，邊疆那邊受了影響。
雖然受了影響，但飯大致還是夠吃的。
偶爾不夠吃，勒緊褲腰帶，忍忍就過來了。
地處偏遠地帶，信息不通暢。
她只知道那邊缺糧，不知道四九城缺不缺糧。
更不知道，棒梗和賈東旭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成為殘廢后，賈東旭從廠里出來，每日無所事事。
家裡缺了上班掙錢養家的人，再加上前兩年糧食不夠吃。
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很艱難。
為了口吃的，一家人一度淪落到，去街上乞討當叫花子。
好在從今年開始，糧食夠吃了，一家人不用乞討當叫花子了。
賈東旭和賈張氏，做些小偷小摸的「工作」。
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餬口完全沒問題。
她問起賈東旭和棒梗的情況，林海和街道辦主任，迅速對了個眼神。
「要不要說實話啊？」
街道辦主任壓低了聲音，輕聲問了林海一句。
林海搖了下頭，示意他不要說實話。
「她回去自然知道了。」
林海也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行吧。」街道辦主任應了一聲。
「你倆說啥啊，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聽到林海和街道辦主任嘰里呱啦的說著什麼，秦淮茹頓時起了疑心。
「沒，沒有，一切都挺好。」
聽到聲音，街道辦主任回頭說了一句。
「真的假的啊？」
見街道辦主任眼神發飄，秦淮茹疑心更重了。
「真的，真的……哎，小心一點，車、車！！」
再問下去就露餡了。
正好這個時候，一輛大卡車從秦淮茹身邊擦身而過。
街道辦主任趕緊提醒一句，藉此岔開了話題。
三人默不作聲的走了半個小時，回到南鑼鼓巷。
見到南鑼鼓巷的牌匾，秦淮茹停了下來。
三年了，可算是回來了！
秦淮茹嘀咕一聲，心裡感慨萬千。
「怎麼停下來，不走了啊？！」
見秦淮茹立著不動，街道辦主任回頭問了一聲。
「走，走，這就走……」
剛來街道辦主任難堪，這回輪到秦淮茹難堪了。
雖然在回來的路上，她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真到了家門口，她心裡又開始忐忑起來。
「沒事的走吧，我們會看著你婆婆的，她不會把你怎麼樣。」
見秦淮茹一臉忐忑，林海開口說了一句。
他的這句話，說到秦淮茹心坎里去了。
她不擔心賈東旭，倒挺擔心賈張氏。
賈張氏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喊打喊殺。
秦淮茹擔心她，知道孩子的事後，會下重手對孩子不利。
因此有些躊躇的停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
雖然討厭林海，但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
秦淮茹聽了之後，一下安心多了。
「走吧！」
林海催促一聲，秦淮茹「喔」了一聲。
摟了摟孩子，隨即跟了上去。
又走了幾分鐘，三人走到95號院門口。
正打算進去的時候，迎面碰上出門上廁所的許大茂。
「林處長、主任好……」
見到林海和街道辦主任，許大茂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打完招呼，發現他倆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抬眼望去，赫然看到秦淮茹。
秦淮茹頭上裹著頭巾，臉黑黑的，跟他印象中的天壤之別。
最重要的是，她手裡抱著個孩子。
看到這裡，許大茂吸了口涼氣。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許大茂瞪大眼睛問道。
「剛下火車。」林海回道。
「她手裡的孩子是誰的，不會是她自己的吧？」許大茂儘量壓低聲音問道。
儘管他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跟蚊子聲音差不多大，但秦淮茹還是聽見了。
「孩子是我的。」
趕在林海開口之前，秦淮茹平靜的回了一句。
「你的？」
聽到這個消息，許大茂吸了口涼氣。
「賈東旭一直在家，沒去過邊疆啊，況且他都截肢了，不能生育了，怎麼可能跟你生孩子呢？！」
搞不清狀況的許大茂，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說完才反應過來。
秦淮茹壓根就不是跟賈東旭生的孩子，而是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野種啊！」
知道真相的許大茂，頓時就麻了。
「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東旭截肢了？？！」
聽到「野種」兩個字，秦淮茹心裡一陣刺疼。
但她更關心賈東旭截肢的事，沒在這事上跟許大茂過多糾纏。
「是啊，截肢了，怎麼，你倆沒跟她說麼？！」
許大茂說著，疑惑的望向林海和街道辦主任。
林海擰著眉頭，白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心裡一緊，頓時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剛才不是說東旭好好的嗎，怎麼截肢了啊！！」
還沒進家門，就聽到這個消息。
秦淮茹心理防線一下崩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心裡本來就愧疚，知道賈東旭截肢後，心裡更加愧疚了。
都不敢進去，面對他了。
「怕你接受不了，才沒告訴你的，沒想著故意瞞你，我們也是一片好心。」
見她哭了，街道辦主任安慰一句。
這種輕飄飄的安慰，對秦淮茹一點作用沒有。
她抽泣了兩下，抬起頭來，「東旭怎麼因為什麼事截肢的？」
「這……」
林海在旁邊，街道辦主任不好說什麼，一時之間沉默了。
「賈東旭是因為我成殘廢截肢的。」
見街道辦主任面露難色，林海主動站了出來。
「因為你？！」
秦淮茹一臉狐疑的看著林海，「你對東旭做了什麼？！」
「我對他做了什麼？」林海輕笑一聲，「我沒對他做什麼。」
「倒是他夥同一群強盜，半夜三更跑到我家去圖謀不軌。」
「我教訓了他一頓，然後把他綁起來。」
「導致他腿部血液流通不暢，最終截肢成了殘廢。」
「……」
林海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其他的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導致賈東旭成為殘廢那一段，做了稍加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