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肚子的確餓了。
不是一般的餓,是非常的餓。
早上到現在,她還沒吃過東西的。
傻柱煮的面里,不光有菜還有肉,上面還窩了兩個雞蛋。
品相很好,看著就好吃。
看了一眼,秦淮茹直咽口水。
「秦姐,快吃吧,待會坨了就不好吃了。」
「不為自己想,也得給孩子想啊。」
「孩子還小,需要充足的營養。」
「你不吃飽吃好,哪有奶水餵他。」
擔心秦淮茹不肯吃,傻柱說了一堆好話。
「行吧,我無所謂,孩子重要。」
「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吃了這碗面吧。」
秦淮茹說了兩句客套話,把碗接了過來。
接碗的過程中,無意碰了一下傻柱的手指。
「真好吃啊,傻柱,你的廚藝又長進了。」
餓的時候吃東西會覺得格外的香。
吃了兩口,秦淮茹讚不絕口。
抬起頭來,看了傻柱一眼。
兩人一系列的舉動,屋內的賈東旭盡收眼底。
本來挺正常的舉動,但在多疑,對秦淮茹帶有偏見的賈東旭眼裡,是極不正常的。
在他看來,秦淮茹這是和傻柱勾搭上了。
想到這裡,剛氣順的賈東旭,又生起氣來。
這一次,比剛才那次來得更加的猛烈。
「賤人,賤人,賤人啊!!!」
「啊啊啊!!!」
哐當一聲,賈東旭推開大門,沖秦淮茹破口大罵。
罵完急火攻心,噗的一聲,噴出大口鮮血。
鮮血橫飛,飛進碗裡。
撲通一聲,賈東旭倒在地上,眼睛一翻,一命嗚呼。
「東旭!!!」
此情此景,秦淮茹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心一緊手一松,手裡的碗哐的一聲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面啊肉啊蛋啊湯啊潑了一地。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孩子受到驚嚇,哇哇大哭起來。
秦淮茹顧不上孩子,朝賈東旭撲了過去。
「東旭,東旭!」
秦淮茹跪在賈東旭身邊,大聲呼喊著。
「東旭,東旭!」
秦淮茹呼喊,賈張氏也跟著呼喊。
喊了兩聲沒效果,重重推了秦淮茹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賤人,是你害了東旭!」
「媽!」
「別叫我媽,傻柱,愣著幹啥,趕緊叫人啊!!」
剛才這一幕,把傻柱給整懵了。
聽到賈張氏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
雖然他盼著賈東旭早點死,但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嚇了他一大跳。
擦了擦臉上的血,扭頭往93號院跑去。
「不好了,賈東旭出事了!」
一口氣跑到林海家,大聲嚷嚷道。
「出什麼事了,你臉上的血哪來的?」
看到滿臉是血的傻柱,林海頓感不妙,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賈東旭噴血暈倒了,噴了我一臉血,快過去看看吧。」傻柱急道。
「快走!」
林海招呼一聲,拔腿就往外跑去。
傻柱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車,把車推上!」
出了家門,看到停在牆角的板車,林海拿手指了一下。
傻柱奔過去,推上板車,倆人風風火火朝95號院跑去。
「讓一下,讓一下。」
來到中院時,院裡已經圍滿了人。
里三層外三層的,林海和傻柱都進不去了。
見傻柱推著板車救人來了,眾人趕緊閃開,讓出一條道來。
「東旭啊,你可要堅持住啊。」
「嗚嗚嗚——」
賈張氏大聲哭著,秦淮茹小聲抽泣著。
林海沒空管他倆,蹲在賈東旭身旁,伸手探了探他鼻息。
「沒氣兒了。」
林海嘀咕一句,伸出兩根手指頭,撐開賈東旭眼皮。
見他眼睛無神,瞳孔放大,確定他已死亡。
「哎!」
林海嘆息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
「怎麼,沒救了??」
聽林海嘆息,傻柱急忙問了一句。
「死了已經,準備後事吧。」
林海說著,搖了搖頭。
「啊,死了!」
聽了這話,賈張氏心裡一驚,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地上。
「東旭……」
秦淮茹輕呼一聲,也跟著暈了過去。
一死兩暈,林海也沒料到會這樣。
趕緊吩咐人,把賈張氏和秦淮茹抬到床上去。
「我來。」
林海吩咐後,傻柱首先站了出來。
一把抱起秦淮茹,把她抱回了家。
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在她臉上摸了兩把後,這才慢悠悠的出門。
他離開的片刻, 林海已經叫人把賈張氏抬回屋裡了。
這會兒正在招呼人,抬地上的賈東旭。
許大茂在內的幾個人,抬起一動不動的賈東旭,往他們家走去。
到了家裡,把他放到床上。
「接下來幹什麼,要不要叫醒賈張氏?」
許大茂拍了拍手,問林海一句。
「不用了,讓她睡會吧,她除了哭之外,啥也不會。」
「不叫醒她,賈東旭的後事怎麼辦?」許大茂又問了一句。
「你到處搜搜,看家裡有多少錢。」
「嗯。」
許大茂明白林海的意思,應了一聲,當著眾人的面,在賈家翻箱倒櫃的搜了起來。
搜了一陣,搜出三十塊錢。
「只有這些,夠嗎?」許大茂問道。
「夠了。」林海點了下頭。
「拿著這些錢,你、傻柱、二大爺、三大爺,你們去操辦後事所需要的東西。」
林海吩咐一聲後,四人應了一聲,拿著錢出門採買去了。
四人走後,在場的其他人也開始忙活起來。
搬桌子的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開始為搭建靈堂做準備。
賈家母子在院裡的口碑一直不好,和不少人有過過節。
但出了這事,沒人在乎之前那點小恩怨,都樂意幫一點忙。
死者為大,賈張氏就賈東旭這麼一個兒子。
痛失愛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實乃人間慘劇啊。
賈張氏昏迷了好幾個小時,等她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睜眼一瞧,家裡掛著白花,堂屋變成了靈堂。
房屋正中間放著具棺材,賈東旭安安穩穩躺在裡面。
幾個小時前,賈東旭還跟她說話來著,僅僅過去了幾個小時,他就躺板板,和她天人永隔了。
賈張氏心一抽一抽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可眼前的白花和棺材提醒著她,賈東旭已經沒了,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