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娥,怎麼過去半個月了,許大茂還不來接你。
之前你倆吵了架,最多三天,他就會來接你的。
這次怎麼回事,過了這麼長時間,還不來接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吃飯的時候,婁曉娥的母親問道。
「不來就不來唄,管他的。」
婁曉娥夾了一筷子菜放嘴裡,隨後說道。
表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她心裡直打鼓。
之前和許大茂吵了架回娘家,要不了幾天,許大茂就會來娘家找她,把她接回去。
這次都半個月了,他還沒有來,的確很反常。
「哎,怎麼能這樣說,夫妻倆吵架很正常,他沒來找你,你自己回去不就得了。」
「他把桌子掀了,我才不回去呢。」婁曉娥說道。
「掀桌子的確有些過分,不過你應該站在他的角度想想。
在軋鋼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提乾的機會,卻因為遲早,失去了機會。
換作是誰,心裡都不好舒服啊。」
「心裡不舒服,那也不能掀桌子啊…一桌子飯菜還沒開吃呢,就被他掀翻了,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是難受。」
說起這事,婁曉娥心情低落下去,失去了吃飯的興趣。
頓了頓,放下了筷子。
「曉娥,這就不吃啦?」
「不吃了,吃飽了。」
「哎,你這孩子…嘴上說著沒事,心裡還是惦記的,別賴我們這裡了,回去吧。
家裡沒個人,許大茂一個人不行的。」
「不,我才不主動回去呢,除非他主動來接我。」婁曉娥犟道。
「哎…」
婁媽嘆息一聲,眼睛瞟了瞟婁半城。
「你別只顧著吃飯,說說話啊。」
「說什麼,他倆的事,自己解決。」
婁半城回了句話,便不再搭理婁媽,低下腦袋繼續吃飯。
吃了兩口飯,突然想到什麼,又把頭抬了起來。
「你剛才說,許大茂沒有提干成功,是因為他遲到造成的?」
「是啊,曉娥是這麼跟我說的,曉娥是吧?」
婁媽說著,望了婁曉娥一眼。
「是啊。」
聽了這話,婁曉娥點了下頭。
「本來他當副科長,是早就定好了的,板上釘釘的事,但因為當天遲到了,就失去了做副科長的資格。
為了這個副科長的職位,他等了好長時間。
結果卻因為遲到,而失去了資格。
就因為這事,他一回家,就把桌子給掀了。」
「早就定好的事,怎麼可能因為遲到一次,就剝奪他的資格,肯定有其他原因。」
聽了婁曉娥的話,婁半城立刻給出自己的判斷。
「有別的原因?什麼原因啊?」婁曉娥不解的問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得當面問許大茂…反正不可能因為遲到一次,就剝奪掉他的資格。」
「你要不說,我還沒留意這事呢……」
聽了婁半城的話, 婁曉娥若有所思的說道。
當時被氣到了,沒仔細想這事。
現在想起來,的確不太符合常理。
板上釘釘的事,怎麼可能因為一次遲到,就剝奪掉他的資格呢。
怎麼說,這事都說不通。
「算了,我還是回去吧,當面問問許大茂。」婁曉娥說道。
聽了這話,她媽笑了一下。
「這就對了嘛,回去問問他,把事情搞清楚。」
婁曉娥是個急性子。
決定好的事,就立馬要去做。
等她爸媽吃完飯,幫著收拾好碗筷後。
婁曉娥簡單收拾了一下, 便拎著包袱回家了。
娘家離95號院有些遠,轉了兩次公交車,才回到南鑼鼓巷。
今天正好周日,許大茂應該在家。
如此想著,婁曉娥一步步朝95號院走去。
「咦,曉娥回來了。」
婁曉娥剛一踏進院子,就碰到了閻埠貴。
「自己回來的啊?」
閻埠貴看了他一眼,隨後問了一句。
「是啊。」
婁曉娥低了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
畢竟走的時候,是她自己要走的。
許大茂沒去接她,她卻自己回來了。
這樣的做法,顯得賤兮兮的。
「回來好,回來好。」
閻埠貴嘀咕一聲,便轉身繼續擺動他的花草。
秦京茹提了提包袱,徑直朝後院走去。
回到後院,見門開著,斷定許大茂在屋裡。
深吸一口氣後,緩步走了過去。
走到門邊,一眼看到許大茂。
許大茂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正悠閒的喝茶。
看到這一幕,婁曉娥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他這副樣子,完全沒有絲毫關心自己嘛。
還以為離開了自己,他生活得很潦草,卻沒想到,會這般的滋潤。
早知道如此,就不回來了。
不過。
都已經回來了, 就沒有離開的理由了。
「曉娥!」
看到婁曉娥,許大茂大喜,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曉娥,你可算回來了。」
許大茂說著,走到婁曉娥身邊,上下打量著她。
半個月不見,身材圓潤了不少,看來在家裡,伙食開得好。
「你倒挺悠閒的…」
婁曉娥瞟了一眼許大茂,幽怨的說道。
「悠閒啥啊,瞎過唄,來,包袱給我。」
許大茂說著,伸出一隻手,拿過婁曉娥的包袱。
包袱被拿走後,婁曉娥的肩膀頓時輕鬆了。
剛才還生他氣來著,因為許大茂的這一舉動,婁曉娥頓時不生氣了。
非但不生氣了,心裡還生出一股暖意。
俗話說夫妻吵架床頭吵了床尾和。
婁曉娥這才明白,表面上恨許大茂,實質上根本恨不起來。
畢竟他和許大茂結婚了好多年, 對他是有感情的。
平常吵吵歸吵吵,並不傷害實際的感情。
拿過包袱後,許大茂就帶婁曉娥進屋了。
婁曉娥以為,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裡會亂糟糟髒兮兮的。
可到了屋裡一看,家裡整潔乾淨,完全不是她想像中的那般髒亂差。
不僅沒有髒亂差,而且還有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味。
聞到香味,秦京茹立馬機警起來。
「許大茂,家裡是不是來女人了?」
聽了這話,許大茂一愣,忙矢口否認。
「瞎說啥呢,自從你走後,別說女人了,就算母耗子都沒進來過。」
「真的假的?」婁曉娥狐疑的望了他一眼。
「真的啊…不對…」
許大茂想到什麼,突然拍了下腦門,
「賈張氏來過一次,來借東西的。
不過,她根本不是人,只能算母的,不能算女的。」
「又開始貧嘴了…」
聽了這話,婁曉娥輕笑了一下。
心裡放鬆下來,比剛才更愉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