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餐廳內。
望著眼前晶瑩剔透的第二杯紅酒,張藝內心湧起陣陣糾結。
因為喝過第一杯的緣故,他知道杯中紅酒並不僅僅只是普通紅酒那樣簡單。
剛入口可能沒什麼感覺。
但後勁非常大。
他屬於酒量偏低的人群,也許第二杯酒下去,就再難保持原有的理智。
不止如此。
當韓青梧喝下紅酒,從她口鼻間吐出的酒液香氣,被自己吸入之後,竟然意外的好聞!
這種各種果香雜糅的酒液香氣,似乎有淡淡的調動情慾的效果。
放在平時。
張藝並不會覺得自己吃虧。
反而還會將計就計,饒有興趣地陪韓青梧演戲。
可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林見鹿的愧疚,張藝望著酒杯的同時,心中難免湧起一絲負罪感。
他下意識地望了望胸口處。
因為怕被搭訕,所以除非和小鹿姐約會。
日常情況下,他一般都不會戴著天鵝吊墜出門。
這幾天儘管忙著忙那的,但也抽空與小鹿姐約會過好幾次。
可轉念一想。
韓青梧的憤怒又不是作假。
如果自己拒絕她,讓她惱羞成怒的話,姐姐又得去蹲大牢。
這就讓張藝陷入兩難的境地。
「算了,僅僅是第二杯酒,理智應該還能扛得住。」
「更何況……韓青梧以前明明有得到我的機會,但卻硬生生忍了下來,她應該屬於那種難得的淑女類型。」
「逼我喝酒,大概率只是為了錄像,方便用錄像刺激和報復我姐姐。」
張藝看似思索很長時間。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補品的效果,他的腦速其實並不慢,僅僅兩三秒就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利害關係。
表面上。
他仍然保持著抗拒之色,一對精緻有型的劍眉,緊緊擰在一起。
「青梧,我……我酒量不太行,要不換一個吧。」
望著張藝抗拒的表情,韓青梧心中沒來由一陣憤怒。
她不傻。
從張藝的表情變化來看。
大概率在擔心兩人因此酒後亂性。
可越是這樣。
韓青梧就越是不肯輕易揭過。
她從始至終,都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人設。
但從孩子出事的那一刻起。
韓青梧就暗暗發誓,她要拋棄這種老好人的性格!
她給張藝倒的是滿滿一杯。
但自己的。
卻只有一多半。
此刻韓青梧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聲音不緊不慢,帶著獨屬於藍星女強人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說道:
「張藝,從進了大門起,你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可能地討好我,你明白嗎?」
話音落下,她抿了一口杯中紅酒。
許是因為明星的職業,她一舉一動,都有著異於常人的優雅。
殘餘的酒液,在杯沿遺留下一道明顯的唇印。
而後。
韓青梧調整酒杯的角度,將唇印的方向對準張藝,再慢慢舉起張藝斟滿的酒杯。
「二選一,是喝你的,還是喝我的?」
張藝望著眼前的兩杯紅酒。
從人之常情來看。
他肯定更希望喝韓青梧喝過的那一杯。
這跟什麼間接不間接接吻沒啥關係,主要是自己的酒量不太行。
「也許你喝了它,我心情變好,說不定回心轉意,就不報警抓你姐姐了。」
「你姐姐對你這麼好,為了你的清白,甚至冒著坐牢的風險給我下藥,你該不會,真打算讓你姐姐進去吧?」
韓青梧言語刺激著張藝,但實則每一句話,都故意聲音調大一小截,目的就是為了讓張錦繡聽得清楚一些。
能給弟弟做到這種地步。
韓青梧腦子裡閃過一個詞彙:弟控。
毫無疑問。
張錦繡絕對是妥妥的弟控無疑。
張藝緊咬牙關,伸手落到其中一個高腳杯上。
看到張藝的選擇後。
韓青梧微微失望,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咕嘟……」
看著張藝仰頭喝下紅酒。
其中一縷酒液。
順著張藝的嘴角滑落。
他的肌膚如玉無瑕,細膩中泛著淡淡的冷白光,因為距離極近的緣故,每一處細節都一覽無餘。
韓青梧可以看到,酒液划過張藝雪白完美的鵝頸,而後消失在衣領內。
見此一幕。
韓青梧不禁略感口乾舌燥。
她不得不承認,張藝確實是極品美人。
不止是一張臉,甚至連肌膚都完美到,用一切護膚品都達不到的地步。
剛剛酒液滑落的一瞬間。
她承認自己湧起一股把頭湊近,然後舔乾淨的衝動感。
這並不代表她喜歡張藝,只是出於一種刻在基因里的女性本能!
征服美男。
這是藍星大多數女性的嚮往之一。
……
張藝放下酒杯後,立刻半真半假,做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
也就十來秒的功夫。
一張俊美無暇的臉龐,徹底揚起一抹醉人的紅霞,就連眼睛也不再保持澄澈,而是微微眯了起來,給人一種醉蒙蒙的感覺。
韓青梧目光落到張藝臉上,見此一幕,心跳不由得一陣加速。
她原計劃並沒有拿下張藝的打算。
但張藝的美貌,卻一再衝擊她立下的底線。
但下一秒。
韓青梧注意到張藝戴的眼鏡。
一番思索後。
她的面色突然變得無比冷漠。
難怪和張藝見面,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原來他這一次,戴了一副黑框眼鏡。
戴著眼鏡的張藝。
很明顯沒了那種美絕人寰的驚艷感。
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防範自己見色起意!
把男孩子寶貴的第一次,留給那個姓林的,打電話威脅過她的傢伙!
在此刻。
韓青梧內心湧起熊熊怒意,臉色也明顯冰冷了三分。
白皙蔥指的指尖,在划過張藝潔白如玉的肌膚時,將他臉上的黑框眼鏡緩緩摘下。
眼鏡被摘走後,張藝眼部的那種輕鬆感,陡然間消失一大半。
再加上酒勁的緣故,面前的視線變得微微模糊起來。
「為了防我,都故意戴這種老套的眼鏡嗎?」
韓青梧的語氣里,壓制不住的怒意。
張藝微皺眉頭,辯解道:「那不是普通的眼鏡,是醫療眼鏡,我前兩天剛去動手術了,要一直戴著……」
「夠了!」
韓青梧冷聲打斷,望著面前絕美無暇的俊臉,表情布滿顯而易見的失望。
「這種拙劣無比的理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也就在此時。
張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
是姐姐發來的消息。
但是還沒看到具體內容,手機就被韓青梧一把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