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瞳孔微縮,轉身就要去台上點燃烽火。
但沒走兩步他就停下了腳步,轉頭又趴在守望樓上數了數。
「一、二……六個不著甲的奴兵,三個鐵甲蠻兵。」
「放進台子裡面,說不定可以試試。」周毅心中對比著雙方的力量。
他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這個世界是有著超自然力量存在的。
不過並沒有仙俠小說中那麼誇張,更像是加強版的武俠世界。
破軍武者、道家真人、佛門羅漢,這些頂級強者可以一擋千,於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
但也就僅限於如此,只要士卒的數量足夠多,依然可以用命來堆。
況且隨著個體的武力值上限提高,軍隊作為維護各國統治的暴力機構,自然也會發生重大改變。
無論是四方蠻夷還是中原諸國,只有踏入修行第一境「後天」,才有資格成為真正的戰兵士卒。
戰兵類似於古代的職業軍人,只參與訓練和作戰,披甲持械,還會配備良馬,有佐兵照料生活。
普通人參軍只能當佐兵,又被戲稱為蟻卒,比喻像螻蟻一樣卑微。
奴兵和佐兵一樣,閒時干髒活、累活、侍奉戰兵,戰時擔當炮灰。
六個奴兵,三個鐵甲蠻兵還在周毅的接受範圍內。
陸炳是後天五品,那三個蠻兵都是最低級的鐵鱗甲,實力應該不超過後天三品。
「就是騎馬著甲有些麻煩,必須放進來打。」
想到這兒,他快步走下守望樓回到住宿的屋內。
陸炳剛處理完那具被審訊過後的屍體,對方四肢皆被斬斷,血淋淋的狀態著實不好收拾。
「等會兒再弄吧,有敵人來了。」
「諾。」
陸炳聽後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裹,打開后里面是數十枚形狀粗糙的銅錢。
「邊關佐兵還真是窮啊。」周毅心中暗道。
邊關的佐兵不止勞累,還有生命危險,因此大多數都來自強制性的兵役,和發配過來的罪囚。
二人一同來到烽火台上,遠處的「黑點」已然接近。
六個經過篩選、身形精壯的奴兵,牽著三匹矮腳馬,身後是三個身著鐵甲皮襖的蠻兵。
矮腳馬是馬匹篩選後剩下的劣品,爆發力遠遜於良馬,且在戰場上遇到危險容易逃跑。
奴兵們會交替著用趕路,不然在這茫茫荒原上,六個奴兵就是再健壯,兩條腿也跟不上四條腿。
突然,周毅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下了守望樓,快步走進住房旁的倉庫內。
片刻後,他從倉庫內找出兩柄短弓,一把箭矢。
原主當世子的時候,接受過相關的訓練。
短弓製作非常粗糙,主體採用的竹子和桑皮,都是最廉價的製作材料。
箭矢也差不多,有的甚至沒有鐵簇。
「雖然對蠻兵不頂用,但至少也是遠程攻擊的手段。」
周毅帶著弓箭回到烽火台內,遠處的蠻兵已經逐漸接近。
烽火台外面挖了一圈壕溝,邊上修築著防禦意義大於作用的木圍欄。
「你守著塢院,不要出去,等他們進來再說。」周毅轉頭對旁邊的陸柄說道。
塢院是從正前方進入烽火台後一個拐角處,平時用來堆放晾曬乾柴之類的引火物。
陸炳點點頭,抽出腰間的佩劍走下守望樓。
沒過多久,烽火台下就響起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在三名蠻兵的驅使下,奴兵們頂在前面朝圍欄快速靠近。
圍欄雖然破舊,但至少是限制了馬匹靠近。
走在前面的四個奴兵摸到圍欄處,手腳並用,一邊踹擊圍欄,一邊用長刀劈砍底部。
周毅站在瞭望樓上,拉開竹弓尋找著機會。
三個蠻兵離得很遠,而且身著鱗甲,竹弓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咔嚓——
木質圍欄到底不太結實,很快便被推了個半倒。
就在奴兵興奮地再次劈砍時,一道寒芒閃過。
噗!
奴兵只感覺脖子傳來輕微的刺痛,鮮血便從嘴巴涌了出來。
一旁的奴兵見狀大驚失色,但畏懼於不遠處的蠻兵,只能硬著頭皮加快手上的動作。
噗!
又一個奴兵捂著脖子倒下了,剩餘的奴兵瘋狂朝著圍欄撞擊。
在第三個奴兵倒下時,圍欄的一處終於被徹底推倒!
剩餘的奴兵們連滾帶爬,朝著烽火台下快速靠近。
不遠處的蠻兵見狀,也迅速騎馬飛奔而來。
沒有圍欄的阻隔,三個著甲騎馬的蠻兵輕易就越過了壕溝。
這期間,又一個奴兵被周毅射死在烽火台下。
此時的角度,已經無法再通過弓箭射擊。
蠻兵們露出猙獰的笑容,魏國的戰兵通常都會窩在城池內。
像這種烽火台里,只有一些和奴隸一樣的佐兵。
其的意義就是點燃烽火,傳達信息。
雖然不知道這個烽火台里的人,為什麼不點烽火,也不逃跑。
但敢反抗擊殺他們的奴兵,蠻兵一定會割下這個射手的腦袋,並殺光這個烽火台內所有的中原人!
烽火台為了方便進出,預留的都是洞門,剩下兩個奴兵率先進入了烽火台內。
越過門洞後,是一處拐角改造的塢院。
只聽得兩道鐵器入肉的聲音傳出,便再也沒了動靜。
這樣的變故,倒讓洞門口的三個蠻兵猶豫起來。
「怎麼沒動靜了?(蠻語)」
「下馬吧,這地方太窄了。」
「烏魯台你打頭陣,小心有埋伏。」蠻兵中地位較高的那個說道。
就在三人交流時,嘶鳴聲從跨下傳來,位於最後面的蠻兵突然一頭竄進洞門內。
剩下兩個剛翻身下馬的蠻兵,對視一眼,立馬跟了上去。
頭頂上周毅收起短弓,剛才那個蠻兵位置的太靠後,人沒露出來,但是馬屁股出來了一點。
他快步來到樓道口,這裡可以從上方看到塢院內的場景。
只見衝進來的那個蠻兵猝不及防下,一頭扎進了一處乾草堆里。
那草堆中混合了許多用來生煙的牛羊糞,將馬匹絆倒在了院內。
嗡!
耳旁的風聲響起,栽進草堆中的蠻兵來不及起身,只能就地打滾躲開了刺向脖頸的攻擊。
但劍招迅速變換,順勢划過了沒有鐵片保護的面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