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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怨念礦脈

2025-09-24 16:06:01 作者: acane醬

  第548章 怨念礦脈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翠環二號的生活如鐘擺般回歸了原有軌道。

  傳統派的巫師們,對這種變化報以滿意的微笑。

  在他們看來,這位年輕的「異端」終於被拉回了正軌。

  那些危險的「創新實驗」,得到了應有的遏制。

  殖民地的教學秩序,重新回到了他們熟悉的嚴謹框架中。

  然而,希拉斯德萊文卻無法從這種「勝利」中獲得絲毫快感。

  每天清晨,當恆星光透過窗欞灑入教室,這位德萊文家族的傳人總是提前十分鐘到達。

  他選擇最後排靠牆的位置。

  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套記錄裝置,仔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表面上,他在履行「評估組長」的職責。

  實際上,他更像是一個渴求答案的學生。

  試圖從羅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手勢中,解讀出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奧秘。

  這種內心的撕裂感,讓他的精神狀態變得極其微妙。

  在某些時刻,當講台上的年輕巫師用那種近乎詩意的語言,闡述自己早已倒背如流的元素理論時。

  

  希拉斯會短暫忘記自己的立場,完全沉浸在這種新視角中。

  但在另一些時刻,當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敵人」的講解所吸引時,內心的憤怒和羞恥會如潮水般湧來。

  百年來建立的自尊和驕傲,在這種矛盾中被反覆撕扯,讓他感到一種極度的煎熬感。

  他在深夜裡獨自坐在實驗室,開始逐漸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事實。

  自己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對傳統方法抱有絕對的信心。

  當他嘗試進行日常附魔工作時,腦海中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共鳴理論」。

  並想起對方的那些關於「理解材料故事」的奇異概念。

  這種思想上的「醃製」過程,是緩慢而深刻的。

  就像一塊肉在歲月下持續浸潤。

  表面依然保持著原有形狀,內部卻已經被鹽所滲透。

  這天下午,當羅恩的課程結束後,希拉斯如往常一樣獨自留在教室中整理記錄。

  陽光透過窗戶,在空蕩蕩的座椅間投下灑下影子。

  這種光與影的交織,讓他想起了最近困擾自己的那個哲學問題:

  光明與陰影,傳統與創新,究竟應該如何共存?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教室的寧靜。

  阿利斯泰爾雷納德推門而入。

  那張通常冷漠如冰的面孔上,罕見地顯露出焦慮的神情。

  他的法袍上沾著些許礦物塵埃,顯然是剛從實驗室或者礦區趕來。

  「希拉斯,終於找到你了。」

  阿利斯泰爾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疲憊:

  「我需要你立刻回到怨念礦脈項目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聽到這個項目名字,希拉斯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怨念礦脈」

  這是殖民地技術團隊心頭的一根刺,一個困擾了他們數十年的大難題。

  那條蘊藏著珍貴「沉寂礦鹽」的礦脈,本應是殖民地發展的重要轉機。

  這種礦鹽,具有極其特殊的魔力特性:

  當它以微量形式存在時,魔力含量微乎其微,甚至可以作為日常調料使用。

  但當大量礦鹽聚集在一起時,其內部魔力密度會呈現爆炸式增長。

  如果以一個魔石碎片為標準單位。

  一克的礦鹽魔力含量,可能只有 0.01標準單位還不到。

  但一千克聚集起來時,總魔力含量卻能達到驚人的 10萬標準單位,遠超簡單的數量累加效應。

  這種「聚集共振」現象,在整個巫師世界都極其罕見。

  其中蘊含的原理如果能夠被破解,將會徹底革命殖民地的能源體系。

  按照阿利斯泰爾的計算,如果能夠完全開發這條礦脈。


  不僅能獲得數量極其龐大的純淨能源,更有機會開發出一種全新的「魔力聚合技術」。

  這項技術的應用前景幾乎無限:

  從構築覆蓋整個星系的「超魔力場」;

  到製造能夠更便捷跨越維度的「大型躍遷門」;

  甚至可能觸及傳說中的「人工恆星」製造……

  然而,現實遠比理論複雜得多。

  當開採工作深入進行時,一個致命的問題浮現了:

  沉寂礦鹽的「聚集共振」效應,不僅會放大其魔力密度,同樣會指數級地放大其中蘊含的精神污染。

  最初,當礦工們處理少量散落的礦鹽時,只會感到輕微的情緒低落。

  這種程度的污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輕微宿醉一樣,睡一覺就會恢復。

  但隨著開採規模的擴大,當成噸礦鹽被集中儲存時,一種可怕的「精神瘟疫」開始在整個礦區蔓延。

  礦工們變得極度消沉和絕望,仿佛被某種源自古代的陰霾所籠罩。

  他們的工作效率驟然下降,甚至出現了集體自殘的恐怖事件。

  更可怕的是,這種精神污染具有類似「病毒」的傳染性。

  任何接觸過大量礦鹽的人員,都會不同程度地受到影響。

  所以通過人命去填也是行不通的。

  且不說這邊人力資源本就寶貴。

  在這種可怕的傳染性下,不管派多少人去,只要接觸量一大,都會因為感染而出現集體抑鬱乃至自殺的情況。

  這種情況,也順便解答了一個他們發現礦脈以後便有的疑惑:

  既然這種資源這麼好,為什麼司爐星本地勢力不進行集中開採?

  「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嘗試了幾乎所有可能的防護措施。」

  阿利斯泰爾邊走,邊向希拉斯匯報著最新情況:

  「更強的能量護盾、多層精神阻尼力場、甚至是從主世界進口的高級防護裝備……全部無效。」

  他們離開教學樓,沿著水晶小徑向著殖民地的工業區走去。

  周圍的景色從精緻的學院風格,逐漸轉變為充滿工業美感的工程建築。

  夜色中的工業區散發著特有的魔力光芒,各種大型設備的運轉聲在遠處低沉地迴響著。

  但在那些聲音中,希拉斯察覺到了其種不和諧的音調。

  那是礦脈深處傳來的,某種近似於哀鳴的共振。

  阿利斯泰爾繼續說道:

  「每當我們試圖強化防護系統時,礦脈內部的負面能量反而會變得更加活躍和危險。」

  「這種負面能力正在升級。

  最新的監測數據顯示,礦脈深處的精神污染強度,在過去一年內增長了整整 20%。

  就像是……就像是我們主動在給一顆炸彈不斷增加炸藥一樣。」

  希拉斯點點頭,他對這個項目的困難程度有著深刻的了解。

  作為殖民地的資深附魔師,他曾花費了整整十年時間研究這個問題。

  各種傳統的淨化方法都被嘗試過:

  光淨化陣、元素平衡調節、甚至是來自某些隱秘渠道的高階驅靈術式……

  但這些看似強大的法術面對「怨念礦脈」時,效果都微乎其微。

  那些蘊含著數百年歷史痛苦的精神污染,似乎具有某種「學習能力」,能夠快速適應並抵抗各種淨化手段。

  「既然來通知我,你們是發現新的線索了嗎?」

  希拉斯詢問道。

  「是的,而且這個發現讓我們重新認識了整個問題的本質。」

  阿利斯泰爾停下腳步,從法袍中取出一塊記錄水晶:

  「經過深度追溯和考古,我們終於找到了污染源的真正起源。」

  當水晶被激活時,一幅三維歷史影像開始在兩人面前展開。

  那是千年前的司爐星,一個充滿了苦難與壓迫的黑暗時代。

  在礦脈深處,無數代的司爐星原住民在極其惡劣的條件下進行著採礦作業。


  他們被當作廉價的勞動力。

  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在高溫、高壓、充滿毒氣的礦井中度過短暫而痛苦的一生。

  「他們的過勞死並非偶然。」

  阿利斯泰爾的聲音變得沉重:

  「這些原住民工人被制度性地剝削和壓迫。

  當他們因為勞累、疾病或者意外事故死去時,屍體直接被拋棄在礦井深處,成為了土壤的一部分。」

  影像中顯示著真實的歷史場景:

  瘦骨嶙峋的礦工,在黑暗中揮舞著簡陋的工具;

  孩子們背著沉重的礦石袋,在狹窄坑道中艱難爬行;

  病倒者被無情地拋棄,任由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沉寂礦鹽具有極強的『記憶』特性。」

  阿利斯泰爾解釋道:

  「它不僅吸收了地質信息,同樣汲取了那些死去工人的精神痛苦。

  上千年的壓迫、絕望、憤怒和仇恨,全部被封存在礦物結構中。」

  希拉斯聽著這個解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幾天前,某人在那堂烹飪示範課上,輕鬆地處理著那些沉寂礦鹽的場景。

  雖然只是微量礦鹽,但按理說,其中也應該蘊含著相應比例的精神污染。

  然而對方卻在烹飪過程中,似乎用某種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輕易消解了那些負面能量。

  當時,他還以為那只是因為礦鹽數量太少,污染可以忽略不計。

  但現在想來,那絕對不是偶然。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傳統的淨化方法無效。」

  希拉斯說出自己的判斷:

  「我們面對的不是簡單的負能量污染,這些礦鹽都擁有完整『故事』和『記憶』的活化怨念。」

  「正解。」阿利斯泰爾收起水晶:

  「這些怨念具有近似於生命體的複雜性。

  它們有自己的『邏輯』,有自己的『目的』,甚至有自己的『學習能力』。

  用標準化的法術對付它們,就像用機械化的流水線去對付一群有獨立思維的敵人一樣。」

  「其實,我們截止到最新已經成功消解了大約 60%的污染。」他補充道:

  「但剩下的 40%就像頑疾一樣,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徹底清除。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殘餘污染還在慢慢『再生』和『進化』。」

  兩人來到了工業區的核心地帶,一座被重重防護陣法包圍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怨念礦脈淨化項目」的主要實驗基地,同時也是希拉斯過去十年心血的結晶。

  建築外觀如同一座鋼鐵堡壘,表面覆蓋著層層迭迭的符文。

  各種能量檢測設備在四周嗡嗡作響,時刻監控著內部的狀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築頂部那個巨大的「精神隔離罩」。

  這個由純淨能量構成的半透明護盾,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建築與外界完全隔離。

  護盾表面不時閃爍著銀白色的符文紋路,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對某種精神衝擊的抵禦。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氣息,似乎就連建築本身都在為內部封存的危險而戰慄。

  「我知道,你最近在……思考一些新的理念。」

  阿利斯泰爾在門前停下,轉身看向希拉斯:

  「關於拉爾夫講師的那些理論,你的看法是不是已經開始變化了?」

  這個問題,讓希拉斯心中一凜。

  他知道阿利斯泰爾這是在試探自己的立場,試圖了解他在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思想變化。

  作為維納德最信任的學生和技術負責人,阿利斯泰爾的態度往往代表著維納德的意見。

  「我……我在重新評估一些可能性。」希拉斯小心翼翼地回答:

  「面對這樣的困境,也許我們需要更開放的思維方式。」

  阿利斯泰爾點點頭:「那麼,也許現在正是嘗試新方法的時候。」


  他激活了建築的入口防護系統,厚重金屬門緩緩開啟。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充滿了各種精密設備的實驗室。

  天花板上懸掛著數十個監測眼球,不斷掃描著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在實驗室的中央,放置著一個封禁容器。

  容器中存放著幾堆有成人高的沉寂礦鹽標本,它們散發著微弱的暗色光澤。

  即使隔著多層防護,希拉斯依然能感受到從中傳來的絕望和痛苦。

  這些便是能夠穩定保存的最大樣本。

  任何更大的量級,都會引發不可控的精神風暴。

  就算是這些樣本,也足以讓未受保護的人員在幾分鐘內陷入嚴重抑鬱狀態。

  他凝視著那些礦鹽,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人在課堂上說過的話:

  「每種材料都有自己的故事……要改變它們,首先要理解它們。」

  突然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萌芽。

  「阿利斯泰爾。」他轉向自己的老同事:

  「如果……如果我們換一個思路,不再試圖『消除』或『淨化』這些怨念,而去嘗試『理解』和『溝通』呢?」

  這個提議,讓阿利斯泰爾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想到了拉爾夫講師在一次烹飪示範中的表現。」

  希拉斯的聲音開始帶上激動:

  「他在處理沉寂礦鹽時,展現出了某種……某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技巧。

  明明那些礦鹽中也蘊含著精神污染,但他卻能夠輕易地將其轉化為和諧的能量。」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阿利斯泰爾皺起眉頭:

  「即使是微量的沉寂礦鹽,其中的污染也應該是可以感知到的。」

  「我絕對沒有看錯。」希拉斯的語調變得堅定:

  「當時我就坐在教室里,親眼看著他將那些礦鹽融入湯中。

  按照常理,那鍋湯應該會散發出微弱的絕望氣息。

  但實際上,最終完成的湯品散發的是純淨的元素共鳴。」

  他的眼中,露出某種近似於頓悟的神色:

  「把這些怨念視為有情感、有故事的存在,然後……嘗試與它們建立某種共鳴關係。」

  「拉爾夫講師說過,要理解每種材料的『故事』。也許,我們一直在用錯誤的方式對待這些怨念。」

  「我們試圖抹除它們,但也許我們應該……傾聽它們。」

  阿利斯泰爾沉默了很久。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想法。」他最終開口:

  「但考慮到我們已經陷入了技術瓶頸,也許值得一試。」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

  「如你剛才所說,這種嘗試需要一個理解『共鳴理論』的人來主導。

  我們雖然能夠理解基本概念,但缺乏實際操作的經驗和直覺。」

  兩人再次對視,一個心照不宣的想法在空氣中凝結。

  希拉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可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決定:

  「我要去找維納德教授,提出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

  「邀請羅恩拉爾夫講師,以特殊顧問的身份加入怨念礦脈項目。

  讓他的『魂之交響』理論,在真正的『戰場』上接受檢驗。」

  這句話一出,實驗室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希拉斯,你確定嗎?」阿利斯泰爾的聲音中帶著擔憂:

  「這樣做的話,你等於是承認了……自己過去的方法存在根本性缺陷。」

  而且他這樣一承認,就等於是背叛了自己原有的學術派系,還很可能會遭到自己同僚們的反噬。

  「也許就是這樣吧。」希拉斯苦笑一聲:「承認缺陷,正是進步的開始。」

  他看向那些散發著痛苦光芒的礦鹽標本,有些解脫的舒展了一下身體:

  「與其在固執中浪費更多的時間和資源,不如賭一把。


  如果拉爾夫的方法真的有效,那麼我們都將從中獲益。如果他失敗了……」

  希拉斯止住話頭,沒有說更深的東西:

  「如果他失敗了,至少我們嘗試過了。」

  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失敗的責任不會完全落在自己身上。

  這才是他真正的算盤。

  希拉斯是在學術場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手,當然明白這個提議的潛在風險和收益。

  如果羅恩成功了,他作為「慧眼識珠」的舉薦者,反而會獲得額外聲譽加成。

  同時,他還能近距離觀摩學習,或許有機會學到一點。

  如果羅恩失敗了,那便從根本上證明了「藝術化」理論的空洞和不切實際。

  責任會完全由對方承擔,他則能以「嚴謹求證」的形象,重新鞏固自己在維納德心中的地位。

  無論成敗,他都有機會從中獲利。

  這才是一個資深巫師應有的智慧。

  一小時後,維納德的辦公室中。

  維納德依然坐在主席位上。

  機械眼眸中閃爍著數據流,顯然正在快速分析著希拉斯剛剛提出的這個「大膽提議」。

  「讓我確認一下。」他的電子音在辦公室中響起:

  「希拉斯,你是在建議我們將這個困擾了殖民地數十年的核心技術難題,交給一個月曜級的年輕講師?」

  「是的,教授。」希拉斯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堅定:

  「我的團隊,在傳統附魔學的框架內已經走到了盡頭。

  繼續用相同的方法重複失敗,只是在浪費時間和資源。」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研究報告,放在會議桌上:

  「這是我們最近五年來的全部研究成果。

  我們嘗試了一百三十七種不同的淨化方案,使用了從主世界進口的高級符文組件,甚至請來了三位客座副教授進行會診……全部以失敗告終。」

  維納德伸出機械手臂,快速翻閱著報告中的數據:

  「你們的技術路線在理論上是正確的,執行也很專業,為什麼還是無法解決問題?」

  「因為我們的基礎假設就是錯誤的。」

  希拉斯毫不避諱地指出了自己過去的盲點:

  「我們一直把怨念污染視為『異常能量』或『精神廢料』,試圖用物理手段或標準化法術將其『清除』。」

  「但是,在觀摩拉爾夫講師的教學過程中,我意識到我們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這些怨念具有完整的『歷史記憶』和『情感邏輯』。

  它們是有故事的,有意義的,有自己存在理由的。」

  阿利斯泰爾在一旁補充道:

  「傳統的淨化方法,就像試圖用橡皮擦去擦掉一本正在書寫中的日記。

  表面文字可能會模糊,但書寫的意志和衝動依然存在,隨時可能重新浮現。」

  維納德緩緩點頭,這個比喻恰當地說明了問題的核心。

  「拉爾夫講師的『魂之交響』理論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可能性。」

  希拉斯繼續闡述:

  「與其強制抹除這些怨念,不如嘗試與它們建立某種『共鳴』關係,通過理解和溝通來化解其中的負面能量。」

  「這聽起來……頗有創意。」

  維納德的語調中帶著審慎的興趣:

  「但風險也相當巨大。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激發更嚴重的精神風暴。」

  「正因如此,我建議採用分階段、小規模的驗證方式。」

  希拉斯早有準備:

  「先用最小的樣本進行測試,如果方向正確,再逐步擴大規模。

  同時,我的團隊會全程配合,隨時準備啟動緊急安全程序。」

  辦公室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維納德的機械指尖在桌面上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這是他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從利益角度來說,這個提議確實值得嘗試。」他最終開口:

  「但我需要確認一點——希拉斯,你真的願意在這個項目中擔任副手角色?

  要知道,怨念礦脈項目一直是你的專屬領域,也是你在殖民地地位的重要支撐。」

  這個問題直指希拉斯內心的核心矛盾。

  自己這個在傳統體系中,奮鬥了近百年的「老」巫師。

  要主動放棄所謂的「專家權威」,確實需要巨大的勇氣。

  「教授,如果這個方法能夠真正解決問題,那麼個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麼?」

  希拉斯的聲音中帶著坦然,儘量撿著漂亮話來說:

  「我更願意看到殖民地的整體進步,而非自己的個人成就。」

  維納德緩緩頭,沒有過多評價什麼。

  「很好。那麼,阿利斯泰爾,你的意見呢?」

  阿利斯泰爾仔細權衡了一會兒:

  「從項目管理的角度來說,引入外部參與確實是常見做法。

  拉爾夫講師的理論雖然非傳統,但在教學實踐中已經顯示出了顯著效果。

  將其應用到技術難題上,邏輯上說得通。」

  「而且。」他補充道:

  「目前的項目進展已經陷入完全停滯。

  繼續按照原有路線投入資源,性價比極低。嘗試新方法的機會成本相對較小。」

  維納德最終做出了決定:

  「那麼,就這麼定了。

  希拉斯,你去聯繫拉爾夫講師,正式邀請他以『特殊顧問』身份加入怨念礦脈項目。」

  「明白,教授。」希拉斯起身行禮:「我會立刻去安排。」

  走出辦公室後,他在走廊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有些難受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維納德和阿利斯泰爾這師徒倆,身上的機油味兒可真沖啊……

  自己以前為什麼會沒有發覺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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