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得畫與310萬的驚喜
張毅啟動車子,黑色奔馳GLS平穩駛出雲棲閣停車場。
車窗半開,涼風習習裹挾著梧桐葉的清香灌入車內。
張毅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敲中央扶手箱,腦海里浮現方薇今早在電話里提到的「驚喜」。
以她的性子,能特意賣關子的事,多半與那枚托佟老尋找合適賣家的天國通寶錢幣有關。
途中,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張毅用餘光瞥過,發現是周彥發來的新銳畫展資料。
「陸川《城市褶皺》已確認參展,策展人評價其用超現實手法解構都市人的精神困境」。」
「購畫流程簡單,現場掃碼即可付款提貨。另附陸川過往作品集PDF,供您參考。」
張毅掃了眼附件里那些扭曲的建築線條,不由失笑。
這種在他眼裡像兒童塗鴉的作品,半個月後競能升值二十倍。
此時,正值上午車流平峰期,路上車況倒是不堵,僅花了不到25分鐘,車子便精準來到富灣國際小區門口。
保安認出他的車牌,老遠就升起道閘。張毅的車駛入9號樓不遠處,他正準備撥電話,抬眼便看見方薇已站在銀杏樹下等候。
她今天穿了件霧霾藍的針織連衣裙,外搭米色長風衣,發梢微卷的弧度顯然是精心打理過。
方薇似有所感地抬頭,看見熟悉的車牌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小跑著靠近,拉開車門時帶進一陣淡淡的橙花香氣。「提前八分鐘到,張先生今天很守時嘛。」
她笑著系安全帶,目光掃到副駕上的花束時睫毛輕顫,「這是...?」
「路過花店覺得適合你。」張毅自然地遞過花束,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腕內側,「比約定時間早到是基本禮儀。」
這束典雅的香檳玫瑰,是他方才途徑花店時買到的,花瓣上還沾著新鮮的水珠。
方薇捧著鮮艷的花束坐上副駕駛位,張毅俯身幫她調整座椅角度時,呼吸短暫掠過她耳畔,惹得方薇耳尖微紅。
他望著眼前珠圓玉潤、粉中透白的可愛耳垂,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
「呀...」方薇輕呼一聲,指尖下意識揪緊了花束包裝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脖頸微微後仰,卻正好將臉頰更貼近他的唇。
香檳玫瑰的芬芳在車內瀰漫,混合著她發間淡淡的橙花香氣。張毅的唇在那片柔軟處往下流連,察覺到她呼吸的輕顫,低笑著用齒尖輕輕磨蹭。
方薇耳尖的緋紅瞬間蔓延至臉頰,她慌亂地抬手抵住他胸膛,「別...還要去看展呢,一會兒時間過了...」
許久後,張毅這才戀戀不捨地退開,順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方薇低頭整理被壓皺的風衣領口,低頭輕嗅玫瑰,試圖分散自己的羞意。
忽然,她發現花束中心隱隱露出一個小盒子,她美眸一轉,望了正在啟動汽車引擎的張毅一眼,隨後小心拿出盒子。
方薇滿懷期待地打開一看,發現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散發著瑩瑩綠光的翡翠手鐲,正是張毅先前撿漏的那枚冰種滿綠翡翠手鐲。
她頓時抿嘴偷笑,將鐲子小心取出,透著陽光看去,瑩潤的綠意如水波般在鐲子上流轉。
張毅見狀,索性將車緩緩停靠在梧桐樹蔭下。他伸手接過那枚冰種滿綠翡翠手鐲,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腕間細膩的肌膚,觸感微涼如玉。
「別動。」他低聲說著,一隻手輕輕托起方薇纖細的手腕,拇指在她脈搏處若有似無地摩挲。
翡翠鐲口划過她微凸的腕骨時,方薇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張毅的指尖順著鐲子內壁轉了一圈,確認嚴絲合縫地貼合著她的腕圍。
「果然...」他低笑一聲,「這鐲子合該是你的。」
其實,這枚翡翠手鐲的圈號是54,正是所謂的「黃金圈口」,匹配絕大多數女性的腕部。
方薇自然是識得這枚手鐲價值的,她揚起戴著手鐲的腕部,陽光透過車窗在鐲面上折射出深淺不一的翠色光暈。
「阿毅,這鐲子...」方薇的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水頭也太好了。」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翡翠表面,感受著冰涼的觸感與細膩的質地。
「你怎麼突然想起送我這個?」她抬眼望向張毅,眼中閃爍著感動的光芒。
張毅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看到它第一眼就覺得適合你。」他的拇指在她戴著鐲子的腕間輕輕摩挲,「就像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方薇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翡翠,輕聲道:「我很喜歡。」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描繪著鐲子的輪廓,感受著那份溫潤的觸感。
車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溫馨而靜謐,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阿毅,我也有驚喜帶給你...」方薇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眼波流轉,忽然從Chane|菱格紋手包里抽出一張支票,指尖輕巧地一抖,支票便如蝶翼般展開在兩人之間。陽光透過車窗,將310萬的數字映得熠熠生輝。
「昨天,外公的一位老友見到那枚天國通寶時,眼睛都直了。當場開出310萬的高價支票求購,爺爺說這是一個難得的價格,你要是沒意見的話...」
張毅接過支票,目光在那醒目的數字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佟老慧眼識珍,牽線搭橋才促成這般高價,我感激尚且不及,又怎會有異議?」
他指尖輕彈支票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這價錢確實遠超預期,改日定要登門向老爺子道謝」
兩人說笑間,車子已停在寧博西側停車場。
烈日下,巨幅展覽海報格外醒目:二十多位青年畫家的半身像拼成齒輪狀,陸川的位置被擠在邊緣角落,顯然不受重視。
張毅停好車,紳士地伸出手臂由方薇挽著,共同走入展廳。
兩人挽著手在展廳內緩步而行,時不時在各色畫作前停留駐足,張毅還是第一次參加看展這種藝術活動,主要擔任一個傾聽者的角色,耐心聽著方薇的講解。
還別說,本來對他而言極為枯燥的看展,卻因為方薇耐心細緻的講解,而變得增色不少。
許久,兩人踱步到陸川的畫作前,方薇看向張毅,關切問道:「累了嗎?」
張毅搖搖頭,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聽你講解比看畫冊有趣多了。」
這句真誠的讚美讓方薇耳尖微紅,她低頭整理了下鬢角的碎發,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張毅的目光重新落回陸川的畫作上,《城市褶皺》在射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阿毅,你對這幅畫感興趣?」方薇見他望向這幅畫的眼神專注而深邃,不由輕聲問道。
張毅的目光在畫作上流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這幅《城市褶皺》的構圖很有意思。」
他指向畫面中央那道撕裂般的筆觸,「這種打破常規的透視處理,倒是有種解構主義的味道。」
方薇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畫布上扭曲的寫字樓線條確實帶著強烈的視覺衝擊。她正想說什麼,卻見張毅已經掏出手機,掃了掃展簽背面的二維碼。
「叮——」清脆的支付提示音在展廳內盪開,引得附近幾位觀眾側目。
方薇訝然抬眸,正迎上張毅眼底那抹遊刃有餘的笑意。
「就當是...」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吐息撩動她鬢角的碎發,「投資這位畫家的未來吧。」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篤定。
方薇眼波流轉,瞥見支付憑證上「28000元」的金額時,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她太熟悉張毅此刻的神情了,那雙深邃眼眸中閃動的,正是當初在古玩市場發現畫中畫時那種志在必得的光芒。
「既然阿毅看好他的畫作,看來陸畫家要轉運了。」她指尖輕點展簽,聲音裡帶著幾分俏皮。
當張毅拿著支付憑證找到工作人員辦理手續時,展廳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陸川小跑著趕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
「這位先生!」陸川激動地握住張毅的手,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太感謝您賞識我的作品了!」
他低頭看了眼工作人員手中的支付憑證,又抬頭時眼眶竟有些發紅:「《城市褶皺》是我最用心的創作,沒想到真的有人能懂...」
張毅溫和地笑了笑:「陸先生的構圖手法很特別,特別是這種打破常規的透視處理,將鋼筋混凝土的冰冷與人性溫度的矛盾表現得淋漓盡致。」
實際上,這些點評的話語都是張毅取自系統情報附帶的作品說明,雖然還是對這類現代風格無法喜愛起來,但對於面前這位有潛力的青年畫家,張毅還是有意結交一番的。
果然,系統情報神通廣大,這番評價精準切中陸川創作時的思考,這正是他在創作筆記中反覆強調的核心概念,讓他心中升起遇到伯樂之感。
他激動地扶了扶眼鏡:「張先生真是...一語道破!那道撕裂筆觸我反覆修改了十七次,就是要表現...」話未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清了清嗓子。
張毅從容地遞過名片:「期待陸先生的新作。
簡單一句話,既肯定了畫家的才華,又為日後合作留下餘地。這種點到即止的讚賞,比浮誇的吹捧更顯專業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