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枷鎖，接受
張承天聞言笑了笑：「這就是成就神明之後，想要更進一步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看向天空，似乎是在回憶：「不論是通過什麼手段，成功達到了神明境界，根基之力就超過屬性，成為了最為重要的事情了。」
「到了這個層次，屬性上的差距，是完全可以通過根基之力來彌補的。」
「可是根基之力的差距，卻不是可以通過屬性彌補上來的。」
應紅月聞言，忽然好像是抓到了那一點靈光。
卻是聽到張承天再次轉換了話題：「你認為徽記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每個神明都有這麼個玩意兒？」
應紅月本想回答，徽記就是承載根基之力的承載之物，是根基之力的具現。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但他轉念一想，就覺得有些不對。
如果答案真的如此，那張承天就沒必要問這一下了。
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曾經得到紅月徽記之後的種種，臉上浮現出震驚之色：「幫助我成神的紅月徽記，居然是阻止我繼續提升的枷鎖？」
張承天手上浮現出一枚命運徽記，將其展示給應紅月看：「對於你來說是這樣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徽記說到底只是一個工具而已，看你怎麼來使用它，以及它的主人是誰。」
「它如果掌握在你手裡，那它就是能夠幫助你快速成長的助力，」
「它如果掌握在其他神明手裡，那它就是枷鎖，阻止你向前更進一步的枷鎖。」
應紅月聞言若有所思：「如此說來，月神尊上當初賜予我紅月徽記，幫助我成神，就是為了讓我供養這紅月徽記？」
「難怪說，一切的饋贈，都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說著，他又有些好奇：「那當初命運尊上也有著類似的經歷嗎？」
張承天只是笑笑：「我們不一樣，你是被賜予的紅月徽記，所以才要經歷這樣的挫折，但我的命運徽記是我自己搶奪而來，並沒有這樣的問題。」
「只不過是會受到許多覬覦者的追殺而已。」
張承天看向天空，那裡的空神已經開始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應紅月感覺頗為無語，他順著張承天的目光看去，同樣看到了手足無措的空神。
頓時，他的表情精彩起來。
「不，不對，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空神看著那道托舉著藍星的身影，自言自語。
他眼裡火焰跳動間，似乎看到了今天要葬身於此的結局。
在死亡面前，無論什麼事都淡然處之的空神，這次終於是繃不住了。
他正慌亂間，忽然好似是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還有【空之書】和【歲之筆】，書上的我還沒有到達結局！」
空神好似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起書上寫的內容：「而就在此刻，偉大的空神降臨，不僅成功擊敗了白琦，將其拿下，還將隕神關收入囊中，寶物歸於有德者。」
之前他在書上寫的所有內容都已經亮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空神的眼睛瞪大，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因為這代表著，他在書上寫的所有內容都已經實現了。
不是，【空之書】和【歲之筆】該不會是出現問題了吧？
書上明明寫著白琦使用了隕神關的——
就在空神如此想著的時候，那托舉著藍星的偉岸身影便有了動作。
他的一根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便有一道光芒落在了白琦的身上。
白琦驚奇地看著自己周身，卻是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異常情況。
隨即，他就看到那個小型玉質隕神關從他身上飄了出來。
白琦的嘴角抽了抽，這小型隕神關他是放在公會領地里的，結果還是被直接拿出來了。
不過在明顯的實力差距之下，他還真的不能說什麼。
只能說大佬開心就好。
隕神關被拿出來之後，並沒有被直接收走，而是落到了藍星的上方。
在偉岸身影的操作下，原本巴掌大小的隕神關不斷變大，彎曲。
很快，隕神關就化作了一道圓環，環繞在藍星的赤道周圍，並且開始隨著藍星一起緩緩轉動。
偉岸身影另外一隻手在藍星的上空輕輕一按，隨即又收回。
白琦神色一動。
在他的望氣術視角里，可以看到，在偉岸身影這一按之後，藍星與隕神關的波動頻率變得一致了。
這無疑是代表著現在藍星和隕神關已經融為一體了，不再是分開的關係。
這一手，白琦自問就算是全力以赴，也才能做的和這偉岸身影差不多了。
但偉岸身影輕描淡寫之間，就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
其中差距可見一斑。
偉岸身影沒有理會白琦的驚訝，又是伸手一指，落在了空神的身上。
空神一怔，隨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歲之筆】脫離了掌控，飛向了對面的白琦身前。
他看著這一幕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打開手上的書。
只見樹葉上他曾經寫過的那句「寶物歸於有德者」，閃亮了一下，代表著事實成立。
空神的眼裡露出恍然之色，他嘆了一口氣。
直到生死之間，死亡臨近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種種行為的不妥之處。
在自己本神職的書上，書寫過去和未來，都是有代價的。
書寫過去，是會根據自身對所寫事件的了解程度，來支付相應的神力。
書寫未來，則是會消耗大量神力，而且還不能使用太過於確定的描述，和寫下時所期待的事情相比，也面臨著實際情況的巨大偏差的風險。
就好像這次，明明是他想著白琦使用隕神關之後，自己就將其奪取，最終寶物落到自己手上。
這叫「寶物歸於有德者」。
可實際情況卻完全相反，他想到的是一件事，在實際情況卻變成了兩件事。
隕神關的確是被用了，但後面的那個寶物卻不是隕神關，而是他手裡剛剛獲得，只用過一次的【歲之筆】。
這樣就變成了他的【歲之筆】被白琦得到。
同樣也是「寶物歸於有德者」。
但這對於空神來說，卻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事實。
只是看著眼前的偉岸身影，再怎麼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