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棚戶街在望,姜塵這才停下來休息,一臉的心有餘悸。
即便只是凡俗界的山林依舊兇險無比,更別提這裡還有著大量妖獸。
要是就這麼衝進山林里,天知道還能不能再走出來。
「還是衝動了,才鍊氣四層我哪來的自信敢走出開陽坊這麼遠。」
姜塵越想越覺得不妥,也不休息了,徑直朝來時的路跑去。
看到有人回來,等待許久的鬣狗們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朝姜塵的方向靠近。
但沒等他們走出幾步,姜塵的速度驟然暴漲,哧溜一下就跑沒了影。
鬣狗們面面相覷,突然反應過來姜塵似乎是空著手回來的。
要麼這是有儲物袋,要麼這位就真的什麼都沒帶回來。
「來去都用風行符,就跑外面逛逛,現在的羊都這麼奢侈了?」
……
七拐八拐地回到東嶺街,換回原本的面容,姜塵終於鬆了口氣。
修為突破後心態還是有些不穩,要不然也不會跑出這麼遠。
這要是遇上一階妖獸也就罷了,以他如今的實力還能打一打。
要是在山林里遇上二階妖獸……他今天就真的回不來了。
「以後最多只能在周邊逛逛,絕對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深入了。」
姜塵默默記下,決定先緩緩再考慮外出狩獵的事情。
不過這次狩獵無疾而終,但他並沒有打算放棄。
平日裡一直縮在家裡學這個練那個,動靜稍微大點都怕引起旁人注意,像今天這般毫無顧忌地施展是從來沒有過的。
難得像這樣釋放一下壓力,他感覺還不錯。
上次做出類似的行為,還是在他用刀疤臉形象擺攤的時候。
姜塵的心緒逐漸舒緩下來,稍稍歇息會,便取來紙筆墨繼續畫符。
今天也算是出門放過風了,心情也好了許多,正是學習的最好時機!
等學會了風行符和護身符,以後出門的安全係數也能高一些。
……
三天後。
姜塵放下符筆,看著桌上新鮮出爐的風行符,滿意地點點頭。
雖說風行符對修為的要求更高,但繪製的難度卻是比五雷符低了不少。
難怪韓筱筱一直纏著自己,這五雷符的繪製技巧價值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高。
《道籙初解》的含金量再度上升。
「不知道吳大哥他們什麼時候再開交易會,要是能再回收來一門技藝書就好了。」
姜塵有些期待,突然聽到隔壁木屋傳來了一些動靜。
這是吳大哥他們拾荒回來了?
姜塵雙眼一亮,當即上門拜訪。
只是剛到門口,他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姜塵下意識握住了袖中棱刺,輕輕地敲了敲門。
「吳大哥,你沒事吧?」
過了許久,吳畏才打開房門,臉色慘白無比。
「姜老弟,你怎麼來了?」
看到是姜塵,吳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得眼角一陣抽搐。
姜塵微微蹙眉,看著吳畏脖頸處被腐蝕成灰色的血肉,當即取出一枚清淨丹遞了過去。
「姜老弟你……算了,和你我就不客氣了。」
吳畏接過丹藥直接服下,脖頸處的灰氣頓時淡了一些,但依舊沒能清除。
這到底感染了多少煞氣!
「呼……舒服多了。」
吳畏扭了扭脖子,道:「煞氣入體就是麻煩,連療傷丹藥的效果都被削弱了。」
「多謝了,姜老弟。」
吳畏感激地朝著姜塵拱了拱手,姜塵卻是一臉疑惑。
「吳大哥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而且還被煞氣侵蝕成這樣,沒有備足清淨丹嗎?」
「其他道友呢,他們沒事吧?」
吳畏聞言頓時臉色一黯,身體更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周禮死了。」
姜塵愕然,顯然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情況。
雖說和周禮聊得不多,但他對周禮的實力還是知道一些的。
在吳畏團隊裡不說最強,排進前三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好幾次連最強的吳畏都受傷了,周禮都安然無恙,怎麼就死了呢。
因為吳畏一行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讓他下意識地忽略了一件事情。
在荒墟,死亡才是主基調。
「我們不小心遇到了一批中邪修士,周禮為了掩護我們被當場擊殺。」
吳畏捂著臉,似乎不想讓姜塵看到自己的表情。
「韓筱筱和李家兄弟重傷,就我和李修齊的傷勢相對輕一些。」
姜塵聞言不由看了吳畏一眼,雖然被包紮得嚴嚴實實,但依舊能從滲出的血跡看出個大概。
這是差點被人從胸口劈開了啊!
連著都算是輕的,那韓筱筱和李家兄弟的傷勢該重成什麼樣子!
「其實傷勢是次要的,主要是煞氣侵蝕比較麻煩。」
吳畏嘆了口氣,道:「我們在逃離的時候還遇上了煞氣暴動,雖然我們儲備了不少清淨丹,但還是無法驅逐乾淨。」
「本來還想出來再買一些,不知道哪個混蛋把市面上的清淨丹給掃了,連器物閣都買不到了。」
吳畏在牆上狠狠捶了一拳,神情猙獰,分不清是因為疼痛還是憤怒。
看著吳畏這般模樣,姜塵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將身上最後兩顆清淨丹取出遞給吳畏
「我這還剩下兩顆,吳大哥你看看誰更需要一些。」
「不用和我客氣,反正我也不去荒墟,用不到這些,先給其他道友療傷比較重要。」
吳畏沉默良久,鄭重地對著姜塵躬了躬身。
「姜老弟,你這個人情我吳畏記下了,日後必有所報!」
「老哥剛才不是還說和我就不客氣了嗎,怎麼還說這種話。」
姜塵側身避開,並沒有接吳畏這一禮。
這三顆清淨丹本就是從交易會購買的垃圾里回收來的,換言之,沒有吳畏他還不一定能回收得到。
現在也算是投桃報李了。
「……一碼歸一碼,反正這個情我是記下了。」
「我先去看看其他人,先告辭了。」
吳畏並沒有接受姜塵的說辭,但想到其他人的狀況,吳畏也沒有繼續和姜塵聊下去,告了聲罪便匆匆出門。
姜塵嘆了口氣,看著頭頂陰沉的天空,心頭不由蒙上了一層霧霾。
「希望一切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