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屋外那恐怖的氣息,姜塵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是緊緊抓著赤陽劍。
二階妖獸,那可是堪比築基修士的存在!
在沒有築基修士在場的情況下,他只能聽天由命。
想到這,姜塵將自己的氣息越發收斂,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妖獸的腳步聲越發清晰,他甚至可以嗅到一股惡臭。
姜塵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空著的左手更是直接按在了儲物袋上。
如果這頭二階妖獸真的對自己發動攻擊,他就要將裡面所有五雷符都給一起祭出去!
命都要沒了,還管他虧不虧!
所幸那二階妖獸並沒有在周圍停留太久,只是在附近晃了一圈便漸漸遠去。
不多時,即便是地聽術也無法再聽到動靜。
「呼……」
姜塵鬆了口氣,二階妖獸,他是真的想不出有什麼戰勝的辦法。
被這二階妖獸這麼一折騰,他也徹底沒了睡意,乾脆起來修煉。
等到風雪暫消,冬日出身,他這才起身出門,一個縱躍來到屋頂。
他需要搞清楚這頭二階妖獸的行動軌跡。
大雪下了整夜,但依舊無法掩蓋那二階妖獸的腳印。
姜塵縱身來到一排腳印前,發現這些腳印比他的腳要大出十幾倍。
這妖獸到底有多大啊。
最關鍵的是,這腳印看著似乎還是屬於妖鼠的。
二階妖鼠,該不會是之前偷了自己妖獸肉的那頭吧?
他給自己拍上一張風行符,順著腳印一路搜尋過去,坊市城牆很快出現在視野當中。
這二階妖獸居然還往坊市來了?
姜塵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若是那二階妖鼠對坊市發動襲擊,四大家族的築基修士總該出手了吧?
只是讓他遺憾的是,妖鼠還未靠近城牆就調轉方向,朝著南山街的方向去了。
眼看距離家裡越來越遠,姜塵也不再繼續搜尋,打道回府。
……
剛到家,姜塵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左瑾。
「左道友,你怎麼回來了?」
姜塵快步上前,而左瑾也放下了手中木板,朝姜塵拱手見禮。
「姜道友好久不見。」
許是看到姜塵還活著,左瑾有些激動。
「左某去找一個朋友討要了點東西,這不剛回來準備把屋子修一修。」
說著,左瑾悄悄將一個密封的瓷瓶塞到姜塵手中,正色道:「二階妖獸的事情左某也聽說了,道友若是相信在下,可將瓶中粉末撒在屋子周圍,或可免於禍事。」
姜塵接過瓷瓶,剛打開瓶塞一股惡臭便撲面而來。
這是……妖獸糞便?
看著裡面的黑色粉末,他不由捂住了鼻子。
「有些靈廚喜歡自己去收集食材,難免會遇上強大妖獸,所以經常會攜帶這種驅獸粉。」
左瑾解釋道:「除了高階妖獸的糞便,裡面還加入了一些妖獸厭惡的草藥,驅散尋常妖獸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就多謝左道友了。」
姜塵聞言臉色一正,鄭重地朝左瑾躬身致謝。
這驅獸粉可以說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先不談有沒有用,這份情他記下了。
「不用不用,左某也不敢說一定能對二階妖獸生效,道友不必如此。」
左瑾當即避讓,又和姜塵客套了幾句,隨後便忙著重建新家去了。
姜塵本想幫忙,卻被左瑾拒絕。
他這幾天還是住在朋友家,並不急著修好,自然也不想麻煩其他人。
姜塵聞言也不強求,只是莫名地對左瑾有些羨慕。
兩人同住,即便遭遇危險也能有個幫手,安全係數大大上升。
「突然有點想吳大哥了啊。」
姜塵一陣咋舌,突然打了個哆嗦。
他怎麼會冒出這麼危險的想法,難道是被李同影響了?
姜塵用力地甩了甩腦袋,來到廚房給自己熬了一鍋妖獸肉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觀星訣修煉效率增加的緣故,他明顯感覺自己的胃口大增。
要不是提前囤了幾百斤肉,他現在恐怕要斷糧了。
「其他人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擊殺妖獸的能力,甚至可能反過來成為妖獸的口糧。
坊市封閉了這麼多天,不少人怕是已經彈盡糧絕。
要是再找不到出路,必然會鋌而走險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除了妖獸,修士也得防一手。」
想到這,姜塵三口並作兩口將肉粥吃完,稍稍消化了下便出門除雪。
待將屋子方圓三米的積雪後,姜塵再度發動陷地術,將泥土捲起開始構造土牆。
「姜道友……」
左瑾見狀有些訝異,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無論是對修士還是妖獸,這土牆幾乎沒有多少用處,幾乎就是個擺設。
但姜塵並不覺得如此,依舊我行我素,只是時不時地在泥土裡加入左瑾剛給的驅獸粉。
許是受到了姜塵的影響,周邊修士居然也有樣學樣,也開始鑄造圍牆。
不過這效率就要低上許多了。
是夜。
忙碌了一天的姜塵終於靜下心來,久違地拿起符筆開始制符。
五雷符他儲量足夠,自是不用再畫,更何況這荒墟還能不能去也是個問題。
不過這護身符和風行符卻是怎麼都不嫌多,自然得多備著點。
尤其是護身符,防護力度與符師注入的法力成正比,他自然是全力以赴,幾乎到符籙承受的極限才罷休。
他不會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驅獸粉上,萬一無效,這護身符就是他的倚仗。
……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不知道是那二階妖獸跑去別處了,還是驅獸粉真的生效,這些天都沒有妖獸再過來。
而沒有了對妖獸的恐懼,修士們原本隱藏在心底的一些惡念也冒出頭來。
不分白天與黑夜,姜塵幾乎都能聽到廝殺聲。
甚至還有一名殺紅眼的修士試圖闖入他家裡,結果自然是被他一刀梟首,直接丟了出去。
這一幕讓不少人都想起了當初姜塵爆發的那一晚,紛紛收斂心思,將目標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類似的事情還在其他區域發生,幾乎每天都有修士死在同類手中,死亡數甚至超過了被妖獸吞吃的人數。
坊市越發的混亂,幫派之間的紛爭也徹底擺到了明面上。
「有這個力氣內鬥,為什麼不去想辦法對付外面的妖獸呢。」
聽著屋外的嘈雜,姜塵莫名的有些煩躁。
咚咚咚……
屋外傳來敲門聲,姜塵側耳聽了聽,這才起身出屋,打開院門。
沒錯,在圍牆建立起來之後他又給安上了一扇大門,算是徹底和外界隔離開來。
至於木門的來源,周圍那麼多破損的屋子,總是能湊出一扇的。
只是剛開門,姜塵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相較於前幾天,左瑾如今的模樣明顯有些狼狽,身上更是長滿了血跡,似乎剛經歷過一場廝殺。
可以左瑾的修為應該不至於這樣才對。
「左道友你沒事吧?」
「沒事,這些不是左某的血。」
左瑾喘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左某剛得到的消息,除了那頭二階妖鼠外,還有一頭二階妖獸也進入坊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