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隔絕牆
因為不能從高空走，接下來就由會「縮地成寸」的李斑帶路。
和垃圾境一樣，這裡的地面幾乎沒有裂縫存在。
只是這裡空中的裂縫過於密集，之前沒有燈光的時候還看不見。現在能看清了，就發現空中每隔十來米，就有大小不一的裂縫。
還有的兩條裂縫連接在一起，成為了扭曲的十字形。
等這些裂縫密集到徹底融合，這個小世界就會迎來最終末日。
李斑拉著荒執閃現過幾條街道，終於來到他們在高空中看見的工業區。
進來之後，兩人搜索一番，終於找到了存放能源的地方。
但這裡的能源是類似煤炭一類的低效能源。
還是荒執循著氣味找到了幾桶油，和垃圾境的高效複合油也不能比。
更別提強效電池和其他化學能源了。
「這個世界的文明太落後了。看來我們這一次的收穫不會太大了。」
雖然在進來後不久，荒執祭司就確定了這裡的文明程度不高，可是看著這些不知是什麼年代使用的能源，他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沒事，這只是一個開始。」李斑低頭收起一些機械零件和一桶油。
他的一方天地只有一立方米，裝不下太多東西，只能儘量帶走價值最高的。
荒執祭司一方空間的體積是李斑的兩倍，也算不上多大。
而且他空間裡面還裝了很多防身的東西，也放不下太多物資。
兩人挑挑揀揀，皺著眉又前往另一個廠房。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很多灰皮怪物。
只是這些怪物根本不是李斑一合之敵，都被他們輕鬆解決。
荒執祭司都懶得使用術法，和李斑一樣，拿出一把能源雷射劍，砍怪物跟切菜一樣。
又搜了三個工廠，撿到的東西都大同小異，看了一下時間，快到一個小時了，兩人又快速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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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回到一開始的大院時，天空中的裂隙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荒執祭司拿出裂成兩半的破界石，仔細探究了一下。
「是那個。竟然跑到三十米的地方了。」
幸好有破界石。
光是這大院上空就有七八個裂隙，通過裂隙里看到的也是非常扭曲的世界，根本不可能一個個找垃圾境。
「我們走。」荒執又浮現出他的雲層，帶著李斑往高處的裂隙飛。
「我離，我離！」
這時，黑夜中響起聲音。
李斑站在雲層上往下看去，發現是之前在筒子樓里和他們打招呼的男人。
他似乎把李斑和荒執當成了救世主，穿著一身衝鋒衣，背著個碩大的雙肩包就出來了。
也因為李斑他們之前的燈光吸引了不少怪物，也被他們都殺死了，這個男人一路過來都沒有遇到危險。
他很快跑到李斑和荒執下方，哇啦哇啦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還一跳一跳地，明顯是想讓李斑他們帶他離開。
原本李斑以為荒執不會理會下面的人，誰知他竟然真的下去把人帶到雲層上。
男人踩上柔軟卻結實的雲層上，先是對李斑和荒執一頓鞠躬，說的大概也是感謝的話。
然後見兩人都不理他，自己四下觀望起來，只是不敢亂動。
李斑大致猜到了荒執想要做什麼，沒有阻止。
他們向著裂縫衝去，身後的男人從剛剛的好奇迅速變成驚恐。
如果不是已經來到三十米的高度，他怕是毫不猶豫地就要往下跳。
但現在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進高空中一個十多米長的裂縫中。
他驚恐地大叫起來。
在沖入裂縫的一瞬間，聲音又消失了。
男人的神色又一次從驚恐變成驚奇。
他看著黑暗的四周和扭曲的空間，以及前方鎮定的兩個人，臉上逐漸浮現笑容。
大概是覺得自己要穿越飛升了吧。
飛行了五分鐘，荒執祭司一直在校對破界石的方向。
而李斑也在偷偷查看自己的破界石。
兩個人都沒有理會身後的男人。
終於，通往垃圾境的裂縫突兀地出現在面前。
如果不是有破界石指引，他們也不確定自己能在一片黑暗中找到這個裂縫。
「唰！」
沒有任何猶豫，荒執和李斑衝過了裂縫。
然而，他們身後的男人竟然沒能跟著一起進入垃圾境。
李斑回頭時，身後已經空空如也。
但更恐怖的是，男人的衣服鞋子還有他身後的背包，竟然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了。
「看來他不是那個幸運兒。」荒執祭司看到這一幕，淡淡開口。
「所以，不是有人帶，找到出口，就能進入其他小世界？」李斑問。
「很多小世界是相互排斥的，目前還只有祭司能較為安全地穿梭世界。除了少數人因為不明原因可以穿越不同世界的隔絕牆之外，其他人都會被滯留在縫隙中。」
滯留在縫隙中的話，大概會被活活渴死吧。
說話間，荒執祭司帶著李斑降落在地。
和對面世界不一樣，垃圾境的裂縫並沒有改變方位和形態。
就像他們說的那樣，較為穩定。
「也許穩定的不是裂縫，而是小世界。」
一群人圍上來，關切地詢問著。
「這次的收穫一般，我只帶了些這邊少見的廢塑料機械零件，還有一桶油，你們看看能不能用。」
李斑把自己找到的東西交給盧卡和阿舍。
娜娜看了一眼抱著東西往回走的兩人，依舊跟在李斑身邊，「斑祭司，那邊危險嗎？那邊是什麼樣子的世界啊？也有機械狗嗎？您能聽懂他們說的話嗎？」
少女問東問西，很是好奇。
李斑漫不經心地回答著，隨後和重夜祭司說：「如果再出現小裂縫，您就直接讓人喊我三聲。
只要我當時的狀態可以醒來，我就會出來。」
「好。」聽了李斑對另一個小世界的描述，重夜祭司點頭，「還好，你們這次遇到的世界不太危險。但以後還是要注意。」
「是不太危險，不過相對的收穫也不多。此行最大的收穫，說不定還是親眼見證了隔絕牆的存在。」
接下來的時間，巫世界的李斑離開了京城範圍，進入同樣繁華的魏州。
他們一路走官道，甚至還有人幫忙準備食宿，日子可比之前好多了。
因此李斑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陰世界。
之後，他又和荒執祭司去了兩次裂縫世界。
不過運氣不好，第二次是個很快就要崩潰的世界，兩個人進入還沒等找到有資源的地方，就差點兒被滿世界都是的空間裂隙給分屍了。
有了第二次的經驗，第三次他們進入小世界的時候更加謹慎，只是第三個小世界竟然無法進入。
雖然它身上的裂隙也非常多，但似乎有什麼力量封印了它，內外不得出入。
於是兩人又敗興而歸。
「所以，裂縫這種東西果然沒有破碎境的正常定位好用啊。」李斑疲憊地回到房間，準備睡覺。
雖然兩次都是無功而返，但累是真累。
第二次回來的路上還遇上了不知名力場。
他和荒執祭司仿佛在水泥地里前進一樣困難。直到接近垃圾境的裂縫，周遭才恢復原狀。
「祭司大人，辛苦了。」娜娜捧著熱毛巾跟著李斑進入休息的房間。
李斑擦了把臉，隨口問道：「最近子彈的生意怎麼樣？」
娜娜眼睛亮起來，「非常好！要不是要隱蔽出售，我們現在資產都能翻一番了。」
李斑輕輕搖頭，「資產不重要，還是大家的安全更重要。」
杜安沒有再用雲層飛行。
而是換了一身當地的衣服，遮掩了面容，行走在難民區一樣的街道上。
他正潛伏在垃圾城裡。
像他這樣既不是灰燼同盟，也不是垃圾城傭兵的中立冒險者還有很多。
雖然垃圾城的統治是主腦統御一切，人類和其他機械生物只要依照分配任務工作就行，但這裡也不是不允許非垃圾城居民進入。
還有不少人類既不想像灰燼同盟一樣妄圖推翻垃圾城的統治，也不想在腦後插一個晶片。
垃圾城的主腦沒有強制過來的每一個人類立刻加入垃圾城，只是對於比較強的人類，會派人過去招募遊說。
杜安今天過來，是想買一個二手載具前往西部地區。
他已經確定陳冬的神魂在這個小世界，可是自從第一次感受到陳冬的神魂波動後，他竟然再也沒有任何發現。
找了一圈，直到體內靈犀都消耗乾淨，他不得不回到巫世界先補充靈犀。
這次他再來，便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陳冬有辦法能隱藏神魂波動，對方也能意識到自己的到來。
所以杜安要用更隱蔽的方式尋找他。
找一個剛剛出現在這個小世界不久的特殊神魂。
在瀏覽路旁來路不明的載具時，杜安聽到有人在議論。
「你們要去西區？那邊現在可不安穩。」一個依靠著卡車的大漢說道。
「就是不安穩才去。」兩個也準備買車的冒險者說。
大漢沉吟片刻，「那你們幫我帶個東西吧，我給你們打八折。」
「木馬子彈？」
「你們也知道？」大漢訝然。
冒險者壓低了聲音，「在冒險者中間都已經傳開了。西區有人暗中出售木馬子彈，威力不大，但專門針對機械造物。據說一槍能幹廢一隻機械狗，對付裝甲士兵也是打哪哪壞。現在西區的戰況都已經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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