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守洞待魚
李斑當然沒有被立刻趕走。
大家借著徹底擊殺蕭索這個好消息，暢快地享用了一日茶點，談天說地。
直到琿游祭司成功取下貓女身上的混沌青絲藻交給李斑，李斑這才告辭離開。
他知道這一別後，他和小貓又要許久才能再次相見。
可是沒辦法。
他已經知道最終巫主的身份，也知道重啟輪迴的契機早已消失，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儘快成為大巫，才有機會了解古毅現在的具體情況。
李斑回到不歸處，立刻去找錢雀祭司。
不過，來迎接李斑的是厲赫祭司。
一上來，他就恭喜李斑徹底擊殺黑袍蕭索。
「這件事我已經上稟巫主，你的功勞非常大，哪怕立刻執掌不歸處萬古塔也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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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斑當然不可能執掌不歸處，他哪有那個功夫。
推拒過後，厲赫祭司見李斑是真的對此不感興趣，終於不再勸說。
「錢雀祭司已經在破碎之眼等著你。等你們功成回來，我也該回九天海了。」
告別厲赫祭司，李斑來到破碎之眼上方的平台。
錢雀祭司果然坐在裡面。
感應到李斑的靈犀，錢雀祭司睜開眼。
「錢雀祭司，我來幫你渡心魔了。」
錢雀祭司起身，微微一笑，「我準備好了。」
一道彩霞從平台躍起，在空中畫了一條弧線後，墜入下方的破碎之眼。
進入破碎之眼後，錢雀祭司帶著李斑來到他事先找好的小世界。
這是一個沒有智慧生命體存在的小世界。
只要不是無靈犀的世界，這樣的地方容易出現各種動物、植物和礦物類的元素。
他們也是造物類元素的原材料。
只是李斑平時沒什麼時間煉製，不然也會經常光顧這樣的小世界。
錢雀祭司要渡心魔，自然要選擇一個安全無人的地方。
「這裡距離萬古塔很近，不用擔心出現黑袍祭司。」錢雀祭司許是不想給李斑壓力，語氣很輕鬆，「到時候我找個山洞鑽進去，再出來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後了。」
心魔是日曜祭司的宿敵。
心魔難渡。
尤其是錢雀祭司這種情況。
就算李斑的實力難以產生強大的心魔，但在錢雀祭司這裡，也都是一樣考驗。
可是考驗也總比沒有希望的等待好。
兩人進入一片雄偉的山脈盡頭，錢雀祭司直接使用「搬運術」人工製造個山洞出來。
不需要布置什麼，錢雀祭司直接席地而坐，背對李斑。
「可以開始了。」
他閉上雙眼，和平日修煉一樣。
李斑抬手，食指伸出，點在錢雀祭司後腦。
兩團黑氣自李斑手腕處誕生，環繞著他的手指，化作猙獰鬼影，最後進入錢雀祭司後腦。
李斑退出山洞。
為了防止有野獸無意間進入山洞，他使用「控土術」給山洞造了一個門，只留下幾個小孔洞透氣。
隨後，李斑直接離開這個小世界，對小世界上的各種寶物、元素沒有絲毫興趣。
離開小世界後，他向遠離破碎之眼、破碎境邊界深處飛去。
杜安被蕭索坑了一把後，來到了九天海，先是被凌風祭司追殺。
幸虧他已經晉升玄月，這才趁著生魂作亂逃脫。
但即使逃脫，萬古塔的白袍也在四處通緝他。
萬古塔和皇朝的祭司還在靠近海岸線的地方都拉上了預警術法大陣，讓杜安一靠近九州，立刻就會被他們發現。
杜安沒有辦法，修煉靈犀暴亂的九天海混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
九天海深處的靈犀和其他地方不同。
迷霧區是靈犀遲滯，猶如岩石。
九天海則是靈犀爆裂，如同火藥。
在這裡就算想要施展術法也要特別謹慎，一不小心術法反噬，傷及主人。
在這種情況下，杜安根本不敢亂用「縮地成寸」，只能使用飛行術。
飛一會兒，還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平息腦中雜念，以免頭痛欲裂的時候，飛行術直接失效，落入海中。
九天海深處也有島嶼，只是根本沒有活人能住在這裡，即使是祭司也無法在這裡修煉。
杜安只在這裡待了一天，便再次翻轉，找機會回九州。
因為待在九天海，他除了要小心白袍，還要擔心生魂的偷襲。
這裡的生魂和忘川奈河的完全不同。
他們就像是完全沒有理智的野獸，瘋狂又混亂。
杜安又一次躲開一批聚集的生魂，從礁石背面偷窺著海岸。
雖然他現在的處境十分狼狽，但他的心性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在他看來，這些都不過是他成為大巫的必經之路。
他連自己原來的世界都捨棄了，還有什麼苦是不能吃的？
觀察半天后杜安發現，海岸上有一處防禦巡邏比較鬆懈。
「引蛇出洞的洞嗎？」
杜安相信萬古塔祭司絕對更想要抓住他，而不是讓他死在九天海。
「你們想利用這個洞抓住我，我何嘗不想利用這個洞進入九州？就看誰的速度更快吧。」
他已經做好了計劃。
一個黑影從杜安身上脫出，逐漸變成了他的模樣。
杜安的本體則漸漸變成海里的一條游魚。
但要和萬古塔的祭司比誰的速度更快，還要比誰的行動更隱蔽？
就在杜安想要操控自己的影子衝出去，吸引白袍祭司的注意力時，突然有一個黑影出現在他身後。
「杜安，找到你了。」
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深入海中，準確無比地抓住了正要扭頭逃竄的小魚。
這位背後來客，正是追蹤了杜安許久的凌風凌風。
他們發現杜安會靠近海岸觀察有沒有進入九州的機會，知道他不會放棄偷渡。
於是故意在防禦線上漏了個洞，等人上鉤。
但他們並不是打算借這個故意製造的疏忽抓住硬闖缺口的杜安，而是打算抓住藏身附近觀察的杜安。
無論杜安打不打算從這個防禦線缺口硬闖九州，見到這裡的情況，他必定要在附近待一段時間觀察。
而凌風祭祀就藏在缺口上方空中。
也只有他能在九天海長時間隱藏氣息。
也只有他能在這樣靈犀暴躁的九天海，大膽地使用「縮地成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