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章節259 元素基礎課程
這天正午剛過，火熱的太陽高懸在頭頂，不斷降下日神熱烈的規勸或拷打，狡猾的法師們都早早躲進位於橋下陰影里的協會大樓之中。大廳的入口處多了一些水巨靈，它們通過元素召喚的能力弄來冰涼的融雪淨水，不限量的供應給任何進來歇腳的人，包括協會的法師成員和普通市民。這樣的舉動獲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評，其中也包括埃爾斯。
利普是個海濱城鎮，這幾天海風吹拂不休，溫度不高，還算舒適，但是傳送到雙塔城就不一樣了。空氣明顯升溫，熱浪包裹住埃爾斯，吮吸走了所有殘存的涼意。埃爾斯快步進入協會，一杯清涼的水確實是最好的歡迎儀式。
「埃爾斯·利普大法師先生，階梯會堂在東翼3區的二樓，房間號為203。」水巨靈通過項鍊上的徽章認出埃爾斯的身份，便對他說道：「您預定的會議將在二十五分鐘後開啟，已經有一些人去了。」
「謝謝提醒。這件事很多人知道了嗎？」
「是的。」水巨靈俯下身子，溫柔地對埃爾斯說道：「協會很少有面向學徒和初級法師的大法師公開課，而這兩個團體人數眾多。許多人報名來聽課，名額幾天前就用光了。」
「喔，我想起來了，租用和安排會議室一直由水巨靈負責，所以你能知道這類消息。」埃爾斯拍拍胸膛，笑著說道：「不可能都是誇獎的話吧？你有沒有聽到反對的聲音？」
「大人，我們並不記錄和傳播協會裡法師和大法師的言論，這違背我們的天性。」
埃爾斯點點頭，便不再追問水巨靈讓她為難，揮手充許她退下。之後，他先去查了下最近的信件以及貢獻點收入，確定蒂娜·柯夫曼沒有退讓並和解的意思，便信步走向東翼的階梯會議室。
正如水巨靈所說，今天是埃爾斯舉辦公開課的時間，而這堂課是他為魔法皇冠協會設下的陷阱。一個後來的大法師用公開課的形式去教導另一個大法師，還為後者準備了學徒和剛入門法師做同學，這種可以光明正大擺在檯面上的陰陽怪氣到底是無心還是故意，沒人敢下結論，但大家都很清楚，蒂娜·柯夫曼這次要被氣炸了。
階梯會議室第一排正中央有一個座位就是給她預留的，她如果來了，所有人都會清清楚楚看到。埃爾斯走入會場，瞥了一眼那個空著的位置，然後便收回自光走上講台。他從空間袋裡拿出一根捲軸，展開鋪開，然後開始用法術清潔黑板，為今天的課程做準備。會場此時已經坐了半滿，剩下的人也在陸陸續續趕來。
今天他要講的題目是元素特性、元素平衡和元素轉化，這一部分知識貫穿於學徒到大法師前期，大家都用得到。埃爾斯長期被囚龍術限制了肋骨上的法術符文數量，因此一直深挖元素控制的技巧，儘可能用它解決問題，因此在這個領域積累了大量經驗，確實有不小的發言權。幾乎法師過了中級職稱考核之後就主攻各種法術，等想著進階大法師的時候才會重新拿起基本元素，埃爾斯覺得這樣做其實挺浪費時間的。
他今天就要跟協會的朋友們分享自己的想法。
時間一到，他就開始講課，一秒鐘都沒有等。儘管引出蒂娜並找機會幹掉她，踩著她的屍體為自己建立名聲是主要此行的主要目的，但好好講課，對得起聽眾，同樣也會獲得聲望。埃爾斯充分準備了法術決鬥，同樣充分地準備了講課的內容。他一上來就展示了正四面體的元素平衡模型，讓它懸浮於講台上空，把一眾學徒和初級法師看直了雙眼。
埃爾斯虛空捏拳，元素正四面體開始形變。混元球形、多層套環、鐵蒺藜形、動態克萊因瓶型————自從埃爾斯理解了空間與元素的關係之後，他就知道元素的平衡形態可以很自由，空間的變化自然會影響元素的排布，結果就是這些平衡的形態可以有無數個。埃爾斯一連舉了十個例子，然後停了下來，對大家說道：「可以看得出來，形狀只是平衡的結果，是一種表現，為什麼平衡，元素平衡的道理是什麼，這才是關鍵。想要搞清這個問題，就要從元素的特性開始講————」
他精心準備了這堂課，源於他上輩子對三種職業的喜愛與敬佩。短短十四年的人生，外面世界接觸的少，生活的範圍只有家、學校和醫院，因此對老師、醫生和護士有較為特殊的感情。這一世，埃爾斯又幸運地遇上了奧斯瓦爾德師父，對他也很好，耳濡目染加上榜樣的力量，埃爾斯絕對不會辜負教導別人的事業。
「元素首先是一種自然現象，它實際存在，每個施法者的第一課就是感受它，然後是利用它。但是你們要記住一點：由於元素具有很強的變化屬性，即便是你親身感受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元素的真實狀態。不要被表象迷惑，要透過現象看本質。那么元素的本質是什麼？我認為它的本質是物質與能量的雙重表現。」
元素到底是什麼，在協會內有很多討論，目前主流的思想認為元素是元素位面與物質位面結合過程中產生的「創造力」。而元素究竟是物質還是能量，一直沒有定論，埃爾斯師從奧斯瓦爾德，屬於「和稀泥派」，也就是元素「既是物質也是能量」派。
由於這次課程主要面向學徒和初級法師，因此相關的話題提一嘴就行了。埃爾斯隨後開始分析元素現象和元素能量，解決學徒們感應元素時經常遇到的一些問題，比如感應時斷時續、探知距離近、無法動態追蹤之類的。他分析問題形成的原因，再從理論和實際操作兩個層面提出解決辦法。由於這些問題非常切合實際，大部分聽課的人都覺得不虛此行。
隨後埃爾斯稍微提高一點難度，開始講操控元素能量時常遇到的障礙以及如何解決，這個內容就連中級法師也會覺得有趣、有益，尤其是埃爾斯現場展示了一些元素操控技巧，讓不少法師開了眼界。
時鐘滴滴答答走得很快，不知不覺四個小時過去了，埃爾斯的課程接近尾聲。實際上已經超時了，不過大家都不想走，還覺得沒聽夠，同時埃爾斯的肚子裡仍然有貨，確實能繼續講。他講得很痛快，沒過夠癮，但他也清楚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還沒達到。於是他最後讓大家提三個問題，回答完了就結束。
「有個學員沒來，大概求學的態度不夠端正吧。我還會再來，你們見到她也幫我傳達一下。好，第二個問題是————」
埃爾斯正在舉手的學員里挑揀，就看到會議室的房門突然打開，一個手持金色法杖的女人飄著進來。她看起來保養得很好，面貌呈現三干歲姑娘的樣子，但神態一看就知道是五六十歲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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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提前找人問過蒂娜的外貌，所以埃爾斯認出了這個細鼻樑藍眼睛一對連眉的「大法師」。不等蒂娜擺完出場造型，埃爾斯面帶難色地說道：「你來晚了，下次趕早吧！不過還有兩個問題，你可以旁聽一下。」
「埃爾斯·利普，你不覺得自己太猖狂了嗎？」
「唉————基礎不牢沒關係，可以補，只要態度好，都還來得及。」埃爾斯指著台下中央的空座，微笑著說道：「請入座，別害羞，改變學習態度可以從今天開始。」
「我是大法師，你不知道嗎？」
「你為什麼要問這麼蠢的問題？我越來越覺得你有些可憐，可能是自卑太甚。其實大家都是來學習的，家裡有沒有錢，自己窮不窮，這都不是決定因素，只要有好的學習態度，哪怕不要臉，總能蹭到學習機會。蒂娜，你都這樣了，好好學學吧！」
「你這說話夾槍帶棒的混蛋！到處敗壞我的名聲！別再表演這套虛偽的把戲，我看穿你了！你到處造謠，說我不配當大法師？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回答對方的問題，也永遠不要進入對方的節奏。埃爾斯微微一笑，說道：「這節課講的是元素特性，挺有內容的。你不用擔心著急，下次課還會講，你會認識到那些不足的。你現在可以和其他學生一樣問一個關於元素的問題，這是你表現學習態度的機會。這是我的課堂，你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把你這騙人的臭課停下！明白嗎？！」
埃爾斯點點頭，說道：「唉，既然你的願望如此強烈，那好吧，我接受你的決鬥提議。由於你是發起方，時間和地點由我決定。咱們這就去吧，協會下面有地方，不用耽誤時間了。」
「我什麼時候向你發出決鬥申請了？」
「發出決鬥卻毀約的，失去協會所有榮譽。」埃爾斯說道：「為避免學派理念衝突的擴大化，協會規定，大法師教導學生，其他大法師不得干擾。嚴重的干擾行為是一種敵對挑戰，受挑戰者可以要求協會介入。你想挑戰我，然後讓協會介入，向我施壓，但我同樣熟讀規則。我不要求協會介入解決，我自己來解決你的挑戰。協會怪忙的，別麻煩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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