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章節132 草原生活3
經過反覆商量，最終迪恩同意埃爾斯先用珠寶做抵押，由他出面賒來合用的羊羔，作為製作超大型羊皮卷的材料。埃爾斯以小城堡級別的舒適建築作為報酬，建好之後拿回珠寶。
羊皮要，羊肉也要，骨頭內臟等都有用處。埃爾斯要恢復身體狀態就得多吃多練，所有羊肉都不會浪費。骨頭磨成粉作為魔藥的材料，可以配置出增強身體強度的補藥。大部分羊的內臟也都會被吃掉，就是一些羊腸會被拿來做線。
在前一世，羊腸線用來縫合傷口，他承受的幾次手術中見識過；在這一世，
羊腸線用來縫合捲軸用的羊皮紙，他作為學徒時幹過這活兒，同樣不陌生。
「你們這裡養羊，我可以教你們怎麼做捲軸用的羊皮紙，能增加你們的收入。」埃爾斯說道：「雙塔城那邊，標準捲軸主要有三種用紙，樹皮茅草的紙最便宜，收購價格2銅板一張，我去批量買的時候3個半銅板一張。但樹皮茅草紙只能臨時儲存法術，還不能用太強的法術，練習的時候用的多；竹漿加牛骨粉的硬化紙最有性價比，保存法術的時間更久，能承載的元素能量更大，我主要儲備這個，5銅板一張。用專門方法加工的羊皮是所有皮革捲軸中最便宜的，也是最實惠的，可以賣到15銅板一張。軸本身不值錢，木軸也只能加1銅板，得要帶防水防蛀的保護軸才能多賣一銀幣。」
「所有皮質捲軸的製造方法類似，羊、牛、馬皮都能做捲軸，不過使用效果存在差異，綜合還是羊皮最好。但從輔助法術的角度來說，龍皮做的捲軸是最好的，同樣在上面刻印法術，龍皮的法術能比羊皮多用二十倍的次數，甚至也有減低使用頻次就可以永遠用的捲軸。那樣的空白捲軸都在一千金幣以上，我見過一次，但我不知道怎麼處理龍皮。」
「我有處理羊皮和狗皮做成捲軸的經驗，牛馬的道理一樣，狐狸是肉食動物，步驟稍微多一點。一張這麼大的羊皮」埃爾斯比劃了臉盆那麼大的一個圓形，說道：「經過處理之後能割四張捲軸出來。關鍵在於用一個儀式法陣對其進行拉伸延展。你找個比臉盆大的石板，我給你刻一個，以後你就能自己加工羊皮捲軸。羔羊皮大概多大？」
迪恩皺皺眉，大體比劃了一下，約莫有三個臉盆左右。
「少算一點也有十個捲軸。藥劑耗材其實很少，狗尾巴草、蒲公英、草木灰就夠了。可以不漂白，其實不影響價格，漂白的用料就不算了。然後就是費點人工，不過熟練之後，工匠一天也能做十張。」埃爾斯板著指頭計算。「咱們只算一張羔羊皮，加工出十個捲軸，每個賣出價格不會低於8銅板，一般都是1銀幣，
咱們就算一金幣吧。我買只羊吃也就1金幣，所以把羔羊皮加工成捲軸，就能買只活羊了，還是成年的大羊。把羊皮贊成捲軸，賣給龍舟商隊也行，賣給山裡的神殿那邊也行，這是個好營生！」
波莉在一旁聽的都心動了，她搓搓手，很想學這個手藝。可迪恩搖搖頭，說他們從來就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自然和部落已經給每個人安排好了位置。
「羊皮是穿的、鋪的蓋的以及住著用的，我們不會把它變成捲軸。」迪恩板著臉，執且堅決，甚至沒有感謝埃爾斯的好意。見狀，埃爾斯除了嘆息之外能做什麼呢？
儘管商定了購買羊羔換住房，製造大型移動元素召喚儀式捲軸的事情有了眉目，埃爾斯出了帳篷門之後還是拿出菸斗抽了起來。他沒癮，隱居者菸斗也沒味兒，他就是想靜靜。
「埃爾斯，能教給我嗎？」波莉在煙霧的另一邊冒出頭、眨眨眼，擺出一副討好的表情。「我家打獵的皮子賣不了多少錢，做成捲軸多賺錢，我就能給他們買好東西了。」
「你？咱們的珠寶拿出來，哪一個不夠生活一輩子？你還學做捲軸幹啥？」
「萬一我要是被搶了，都沒了，就只剩手藝了。」
「誰敢？我把它全滅嘍！我定不能讓我妹妹吃虧！」埃爾斯咬牙切齒地說了這段話，心裡的邪火也順勢出了點兒。「你想學，我就教你。不難學會，只要用點心就行。」
「我也不明白迪恩為什麼不想學。」波莉歪著頭撇撇嘴，也學著埃爾斯的樣子聳聳肩。「他自己不學，其實可以叫家裡的小孩子學啊！我爸爸總說技多不壓身，多一門手藝就多一個飯碗。」
「你爸爸說得好、做得對。」埃爾斯吐出一大口煙，總算不和自己生悶氣了。「波莉，你好好學，多學點。等你回去的時候，別暴露財寶，也別輕易使用。用手藝賺錢、改善生活，找機會讓你弟弟成為騎士，乃至成為貴族，有了保護家裡的力量，這才能真正穩定下來。」
「這麼麻煩嗎？我以為回去買買買就行。」
埃爾斯笑了笑，說道：「我是個顧問法師，課程里都是如何輔佐，不過課程外還有些其他讀物，其中一本就是介紹如何讓領主看不順眼的農戶、商戶、工匠和小騎士破產的一一反著來就行了。」
波莉瞪大了眼睛，顯然被從未了解過的新世界震撼了。
「窮得簡單，冷餓疼苦；富得複雜，鬼獸怪魔。」埃爾斯抽菸斗的本領進步很快，已經學會用鼻孔向下噴兩道煙氣出來了，只是這口氣好出，命難改。「走，你想學我就教你，見著你好，我就開心。」
製作捲軸的工具是現成的，就放在南瓜頭空間袋裡，找個機會取出來就行。
如今波莉已經認識很多字，日常生活沒有障礙，可以開始學工匠工作常用的詞彙了。
「這是刮刀，用得最多的東西。第一步就是要去除羊皮的脂肪，先要靠它刮·..」
講解開始，波莉發現處理羊皮的大部分步驟其實和製作皮革完全一樣，只是到了拉伸這步開始才有了區別，後面的制以及元素效能處理則是全新的知識。
說實話，拉伸之前的步驟，波莉自信比埃爾斯強好多倍。她發現埃爾斯只能算是「會了」，在她家也就是不浪費、不挨打的水平。
「想要多賺錢，我教你一個技術：捲軸拼接。」埃爾斯神秘地笑了笑，說道：「用處理過的羊腸線可以將羊皮捲軸拼接起來，事後看不出痕跡，就像讓兩張皮長在一起似的。理論上羊腸線處理羊皮，馬腸線弄馬皮。不過羊腸的效果最好，這才是法師多用羊皮捲軸的原因。協會專門有一些工匠做這個工作，包括捲軸回收利用，也包括邊角料再加工。」
「全都用起來，投入生產、多賺錢，什麼都不要浪費，這是—唉，我看萊克家族什麼都用上了，以為他們懂這個道理。」埃爾斯突然皺皺眉，了一聲，
「咋了？」波莉向周圍觀望一一她仍是那個值得信賴的獵人。
「法力波動，不是我熟悉的種類，很怪。」埃爾斯慢慢放下手指，說道：「不是現代或者古代魔法，也不像是神術。我知道女巫和德魯伊的法術能量特點，也不是。難道是薩滿？我還沒見過薩滿——
「我也沒見過————」
波莉咬咬嘴唇，問道：「問題是敵是友，危險嗎？」
「感覺像是廣域探測和偵查類型的法術，就像聖騎士到處尋找邪惡那樣的，
說不上是友是敵。單純從這個法術來說，也不危險。」埃爾斯想了想，說道：「你去告訴他們兩個，有探測法術掃過，現在開始武器不離身，吃喝集中，
先謹慎幾天。」
「好！」波莉點點頭，應承下來，然後說道：「我想和歌慕爾騎馬去周圍轉一圈，看看情況，叫龐屠過來陪著你，怎麼樣？」
埃爾斯欣喜波莉的進步，誇獎她安排得好，直到他看到波莉和歌慕爾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人，小姑娘，大約十五六歲的模樣，黑的。她具有人類小女孩所有的特徵，但是埃爾斯敢以他的永生以及法術前途打賭，這絕對不是人類。
他能「噢出」這小姑娘身上充滿了非人的氣息。
「誰家的孩子？」埃爾斯看她只穿著一張生羊皮，腳上沒有鞋襪，全身髒兮兮的，笑得傻兮兮，便想看趕緊確認她的身份，只要不是附近人家的孩子，就赴緊丟掉。「你們倆從哪兒發現的？」
「你該聽聽她說什麼。」精靈歌慕爾憋著壞笑，指著埃爾斯對那小姑娘說：「你認識他不？」
「認識，爸爸·埃爾斯。」小黑姑娘的笑容真誠甜蜜一一埃爾斯心裡又冷又毛。
「別亂叫啊！」埃爾斯感覺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瞪了歌慕爾一眼，說道：「
這不好笑！你別什麼都胡亂教她！」
「不是，她真認識咱們。」歌慕爾在馬鞍上抱著黑姑娘，讓她指認所有人。
「爸爸·埃爾斯，媽媽·波莉——」黑姑娘還沒說完，波莉也大叫起來。看樣子，這應該不是排練好的惡作劇。
「我們不是你的父母，而且我比波莉大二十歲。（埃爾斯突然想到他剛才還管波莉叫妹妹）聽你其實和波莉年齡差不多，你叫她姐姐，叫我哥哥算是比較合適的。」
「喔，姐姐·波莉，哥——不，爸爸·埃爾斯！」黑姑娘脾氣挺，對埃爾斯哼了一下，隨後看向龐屠：「爺爺·龐屠。」
「哎！聰明的孩子，說得太好了！」矮人龐屠哈哈大笑，精靈歌慕爾也跟著笑，直到—
「門房·歌慕爾。」小姑娘說道：「我是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