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章節137 大法師靈魂路
「想學？沒問題，其實我正在教你。你的年齡偏大，不能簡單用培養法師學徒的路徑。所以我讓你直接從儀式學起，通過儀式感受元素能量。當你不斷強化元素感應之後，身體就會產生法力，這也是成為法師的第一步。」埃爾斯微笑著說道：「法力就是你的精神和身體改造了元素能量，並把它以舒服的方式儲存起來：法力也是你以後操控能量構造法術的工具。之後，我就可以教你學習咒語了。」
「真的？！太好了！」波莉眼晴亮閃閃的，特別精神。
「元素感應和法力是成為法師的基礎，但是我不能保證你一定就能成功，這甚至與你是否專注、努力、聰明無關，有時候全看運氣。嗯—法師協會一直在研究如何提高培養法師的速度以及提高成材率，我衷心希望他們成功。所以你得有思想準備：即便你毫無保留的付出努力，可能也沒有任何回報。喔，你現在能學會用那些儀式，不代表你就能成為法師。」
波莉顯然有些失望，但她並沒有因此失去信心。此時，艾特斯特鼻子哼了一聲，說道：「法師就是麻煩，牧師多好！神術也能召喚生物幹活兒，一點都不比法師的元素差。」
「確實沒錯，牧師的學習壓力比法師輕得多，但是最後能走到哪一步，更不看個人的努力，而是神靈的喜好。嗯—按照神殿的說法：要看虔誠程度。你可別說神靈喜好，這屬於協會的歪理邪說。」
艾斯特斯嘿嘿一笑，說道：「我別的不知道，我知道阿祖喜歡你們。來當阿祖的牧師吧，一定沒問題。」
「關鍵你的阿祖不需要信徒，也不想發展教會—」埃爾斯想了想，覺得還是嘴下留情、嘴上積德。「如果其他施法者的路子走不通或者實在不好走，麻煩一下阿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它說話算話，而且確實有交情。至於死後靈魂去哪兒的問題一去哪兒不是去啊，我說的是吧？」
「對！」艾斯特斯用力點頭。「最近我跟著萊克家的孩子玩，他們的父母也不少教訓他們，打屁股很常見。不過我明白那是為了讓他們別貪玩，要學習生存生活的技術。於是，我也開始理解阿祖了。阿祖直接讓我能夠用神術，真的很好。」
「它比誰都更想好好照顧你。」埃爾斯摸摸艾斯特斯的頭髮，心裡想著：黑暗之神啊，我一直為你說好話，這個表現還不錯吧？你放心，會讓艾斯特斯好好生活的。
「我也覺得是。」艾斯特斯將頭J頂塞進埃爾斯的掌心，左右搖晃腦袋，嘿嘿笑個不停。這時波莉問道：「埃爾斯，若是有人出錢讓你修這個房屋，用同樣的方法，你會收多少錢一一之前完全沒有交情，只談錢。」
「呃—不好說，我沒幹過這活兒。你們別給獸人們說，這其實是我用元素蓋的第一座房子。」埃爾斯咬著嘴唇，盤算片刻，說道：「一千五百金幣，捲軸耗材另算，還需要我提前就知道蓋這房子需要幾天時間。如果不知道工期，我不會接這樣的活兒。法師的每一天都很寶貴，遠不是金幣能夠衡量。尤其我現在這個階段—」
波莉和艾斯特斯都知道埃爾斯正在向大法師發起衝擊，因此只要看他正在專注，並且持續調動周圍的元素能量，那就不會過來打擾他。只要沒有元素波動，
那就是純粹思考問題，或者發呆打瞌睡，就可以騷擾。
「難嗎？」波莉的問題純粹出於關心，絕非探聽大法師的秘密。
「難，確實難。」埃爾斯撓撓頭，長嘆了一口氣。「你想法師要先感應到肉眼看不到的元素能量，形成沒有實質狀態的法力，之後還要在肋骨上刻印符文。
肋骨還好說，刀也能刻、法術就能刻。但是靈魂就是另外的東西了，我怎麼用法術在靈魂上刻東西呢？」
波莉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埃爾斯在說什麼，但是艾斯特斯若有所思。她對埃爾斯說道：「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樣，我更熟悉靈魂而不是身體。我先有靈魂再有身體的—靈魂就在心臟後面，然後它有實體啊！」
「啊？不對，等等，等等—我不能以你做參考，你是特例。」埃爾斯慌忙說道。
「我有什麼不好嗎？還不一樣活蹦亂跳的。」艾斯特斯哼了一聲，小小生氣，便把頭移開，不給埃爾斯繼續摸。
「稍等一下—你的靈魂是實體的，長啥樣？」
「我單純只有靈魂沒有身子的時候同時也沒有眼睛！等我有了眼睛，它就已經到身體裡面去了，我照鏡子也看不到啊！你怎麼這麼笨了，吃的不舒服嗎？」
「胡說什麼呢？調皮鬼！」埃爾斯摸著下巴眨眨眼，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艾斯特斯，你能不能讓我檢查一下？你只需要站在那裡不動，我用法術進行探測，不疼不癢更不會受傷。事實上，你很難有感覺。」
「不！我感覺不對勁！不要不要！」艾斯特斯一邊吐舌頭一邊用手指拉眼底，對埃爾斯做了個鬼臉，然後就跑掉了。波莉聳聳肩膀，追了上去。「她要是不願意你就別勸她。」埃爾斯趕緊囑咐波莉。
把囚龍術用在艾斯特斯身上，這是埃爾斯腦袋裡剛剛蹦出來的主意，他以前從未這樣想過。囚龍術只需要收集多種魔物的身體信息，而變形成人類、精靈和矮人等，完全是另外一個法術，叫做類人生物變形術。由於類人生物變形術相當完善，該法術施展起來省心省力，還能局部變形，就不需要動用囚龍術那個龐大的咒語了。
他從未想過將囚龍術對準類人生物。
艾斯特斯和波莉跑遠後，埃爾斯整個人都處於半懵逼的狀態，他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然後罵自己是個笨蛋。『我去—之前黑子那個神靈認證的人類巔峰體能就在我面前，我居然一點都不感興趣。我應該看看啊，絕對可以作為參考啊！浪費機會了，浪費機會啦！！
想要成為大法師，若是不了解自己，那只能成為別人那種大法師。埃爾斯立刻調轉矛頭，將囚龍術對準自己。這個操作很簡單，不需要念咒語做手勢，不需要準備材料，更不用儀式結界。他激活肋骨的符文，然後用法術籠罩自己就行了。
將人類看成一種魔物—不對，把法師看做一種魔物，進行魔物分析之後，
埃爾斯得出了很有趣的結論。以肋骨刻紋為核心的法術符文體系相當高效，法力在其中的流動速度極快、反應極其靈敏，比元素化的巨龍都高出一籌，而他還只是一個中級法師。觀察這個體系的運轉，讓埃爾斯想通了一些法術技巧上的問題，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方向。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找到靈魂的位置了。
確實如艾斯特斯所說，它就在心臟那裡，但不是後方，而是周圍一圈。之所以這麼確定，也是從法力控制的角度來看的。施法理論體系中，大腦作為第一控制，心跳和呼吸是第二控制，手勢和語言是第三控制，法器、施法耗材和結界等作為第四控制，分工很明確、控制能力的強弱也相當直觀：
通過施法，埃爾斯確認了四個層次的控制，也摸清了肋骨刻紋的強度，同時他找到了大腦之外另一個強度為第一控制的來源。它就在心臟外圍，那只能是靈魂。
原來找到靈魂這麼簡單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埃爾斯有點不敢置信。
只要把囚龍術對準自己，就能直接找到—等等，萬一這是個先射箭再畫靶子的過程呢？
他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起身向外走去。目光投向廣袤的草原，
看著天高雲低，把自己與這片廣闊厚重的大地相連接。敞開胸懷，融入自然，先忘我再內視。他得到了一樣的結果，靈魂就在那裡，靈魂可以被囚龍術觀察並影響。
「依然有可能是假的，有可能這觀察的結果首先來自於我的精神，潛意識在法術生效之前已經製造出結果，然後才被我觀測到。這種可能永遠無法排除，所以現在的問題很簡單，就是一個選擇。」埃爾斯回過頭，看到正在院子裡騎羊的艾斯特斯，面露微笑。「我選擇相信。我居然如此簡單就找到靈魂了。知道了它的位置和狀態，能夠觀測，便可以清楚知道那些咒語對它的影響。」
「艾斯特斯說她的靈魂是實體，之後才有了身體，這很有趣。』埃爾斯決定給艾斯特斯一些好處，交換用囚龍術觀察她的機會。『黑暗之神創造了她的靈魂，那麼實體與虛體靈魂會不會就是人（神）造與自然靈魂的區別？現在看起來，實體靈魂更不依賴身體，可以單獨存在，這其實更適合變形。壯碩的黑子、
玲瓏可愛的黑妮兒，截然不同的身體都能適用那個實體靈魂—』
「既然大法師必然要改造靈魂、強化靈魂，實體化是不是一個對變形更有利的方向？囚龍術最後一步，我始終是要將靈魂轉入真龍身體的。感覺實體化更容易保持靈魂的完整性。假若實體化靈魂與變形術無關，只是為了便於黑暗之神進行控制，但我同樣也要追求對我靈魂的保護與控制，仍然可以作為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