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章節139 二心法師與管理者
火鍋之後，埃爾斯不再需要元素生物的服務，便解散了它們。四種元素在他眼前緩緩消散，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中，並會隨著自然的循環運轉不斷獲得新的形態，見證新的事件。元素生物最大的追求就是「變化」，它們各自是自己那個元素屬性里的極端表現，而它們的終極理想是和諧與團結。
只有在凡間，元素生物的這一理想才能實現。
由於元素能量是法力的基礎，因此元素們的表現一直都啟發著法師的思想，體現在所有咒語和施法技巧之中，當然也包括成為大法師的秘術。根據布魯默和奧斯瓦爾德兩位大法師提供給埃爾斯的秘術，成為大法師的標誌就是在靈魂周圍構建出平衡的、自我維持的、循環往復的元素環境，並將它作為一切法術的基礎與自身法術領域的核心。
靈魂周圍的元素環境可以是進攻性的，可以是防禦性的，可以用作召喚通道，也可以幫助完成其他任何施法輔助效果，千變萬化，只看法師本人的法術側重是什麼。而它們的共同點只有一個，就是這個法力領域。不管外界風雲變幻，任何能量來到法師周圍之後都會被轉化成基本元素，然後聚成法力供給法師。這也是大法師可以在幾乎任何環境下正常施法的秘訣。
「布魯默大法師的秘術偏重附魔學派，很適合製造魔偶、魔傀、魔像，也方便靈魂抓取與精神控制。」埃爾斯盤點手上的資料：「師父這兩本書是死靈學派的，解密之後，連轉化成巫妖的方法都有，其實也不對路。雖然我並不偏重學派，本質上是個通用儀式學派的法師，但我準備的法術都是變化學派，以後也以變化為主·可變化學派的大法師都有什麼秘術？」
埃爾斯仔細想了想，師父把師兄師姐都教成死靈學派的，直到他這個關門弟子，師父才拿出變化學派終極咒語囚龍術來教導一一但其中也不免試驗一下的意思。「我這個狀態，就算能找到願意教導的變化學派大法師，我也悉心去學，仍然不能照搬他的秘術。
嗯——我自己來！既然已經知道走路如何邁腿，那就走出自己的路來。」
第一步，打造法術心臟。這一步是基礎，埃爾斯絕不敢貪多，他只需要為靈魂製造一個舒適、安全的房子就可以了，不在這一階段體現任何法術學派傾向或者元素傾向。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傾向，也只會是「靈魂與身體更加和諧相處」的傾向。
他帶上十天的食物，告訴其他人自己要獨自思考，嘗試理解大法師的秘術。大家都很理解，一個個祝他心想事成，並囑咐他注意安全。自迷宮之後，大家都知道埃爾斯的下一步一定是大法師，他能先吃胖並給獸人一家蓋房子，之後才去追求突破，這份耐心已經讓眾人很驚訝了。
雙層空間疊加，如果加上世界樹群島的半位面就算是三層一一外面的人撓破腦袋也想不到他在哪兒。
囚龍谷是一個擁有自然環境的小空間，這裡有充沛的法力和元素能量。身為一個法師，埃爾斯每天使用的法術屈指可數，就連戰鬥方式也主要以搶法杖為主。與此同時，他每天的冥想時間一點都不比其他法師少，還藉助體內的精靈血脈進行深度冥想。開源節流積累了大量法力，全都被他送進囚龍谷，溫養這裡的真龍、培育這裡的環境。
由於「囚龍術」構建在「囚」的基礎上，所有送進來的法力都不能取出，但是可以在囚龍谷內部使用，因此這是一個可以施展法術的小空間，就像世界樹群島一樣。埃爾斯簡單收拾了一下山坡上的書籍與法師用具，除了召喚元素羊皮毯之外，其他東西都在這裡。
「呼—..呵.」埃爾斯走到山谷前面，以深呼吸對隱藏在雲霧裡的潛龍打了個招呼。山谷里傳來「啊~吼～~」的回應，隨後寂靜下來。裡面的龍暫時停止咀嚼法力，留給埃爾斯使用。
埃爾斯張開雙臂，念誦咒語，激活囚龍術。只見刻印在他肋骨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一個個飛出胸膛，在他面前旋轉，將整個囚龍法術的全部結構投射在空中，形成一個極為複雜的儀式結界。
作為變形學派最高深的法術，囚龍術的儀式結界永遠處於動態變形之中，追求動態的穩定。生命在於運動和變化，現在「囚」住的龍是靜態的，當法術完成之後，它就會永動，這就是囚龍術對生命的理解和表現形式。
埃爾斯運轉法力，調動囚龍術，使其不斷變化形態，不一會兒就將它調整為今天所用的形態。此時他運用大法師秘術，通過強化靈魂防禦的技巧將法力壓入心臟周邊。一般大法師會在此時往靈魂上雕刻元素引導符文來構建四元素平衡，但埃爾斯沒有進行那一步，
而是以變形術模仿艾斯特斯的靈魂心臟及魔物法力系統，給自己建造靈魂的法力心臟。
積存在這裡的法力被埃爾斯重新撕開，四種基本元素有各自的顏色與光彩。紅藍褐白四種顏色的能量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進入埃爾斯的胸膛，就像四條觸手，將他托舉到空中。四股能量緩慢旋轉、上下交錯、你壓我疊，以埃爾斯心臟為軸，緊密纏繞出繩索一樣的結構。
這個結構體取代了「靈魂」，因此埃爾斯實際上將元素能量控制有關的基本符文壓在它上面。四種元素能量越纏越緊，在符文的控制下發生融合，終於啟動了四元素的循環變化過程。
這就像引擎打著了火，就像河流帶動了水車。埃爾斯在心臟外圍成功構建其大法師的元素循環系統，順利得讓他都有點不敢相信。他一邊保持這個系統的運轉，一邊思考其中原因。他認為自已選擇的路徑有很大關係，畢竟他沒有直接向著靈魂刻印符文，而是隔了一層元素能量。這就像紋身和蓋房子的區別，紋身疼啊，蓋房子不疼啊。
利用秘術和原本就很優秀的元素控制技巧，埃爾斯穩定了元素循環系統，即便不關注它，它也能保持運轉。這東西就像個完美的過濾器，元素能量從「一端」進入，然後法力從「另一端」出來，近乎沒有消耗。
理論上這時候可以把整個元素循環系統「丟向」靈魂，相當於同時用所有符文進行刻印，這樣仍可以得到與傳統大法師秘術相同的效果。埃爾斯則不，他開始局部變形，在身體內製造法力心臟器官。他拔下法杖上的龍魔晶作為法術材料，將它放在胸口，然後運轉囚龍術。只見那塊來自四翼黃金龍的魔晶略微縮小，其結構成為法力心臟的物質模板，被內龍術送入埃爾斯體內。
新的身體組織圍繞著法術構成的器官模板開始生長，逐漸顯現出類似艾斯特斯那種法力心臟的形態。為了更契合四種基本元素，埃爾斯選擇正四面體作為它最終的形狀。四個面分別對應四種基本元素，每一個元素都同時和其他三種元素產生聯繫，從而達到穩定。
哦，如果做成平面，四元素就會形成水火對立加上空氣和大地對立的狀態，很快就會崩潰。爆發類型的法術會用對立模型的元素，四面體才是基本元素的平衡狀態。
法力心臟逐漸成型，在兩肺中間、心臟旁側的肋骨籠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四面體的四個尖錐容易對心肺器官造成傷害，因此還要用柔軟的血肉器官包裹它。法力心臟的最終形態是一個肉球，內部充滿粘稠的組織液，正四面體法力心臟懸浮在其中。大量神經節與血管穿透肉球，就像水草一樣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正四面體，時刻保持與它的接觸，但絕不附著、生長在上面。四面體跟隨囚龍術的不斷變形而緩慢旋轉，具有相同的節奏。因此它在埃爾斯的整個施法體系中，具有與大腦相同級別的控制與協調能力。
這本該是靈魂要做的事情，埃爾斯從法術層面做了個相同的東西，等於給靈魂蓋了間舒適的居所與完美的工作間。在這之後，靈魂一一不管它是不是包圍心臟的那股能量，不管它原本在哪裡，它都會向這個完美契合的容器移動，最終移居此地，完成融合。到那個時候，大法師的基礎就完全打好了，埃爾斯就可以開始構建自己的大法師領域。
他長舒一口氣，摸摸自己胸口。由於那個肉球在肋骨下面，肯定摸不出來，但它隨著心跳不斷過濾元素形成法力的脈動能被元素感知察覺。埃爾斯思考片刻，突然笑了笑。他剛才還擔心這東西會被發現，自己會被當成異類。但他現在用看囚龍術才能查看魔物的法力流動信息，別人最多只能發現元素流動的節奏稍有異常。而且等他成為大法師，領域張開，別人連看也看不到。
「行。別人是給靈魂刻紋，我等於做好衣服等靈魂過來穿，然後融為一體。時間稍微久一些，但感覺挺安全，也不疼。嗯-好辦法，但只有先精通變形術，還要懂魔獸，並且模仿艾斯特斯才行。呢，感覺只有我能學會，就算有徒弟，我都教不了———」埃爾斯笑了笑，甚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