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章節201 孿生身
如此龐大而沉重的身體，本身就是對周圍環境的巨大威脅。埃爾斯嘗試將全身重量全部置於獨爪之上，直接踩踏地面，一個十米直徑大致圓形且有十米深的坑洞一瞬間就挖好了。
深度只有十米，而不是三十米與腿一樣長，只是因為埃爾斯重新用土元素加固了地面而已。
因龍谷是一個次空間，專門設計作為巨龍的溫床，因此能夠支撐這個體型的龍。如果到了外面，這個體型就是破壞性的，不止對外，也是對埃爾斯自身。屆時他需要時刻消耗元素能量用於支撐自身，同時還要加固周圍環境，除非故意想要進行破壞。即便展開大法師領域，提高游離原始元素的轉化吸收率，光是支撐這等體型的消耗也是入不敷出的。
「好在還可以藉助囚龍谷繼續縮小。如果保持腦袋的大小和過去人類接近，
那麼就會有九到十米的總體長一一似乎有點小了。以日常舒適且低能耗的角度來看，三十米的體長最好。不過話說回來，全體長的時候，力量真爽。」
三百米，意味著埃爾斯可以憑藉肌肉力量直接捏碎岩石。當然，他現在太嫩，捏的話手會疼，也一定會受傷，但只要他堅持鍛鍊，以後肯定能像捏豆腐那樣完成這個動作。
縮小體型是必須的，三百米巨物的胃口太難填滿，對城鎮附近的生態是毀滅性的，最好的辦法只能天天待在海里。回家以後倒是可以這麼做，只要前往深海區域捕食，別干擾近海的漁民就行了。當然，作為永生的龍類，不吃飯也餓不死，趴著睡覺也能彌補消耗，甚至還有富裕來長身體，但餓會難受，埃爾斯從不想活著受罪。
「身體變小之後更容易「吃飽」，但是增長身體所需要的總營養還是按照真實體型來算的。龍鱗的選代增強、龍肋骨的符文刻印以及龍牙、龍眼、龍心的魔晶強化，都需要足夠的營養。素的要吃、肉的要吃、魔晶要吃，甚至還得直接吃各種礦物，包括土—」埃爾斯用獨爪撓撓下巴，隨時摳個鬆動的鱗片吃掉，以便長新的。目前依靠之前長期往因龍谷投放的食物，他一點不餓，疊代生長的力量也很充足，但也不能浪費這些龍鱗，還是吃掉為好。
龍鱗吃起來有點像炸薯片，沒放鹽的那種，只是稍微有些血腥味。埃爾斯一邊計算著新身體的營養均衡計劃，一邊主動進行「新陳代謝和新老更替」。他大致把全身的鱗片啃了一遍之後，將身體浸泡在囚龍谷前的溪流里，用流水安撫正在快速再生的創口。此時計算已經得出了答案：他需要大量且持續的食物才能渡過幼年期，富饒的大海是唯一答案。在那之前，他需要以儘可能小的形態活動，
避免飢餓，同時儲備食物。
「龍身需要休眠，並且要縮小到三十米的長度。為了避免休眠引起的元素化，要儘量減少對原始元素的攝取。最好的替代物是魔物身上的魔晶，休眠吃一塊，就像營養緩釋膠囊一樣。」埃爾斯看著幻蛇杖頂端的幾塊魔晶，笑了笑「行，就你們了。」
囚龍術花掉了他幾乎所有的儀式法術材料儲備，魔晶也只剩下法杖頂端的這些。不過儀式中的魔晶不會浪費，它們或化成巨龍的身體，或仍舊遊盪在囚龍谷中，支撐著巨龍的活動。目前可用作休眠食物的魔晶除了法杖頂端那幾塊之外，
不得不說，空間碎片中蘊含的能量真大，若是能安全吸收，足夠埃爾斯安安穩穩休眠幾百年的了。
「理論上我的體內也有月神那些天界生物的特質，月神的空間碎片該是安全的。嗯—暫時沒必要冒險，先吃法杖頂端的吧！之後找機會捕獵魔獸，一邊吃肉一邊吃魔晶，正好都不浪費。」
埃爾斯等體表的傷口結之後，重新飛上天空，好好適應一番，直到囚龍谷附近的元素濃度開始明顯下降。這種現象說明囚龍術儀式的能量完全耗盡，龍的再生速度也將回落到正常的水平。
他緩緩降落到地上，確保五爪之下都有土元素用以加固地面，同時其他元素托起身體，減輕向下的總壓力。先擺好姿勢，保證身體的靜態平衡，隨後埃爾斯放低頭顱，張開嘴巴，並把褐色的舌頭伸出來，輕輕搭在地上。
舌頭的表面是一層晶瑩的液體，它在陽光下反射出彩虹一樣的顏色，就像汽油油膜一般。此時，一部分「油膜」膨脹起來，凸出於舌頭表面，逐漸變為人形。不多時，一個赤裸的埃爾斯從舌頭中坐起來，撕開包裹在體表的那層油膜，
重新用雙眼看世界，用口鼻呼吸外面的空氣。
原本人類的身體已經融入龍身，但他隨時可以給自己造個新的。相對於三百米的龍身來說，一個不到兩米高的人類身體只是微小的消耗。當埃爾斯使用人類身體時，龍身就會進入休眠狀態，以突出人身的感官。不過兩者其實可以同時清醒著。
埃爾斯試了試，他的本體顯然還是龍，此時那個人身就像是遙控木偶一樣，
控制起來透著一股不方便。此時他的思考能力明顯分成了兩個部分，龍這邊要快一些，人腦反應相對較慢。如果此時給人身下達指令，比如去穿好衣服。他完全可以不需要埃爾斯細節指揮，只靠人腦就能完成，且執行的時候和他平常的狀態毫無區別。實際上，用這種指明目標的方式才更能發揮人身的思考能力，且看不出破綻。
「修煉去，就像平常一樣。」
看著人類形態的自己在面前活動，一會兒端法杖耍長槍，一會兒看魔法書做筆記，肯定有種相當怪異的感覺。埃爾斯不得不承認，他已經轉化為龍，屬於魔獸，而不再是人類。儘管他還有人類的所有功能、思想和精神，但他必須理解和接受一點：他從此就是個永生的魔獸，必須以此出發，且這個過程不可逆。
放鬆軀體，閉上龍眼，讓身體休眠，於是屬於人眼的「畫面」迅速清晰起來，並重新占據了全部視野。埃爾斯掌手搓搓臉、緩緩神，然後查看剛才人身自已做的讀書筆記。嗯，摘抄和記錄的全對，但心得注釋部分基本都是廢話，只是重複他之前就已經得出的結論，還在腦海現存的知識里打轉兒。
真正的靈魂和精神只有一份兒，囚龍術不會讓它們變多。這其實是件好事，
意味著埃爾斯的精神與龍身緊密結合，不會分裂，更不會內耗。埃爾斯對著鏡子整理服裝，真龍便在他背後逐漸縮小，來到體長三十米的「節能模式」。
龍還是顯得很大，而他此時玩心大起。用手指戳鼻子、拽鬍鬚，朝下巴踢幾腳。此時他的人身也會有同步的感覺，而且能清晰分出是龍身傳過來的。趁此機會，他用「第三人稱視角」檢查身體，把沒有更換的舊鱗片拆下來，拿刮一刮身體，最後再把所有鱗片和舊皮塞進龍嘴裡去。
隨看舌頭的蠕動，食物得到吞咽，同時飢餓的感覺也從人身的腸胃裡散發開來。囚龍谷里沒有食物，埃爾斯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吃過東西了。只是他實際上餓不死，所以就忍著先把束縛魔晶的儀式法陣準備好，將龍頭轉個角度，擱在法陣上，再把法杖魔晶取下來，塞進龍嘴裡，壓在舌頭下面。
在法陣的保護下，魔晶不會被吞咽下去，也不會爆炸。龍會先吸收凍寒魷魚的魔晶，之後才是四翼黃金龍的。別看凍寒魷魚魔晶的能量更足，但從法力的構成水平看，四翼黃金龍依舊更強，吸收難度更大，更「耐嚼」。
「該去解決肚子餓的問題了。」埃爾斯吹響口哨，片刻之後魔寵蛇角角便穿過草叢游過來。埃爾斯俯身將它撈起，說道：「囚龍術完成，這裡不再適合其他活物，次空間也會反轉。你以後記得躲在我袖子裡，或者盤在我領子裡面也行。」
這裡從此不再囚龍，而是龍窩，如果角角留在這裡，構成它的法力會被吸千，相當於它會成為龍的零食。不止魔寵，其他法術書、筆記資料以及法術工作設備都需要轉移出去，永夜村顯然是最好的選擇。以後南瓜頭空間袋裡將只有龍，以及為龍服務的食物、魔晶以及其他物品。
一個念頭之後，埃爾斯離開次空間，重回世界。與之前相比，他顯得更年輕精神一些，皮膚變好了，雙眼也更加炯炯有神。從外觀看，他的裝束與之前基本一致，法杖沒了魔晶頭，同時腰帶上的南瓜頭也不見了。
他不再需要南瓜頭空間袋，而且那個空間袋已經成為龍的一部分，也是他人身的一部分，就像蝸牛與殼的關係一樣。如今埃爾斯的人類身體就等同空間袋，
由於他橫跨了空間袋的出入口，他便總能保持和龍身的聯繫，不至於出現精神問題。
埃爾斯深吸一口氣，感受自然的芬芳。空氣中混雜著熬製草藥的味道，方向來自之前的營地。難道有人生病或者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