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章節212 人龍同名
「你這次的冥想真夠深沉的，我都喚不醒你。」歌慕爾拉緊纜繩，讓靠岸的帆船更穩一些，方便埃爾斯上岸來。「龍和海帶怪在水底下打架，海面都染黑了。大家怕萬一起了風浪把船掀翻，一下子將你扣在水裡就不好了。讓我去叫你，但我沒成功。」
「你沒試著唱歌吧？」埃爾斯一邊說著笑話，一邊用法杖在船板上撐住，跳上岸來。
堤岸上原本有不少海草海苔，踩上去很滑。哪怕刮掉，只要在石頭縫裡還有殘餘，就會讓人腳下打滑。埃爾斯跟跪兩步，把法杖戳進石頭裡這才站穩。「不行，還是一次做一件事情，而且不能開詩人的玩笑，會影響運氣。」
「各地的酒館都會流傳一些游吟詩人的古怪禁忌，其中流傳最廣的莫過於『聽了歌不賞錢就會倒霉』。你們猜猜，這種說法都是怎麼流傳開的？」歌慕爾笑著擺擺手，說道：「掙口飯吃從來就不容易，至少不像那隻蛇形龍：出去轉了一圈，就給帶來這麼大兩隻獵物。埃爾斯，那是什麼龍啊？」
「一般這種都是問龍的品種，不過它單獨一類、僅此一隻，因此只有名字沒有『什麼龍」這個說法。」埃爾斯撓撓頭，做出個不好意思的表情，扭扭捏捏地說道：「它也叫埃爾斯。」
「和你一個名字？不可思議啊」歌慕爾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搞到這麼一條龍的？」
「去偷、去騙、去搶」埃爾斯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為囚龍術所付出的努力，基本上就是這三個手段。可以說除了護寶巨龍之外，他沒對任何觀察目標或者其主人坦白過自己是為了囚龍術而來，就算付錢參觀，也用「我是為了學術研究」作藉口，沒說過真話。既然沒說過真話，那就是偷、騙、搶。就連面對同伴的這一時刻，他依舊要用謊言來保護囚龍術的真相。
「具體怎麼弄到這龍的，是秘密，我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人的。放心，就算說了，也只是滿足你們的好奇心，絕對不可能按照同一方法再弄一條。」埃爾斯和歌慕爾並肩而行，
一起向海產品加工廚房走去。他對眾人說道：「護寶巨龍已經重獲新生，所以沒辦法重來一次。波莉，需要我做什麼？」
「從你的空間裡取些乾柴，點燃爐子，再燒些淡水。」波莉舉起斧頭劈砍大魷魚的身體一一她得先從魷魚中間殺出一條路，才能抵達後面的鯨鯊處。「之前這魷魚流湯，把我的燃料都弄濕了一一你最好先清理一下爐膛。」
這不難，埃爾斯用法術就能完成大部分工作。這時艾斯特斯說道：「龍和你都是同一個名字很不方便，不如我們叫它埃爾斯龍，叫你埃爾斯人如何？」
「你改其中一個就行了，不需要兩個都改。」
艾斯特斯點點頭：「有道理。以後你就是埃爾斯人。龍比你厲害，它就有姓名的優先使用權。「
「不，我不改名，它是埃爾斯龍。」埃爾斯瞪了艾斯特斯一眼，後者捂著嘴偷笑，這表情說明她剛才是故意的。「你個調皮搗蛋包！看來就不能讓你閒著。現在龍趴在那兒，
你去好好觀察，多學一種召喚物也好。」
「你是說召喚一條由黑暗陰影構成的埃爾斯龍？嘶—好主意啊！但是」
艾斯特斯有些心虛地看著龍，小心翼翼問道：「我過去，它會不會欺負我？」
「它現在明顯吃飽了，正趴在那裡休息、消化，不會理會你的一一除非你拔它鱗片、
拽它鬍鬚。」埃爾斯擺擺手，說道：「放心吧，那龍很乖，不會欺負你。」
艾斯特斯信了。她召喚出一隻影狼，騎在狼背上翻越大烏賊的戶體，然後是鯨鯊，最後登上埃爾斯龍的身體。她召喚出黑暗力量丈量龍的身體，模仿它的構造。由於龍太大了，艾斯特斯為了維持黑暗力量很快就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調皮的小孩子只要累了就不會調皮，眾人這邊也就清靜多了。幾個人很有默契地分工協作，把魷魚切成方便加工的薄片，放在鐵板上煎。雖說魷魚肉很好吃，能給人提供大量補充蛋白質的幸福感，但它水分含量太高，脂肪不足，其實遠不如鯨鯊的肉。
波莉的首要目標就是鯨鯊。這是一種巨大的魚類，性格溫馴，與世無爭，食物以藻類和小魚小蝦為主，捕食方法與很多鯨魚類似：大口吸水然後過濾食物。這片海域中鯨鯊很多，埃爾斯出去轉了一圈就碰上三百多頭。從世界樹群島生物圈的概念來看，這裡的鯨鯊似乎沒有天敵，與海苔領主也不搭邊兒，不知道為什麼會養這麼多。直到埃爾斯看到一隻從深海區域浮上來捕食鯨鯊的巨型魷魚，這才恍然大悟。
為了表達獲得感悟的謝意，埃爾斯將打起來的鯨鯊和魷魚都捕了回來。如今波莉已經殺到鯨鯊身前，用斧子劈開它長著白色星星斑點的皮，然後沿著肋骨和脊椎兩個方向進行剝離。龐屠在旁邊幫忙，負責評估鯨鯊重心的變化。為了防止好不容易得到的獵物從堤壩上重新滑進水裡，他要提前做好絞盤，用繩子和鉤子鎖定鯨鯊。
潔白的魚脂下面是深紅色的魚肉，這都是上好的食物，足以補充眾人虧損多日的腸胃與儲備。如果有足夠的時間，他們絕對可以用熟食重新填滿空間袋，恢復到剛離開紅騎土城堡的水平。但計劃已經定下，定路儀一旦記錄完成，他們就會離開，這裡面沒有商討的餘地。
「埃爾斯，能請龍幫忙嗎？最好能噴一口火，直接把魚燒熟。」波莉忙的滿頭大汗，
她骨子裡見不得獵物被浪費。
「我可不能那麼指使它，而且它也不會吐火一一至少不像紅龍或者金龍那樣。埃爾斯龍沒有燃料囊，身體也無法合成可燃氣體。要是噴吐，它只能吐出酸來，那會徹底損壞魚肉，咱們就什麼都吃不到。」
「會剩下很多魚肉。」波莉說道：「烘烤會減少魚肉的體積和重量，讓營養更集中。
如果帶生的，等於虧了很多攜帶量。」
「我回來了，下個世界咱們再去捕獵。至於帶不走的，咱們就請魚蝦和海藻吃吧！大自然不會浪費這好東西，你就別擔憂了。」龐屠先吃了幾塊煎魷魚片，填飽肚子，就站在海堤上看風景。不一會兒，巨龍抬起頭，朝海里打了個飽嗝，便和埃爾斯商量起事情來。
一人一龍其實都是埃爾斯，他不斷切換專注重點，兩邊控制，以形成對話的感覺。
龍向埃爾斯描述海苔領主的味道，埃爾斯則向龍講解其危害。一人一龍很快達成共識：在這片水域中仍舊存在其他海苔領主，因此世界樹所在地的危險依舊存在。為了不讓冒險者在這裡變成海帶的食物，清理世界樹桶形島的海帶似乎是個很有必要。
只要不從海苔領主的角度看問題，都會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經歷過吸靈蘑菇事件的幾個人看著被海帶纏繞的世界樹就覺得彆扭，仿佛一種應激反應，當然支持將那些礙眼的東西都清理掉。而娜柳喵雖然沒見過吸靈蘑菇，但她是月神殿五階上弦劍騎士，同樣見不得月神的世界樹變成髒亂差的水族箱。於是在埃爾斯龍拔除岩壁和桶底海生植物的時候，她就向月神祈禱，增強龍的力量和耐力。
異能者暫時沒有出現，於是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做。加工食物的，用元素能力造淨水的，瞭望和時刻準備射擊的，拔海草的。埃爾斯龍把鋒利的爪子當做鐮刀，破壞性地割掉桶底的海草，將它們和之前冒險者的殘骸一起扔出去。世界樹本體在之後也被它清理乾淨，方法更簡單：凍結。反正世界樹不怕凍，吐出寒雲魷魚的魔晶，大量噴射凍寒氣體，
把附著的植物都凍死。剩下的工作只要用爪子刮一刮，世界樹就乾淨了。
異能者仍然沒來，眾人心裡反而有點小失望。此時埃爾斯龍已經開始清理堤壩外側的海帶一一權當是磨爪子了。這一次用海產品填滿肚皮，大部分營養將用於生長鱗片，因此不超過一周，他又會餓的。考慮到去下個世界之後還有機會捕獵，不如趁現在有空磨磨爪子，正好順便增強爪子的鋒利程度和硬度。這龍的身體需要鍛鍊，一邊幹活兒一邊控制人身的技巧也一樣。隨著工作的進行，埃爾斯對如何使用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有體會，龍身和人身的動作也更加流暢。
當他清理掉外壁上大約一半的附著物時，世界樹所在的桶型島開始震動，然後上升了幾厘米。眾人先是嚇了一跳，埃爾斯龍也趕緊飛到樹冠去檢查定路儀。定路儀仍在登記坐標，看起來一切正常。隨後他在龐屠的提醒下去海底查看，順著一些斷裂的海帶，他發現這個桶形的島居然是有底的。
珊瑚、貝類和大量海洋植物將這個島嶼抓住了，使它沉在海底。埃爾斯清理附著物等於鬆開了一部分錨鏈。眾人分析認為，既然這個「桶」有自己的底，那麼被束縛在這裡算是一種干擾。最終娜柳喵以月神聖騎士的身份做出判定：去掉所有海帶，讓世界樹島擺脫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