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本抱著出工不出力的心思,畢竟此般任務,於他而言,並無實打實的好處。
然而,當「精陣全書」四字傳入耳中,江山眼眸瞬間一亮。
此書記載著琳琅滿目的陣法,乃大舜王朝開國神將親手著述,其中所蘊含的陣法奧秘,高深莫測。
在鐵血軍內,唯有總旗以上的高階將士,才有資格一窺其真容。
尋常兵卒,最多就是跟著操練操練罷了,根本難以看到此書全部內容。
相較江山此前翻閱的那些雜書,《精陣全書》的價值,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江山身負雁陣齊飛體質,正苦尋能與之契合的兵書。
這《精陣全書》的出現,令他心中燃起熾熱的渴望。
臨行之際,楊長海給眾人分發裝備,每人得了一把倭刀,還有數支箭矢。
這些箭矢,皆是之前倭寇射來之物。
江山見狀,暗自抿了抿嘴,心中暗忖,這楊長海果真心思深沉如海。
至於楊長海此舉緣由,江山略一思索,便猜出個大概。
此前楊長海與三大豪紳家族談判,雖倭寇已然兵臨城下,可這幾大家族,依舊心存顧慮,不願傾盡全力。
方家倒也罷了,一直被琉璃燈這等重寶所吸引,有所行動。
但另外兩大家族,對琉璃燈之事一無所知,故而能糊弄就糊弄。
楊長海此舉,怕是想借倭寇之手,給劉家添把火。
倭寇都已偷襲劉家,若劉家此時還不出力抗擊倭寇,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江山心底倒是毫無懼意,並不擔憂楊長海會過河拆橋,在自己為其辦妥此事後,便行那殺人滅口之舉。
畢竟,身旁還有趙胖子這尊大佛坐鎮。
趙胖子身為堂堂百戶,一身修為深不可測,隱匿於平凡表象之下。
真要因這般事鬧將起來,軍中必然人心惶惶,局勢大亂。
軍心穩定乃是重中之重,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連鎖災禍。
這絕非楊長海所期望見到的局面。
江山暗自思忖,這楊長海,心機之深沉,算計之精妙,當真令人咋舌。
其謀劃之事,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每一步棋,皆暗藏玄機,讓人防不勝防。
尤為可怖的是,這楊長海心思之歹毒,竟連自己人都能算計其中。
為求自身利益與權勢,不惜犧牲他人。
「看來要儘快變強了。」
「在楊長海這樣的人手底下,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成為他的棋子。」
不一會,江山便看見尹平和韓落朝自己走來。
剛一見面,韓落便沉聲說道:「你的箭術還不錯,比我強。」
江山剛要客氣的回話,便聽到韓落又繼續說道:「不過我箭術卻不是我最擅長的,我最擅長的,是槍法。」
江山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女孩,倒是十分好勝。
他微微拱手,說道:「在下自愧不如。」
尹平無奈的笑了笑,很顯然,他已經領教過韓落的直性子了。
三人簡單聊了幾句後,便上了路。
路上,三人閒聊,從他們二人的語氣中,江山沒有聽出任何對此任務反感之處。
實在是這劉家的人作惡多端。
尹平和韓落,都在劉家手中吃過虧,今日的行動,全當是為民除害。
三人身著從倭寇屍體上扒下來的服飾,臉上蒙著黑布。
手中緊握著倭刀和那些倭寇神箭手射來的箭矢,身形如鬼魅般朝著劉家府邸潛行而去。
劉家府邸在夜色中燈火通明。
當他們靠近劉家府邸時,發現守衛並不森嚴。
顯然,劉家自恃在赤林縣的地位,平日裡驕橫慣了,根本沒料到會有人敢在這倭寇圍城之際,對他們下手。
三人趴在府邸的圍牆上,便能聽到隱隱約約的嬉笑與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仔細看去,只見庭院之中,竟有不少被綁來的少女。
她們皆是劉家人從周邊村落強行擄掠而來,淪為他們玩樂的工具。
劉家人肆意地放縱著自己的欲望,肆意擺弄著那些可憐的少女。
口吐污言穢語,以折磨他人為樂。
其惡行令人髮指。
江山三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隨即展開行動。
江山搭弓射箭,箭矢帶著凌厲的風聲,瞬間穿透一名劉家護院的咽喉。
那護院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韓落與尹平也不遑多讓,手持倭刀,與劉家眾人廝殺。
在這混亂之中,江山又射出數箭,每一箭都精準無誤地命中目標。
不一會兒,便有十幾名劉家的人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劉家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開始慌亂地組織抵抗。
但江山三人配合默契,憑藉著精湛的武藝,很快便突破了他們的防線。
「走!」
江山低喝一聲,三人趁著劉家眾人混亂之際,不等劉家真正高手前來,便迅速撤離了現場。
這一行,江山順利斬獲44點殺氣。
也算是不虛此行。
經此一役,劉家損失慘重。
當劉家的人發現襲擊者使用的竟是倭寇的箭矢時,頓時怒不可遏。
劉家的家主暴跳如雷,發誓要與倭寇勢不兩立。
到了第二天早晨,江山剛剛起床,便聽到外面有車輪滾動的聲音,定睛看去,那竟然是劉家的馬車。
馬車上都是軍隊所需的物資。
劉家的家主,竟然親自而來。
江山暗自感嘆,沒想到楊長海這一招還真管用,劉家這就乖乖的過來送抗倭軍資了。
不過令江山詫異的是,這劉家的馬車剛到,後腳張家的人也到了。
這時,楊長海緩緩走出,看見兩位家主,一臉好奇的問道:「兩位家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
「楊大人,我劉家從今往後,與倭寇勢不兩立,你需要多少物資,儘管與我們說,我劉家必定鼎力相助。」
「劉家主,到底怎麼回事。」楊長海明知故問。
「哎,說來真是讓我氣憤,那倭寇居然敢夜襲我劉家……」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劉家主了。」楊長海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張家,道:「張家主,那您這是?」
「說來慚愧,之前是張某鼠目寸光了。如今這倭寇實在太過猖狂,連劉家都遭了殃,若是不儘快將他們剷除,早晚也會對我張家下手。
即日起,不光是劉家,我張家也與這些倭寇,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