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與李九一戰。
他被李九打得金身破,佛國滅,弟子死。
更似一個玩物一般被那李九以五指山壓入山下!
這樁樁件件,皆是奇恥大辱!
雖然事後私下去東方探聽,知曉此人乃是三教首徒,截教李九,成名於遠古,復出於近代。
可他心中的怒氣卻並未因李九的名頭而消亡。
那復仇的火焰,儼然深深種於其心中。
其實自那日失敗之後,釋迦牟尼知曉自己鬥不過李九。
可這銘心刻骨之烈焰的深處,乃是來自他弟子目犍連的一句話。
「世尊,佛法,真的比得過道法嗎?」
只此一句,便不是他與李九的個人恩怨。
乃是佛道之爭。
將十八羅漢的業力大門一一看過,釋迦牟尼緩緩思索。
「這般看來,前方這三人卻是在被李九追殺?」
「或是因為無路可逃方才入了西方。」
「十八羅漢是因為上前阻攔不敵,方才被殺。」
「那李九和三人,皆有消散業力的法器,所以才讓十八羅漢業力大門緩緩消退。」
看了一眼已從金紅之色退做灰白的業力大門,釋迦牟尼揮手將其散去。
「西方之地已有一隻鯤鵬作祟。」
「如今卻又來了李九等道門中人。」
「此間之事,似乎有些太過巧合了。」
釋迦牟尼在識海中來回踱步片刻,越想越是覺得茲事體大。
他退出識海,立時施法聯繫不知在西方何處的接引道人。
然則接引性格孤僻,不愛理會俗塵之事。
聞得釋迦牟尼言語後竟然是冷聲道。
「量劫已起,莫要招惹。」
說罷,竟是切了聯繫再無聲息。
釋迦牟尼無奈苦笑。
他雖然知曉這西方教主之一的接引極為孤僻,卻也沒想到竟是孤僻至此!
這都被打上門來了!竟還讓我莫要招惹?
這是我招惹他們嗎?
這他麼明明是殺神登門了啊!
你當老大的龜縮不出,下面的人以後還怎麼跟你做事?
好在這接引道人雖然不靠譜,但這西方教到底還有一名二教主。
釋迦牟尼收拾情緒,再次施法聯繫遠在東土遊歷的准提。
此時的准提正於一處山水秀麗之地。
他瞧得此間美好正要度入西方,感應到釋迦牟尼的聯繫後微微一笑。
「何事?」
時至封神量劫起,他不久前亦是施法迷了那商朝紂王心智。
等到來日東方三教打出狗腦子來,便是他西方佛起東進之時。
這般盤算,早在他心中孕育許久。
如今見得截闡相爭,人間亂起,步步皆走入他的算計之中,自是心中歡娛一片。
然而釋迦牟尼將極樂淨土之事說出,准提臉色猛然一僵。
他未有什麼動作,周遭天地乍然崩碎。
地風水火瘋狂涌動,混沌氣息四處激盪。
若非此間有道道玄黃之氣相互勾連,卻是已經重返混沌。
「截教!」
「李九!」
准提咬牙切齒的厲喝一聲,便是混沌中都能聽見咯咯咯的,如同骨節交錯的輕響。
聖心起殺機,天道自有感。
西方極樂淨土之中,廣成子三人與李九頭頂,驟然烏雲密布,萬千雷霆炸響!
四人皆是一驚,見得那烏雲之中七彩閃動,最後卻是凝聚成准提的面容。
「李九!」
准提厲喝一聲,聖威之下立時壓的李九墜入地面,口吐鮮血。
李九被准提含怒一喝,重傷倒地卻是動也不能動!
縱然如此,他卻是強撐抬頭。
「聖人何事?」
「此間只我一人?」
准提怒目一掃,還在逃竄的廣成子三人亦是口吐鮮血自長空墜落。
「玄都?」
「廣成子?」
「太乙真人?」
准提神情一愕,臉色瞬間低沉。
在他感知之中,這西方極樂之地,正有一速度極快的大鳥正肆意興風作浪。
其身後,卻是一眾佛陀疲於應付。
准提心中大駭,冷哼一聲立時壓得那鯤鵬墜入地面。
「你等東土道門之人!」
「擅自闖入我西方作甚!」
其話音剛落,這西方極樂之地,卻是接二連三的傳來其他聲音。
「准提,你欲作甚?」
話音一落,廣成子身上的三寶玉如意自行飛出,清輝灑落將三人照耀。
而玄都處,那離地焰光旗無風自動,清光閃爍間便將玄都籠罩。
「准提,此乃量劫,你可知否?」
又一聲話落,誅仙四劍破開虛空,於李九身前插入地面。
四劍激盪,清輝交錯立時為李九治療傷勢。
「准提,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何事嘛?」
隨著一枚繡球懸於鯤鵬頭頂,女媧娘娘之音響徹環宇。
一眾圍上來的佛陀紛紛口吐鮮血,如同鯤鵬一般被鎮壓於地面,死死抬不起頭。
四聖登門,准提臉色連連大變。
然則隨著一聲輕嘆,一名身高丈六,臉相悲苦之人,卻是坐著一輪十二品功德金蓮現身於廣成子三人和李九中間。
「師弟。」
接引輕喚一聲,准提臉色連連變化,卻也只能憤憤跺腳現身於接引身旁。
六聖聚集,女媧娘娘當仁不讓卻是率先開口道。
「准提!」
「你口口聲聲說封神之事與你西方無關,卻無恥做出那般下作之事!」
准提臉色連連變化,卻礙於此間之勢,不敢隨意開口。
略略思索後卻是冷聲道。
「封神之事,自是與我西方教無關。」
「我縱有那一錯,卻也是為封神而起。」
「若不是那一錯,三教各自龜縮,不起封神,天庭何日才能圓滿?」
「這洪荒,何日才能安寧?」
說道此處,准提卻是越發自信,甚至高聲道。
「縱是有錯,亦不錯已。」
「你!」
媧皇宮中,女媧娘娘心中大怒,卻是恨不得立時現身西方極樂淨土跟這不要麵皮的准提拼殺一場。
然則接引在其側,女媧憤憤之餘只能揮手炸開一重重混沌泄憤。
見得女媧無言,准提嘴角一笑,卻是再次說道。
「如今量劫既起,自是爾等東方教眾封神,與我西方無關!」
「李九等人肆掠我西方,與封神不合,與天道不附,理當...」
話音未落,忽有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響徹天宇。
「天道循環,這封神量劫自是殺劫。」
「身死,便需上榜。」
「何來不附一說?」
准提臉色一變,忍不住急聲道。
「太上這般說話,卻是有些偏頗!」
老子聞言,卻也不與其爭辯,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