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間裝修的還不錯的餐廳,靠近廚房的吧檯上亮著幾盞燈。
吧檯上堆著幾捲紙幣,有幾個人圍在一起邊喝酒邊聊天。
聲音遠遠的傳到了楚墨的耳朵里。
「老大,那事兒咱能不去嗎?太邪門了。整個利爪幫說沒就沒了。」
「想什麼呢?」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一道傷疤貫穿整個面頰。
「那可是上面大人物的意思,就連毒蛇幫和運輸聯盟都得出人。」
「幫里新人可沒多少了,半個月前又折損了一批,總不能咱們老兄弟上吧?」
那疤臉冷笑了一聲,「巢都怎麼會缺人,明天讓肥倫帶上錢去街面上再走一圈,想混口飯的人多了去了。」
「夠嗆,上次去的那批新人都沒回來。
有個小子的姐姐,到處托人打聽,大夥現在都知道,進了血爪幫就得去下一層,最後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那疤面人撓了撓下巴,「那個叫露西的是吧?年輕的時候還挺帶勁的。
現在年紀也差不多了,看看哪還能用就分了吧。
骸骨收割者那邊不是有單子嗎,最近心臟挺缺的。」
說罷長嘆一聲,「我為這一層真是付出太多了,要知道,如果我不出人,下次『獵爵』就得在這層走一圈了。」
疤臉左右看了看,「瘋子怎麼沒來?」
旁邊一人接過話茬,「瘋子這幾天又神神叨叨的,就呆在他那屋子裡哪都不去,到處畫符。
說什麼受詛咒者之子將撕裂天穹,星光將洗淨罪孽,蒼白終焉亦會甦醒,昔日血與火將重新燃燒。
站在他門口就能聽見他叨叨,那聲音可嚇人了。」
正說著,門口掛著的風鈴響了一聲,一個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只見他雙手扣在腰間的皮帶上。
腰上掛著格鬥劍和左輪。
眾人的目光匯聚到他的身上,人們紛紛把手悄悄放到自己的武器上。
楚墨挑了個寬大的桌子,拉開一張椅子四仰八叉的坐了上去。
「看什麼看?不做生意啊?來個人招呼著啊?」
「打烊了」,一個人惡狠狠的說道。
楚墨冷笑一聲,「打烊了不關門?」說罷拖著椅子,坐到了幾人的桌子上。
刀疤臉死死的盯著楚墨,旁邊一個人驟然暴起,拔出腰間的雷射槍,「你以為老子在跟你客氣嗎?」
楚墨沒看他,只是挑了個沒用過的杯子,把旁邊人的酒瓶子拿了過來倒了一杯。
別說,這酒喝著和果啤差不多。讓他不自覺的在桌子上尋麼有什麼下酒的菜。
他捏了一顆炸過的豆子丟在嘴裡,味道還挺香。
「賈斯汀,鐵手胖子,還有個雞冠頭,是你們的人?」
「你混哪的?想幹什麼?」
楚墨從懷裡摸出一個戒指來,朝對面的疤臉丟了過去。
黃金的,上面鑲嵌著紅寶石。依稀可見寶石里刻著I字標誌。
疤臉拿著戒指,和旁邊的人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特麼什麼玩意兒,你在消遣老子?」
楚墨嘆了口氣,一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乾淨了,惋惜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炸豆子。
接著抬手就把桌子掀翻了,趁著桌板遮擋了幾人的視線,拔出腰間的左輪,扣住扳機另一隻手連續撥動擊錘,瞬間打出五發子彈。
面前幾個人被子彈擊倒在地,不過由於多少都有點義體改造,一時半會死不了,都在地上趴著呻吟。
楚墨不慌不忙的打開彈艙,抽出空彈殼給左輪換彈。
彈殼掉落在地上,仿佛死神的鐘聲在他們心間響起。
「你們這批雷射槍誰給的?」楚墨將槍口對準其中一人。
「你特麼……」
「砰」,那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槍口移動,「你來說,我數到三。」
那人眼珠子轉了轉,瞟了疤臉一眼。
「三……砰」,有一個人了了帳。
楚墨的槍口對著第三個人晃了晃,「你也不願意嗎?」
「是歌利亞家族的人,他們說要找人探索下層倉儲區,給我們發的武器。」
「不是總督的人?」
「不是,總督只在最上層,甚至不常出現,只是通過幾大家族統治這裡,你連這都不知道嗎?」
「砰」,楚墨扣動了扳機。「知道我還問你?」
「你特麼瘋了嗎?」旁邊一個人歇斯底里的哭嚎著。
楚墨將槍口移向他,他連連擺手,「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你問……你倒是問啊……」
一絲微笑出現在楚墨嘴角,早這麼配合該多好啊。
「下層有什麼?」
「不知道」
「嗯?」
「沒人知道啊」,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那人身下流出。
這裡曾經是倉庫世界,下面什麼都有,傳說只要運氣好就能找到黃金時代的遺物。
「要是運氣不好,就被下面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取了性命。」
「就你們這幾個也能去下層區探索?」楚墨一臉鄙夷。
「不只是我們,好幾層的幫派都收到了裝備,一個月以後會有人來組織出發。」
「為什麼不是馬上去?」
「傳統啊大哥,槍在手,總要先定個高下,上面的老爺也只會給說了算的幫派吃肉。」
楚墨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什麼是蒼白終焉?」
恐懼頓時攥住了那人的心臟,半天說不出話來。
楚墨皺了皺眉,扣動了扳機。
疤臉看著楚墨,勉強拖動身子,找了個地方靠著。
「能給我支煙嗎?」
楚墨手往懷裡一摸,壞了,入戲太深,他不抽菸的。
於是在幾人屍體上翻找著,還貼心的找了根沒被鮮血浸透的。
疤臉把煙叼在嘴裡,楚墨蹲在旁邊給他點上火。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從肺部的彈孔里飄了出來。
「身手真好,不是猛龍不過江啊。
蒼白終焉是這個世界的古老傳說。
據說在永恆之光商會的殖民穿船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就在這個世界遊蕩。
祂會吞噬生物的靈魂,把他們變成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冰雕。
法師們者說,他們有時候在睡夢中會窺見蒼白終焉那龐大的軀體。
被吞噬的靈魂都在他的體內。只有當祂沉睡的時候,那些靈魂才有機會短暫甦醒。
只有法師才有資格窺見祂,才有機會侍奉他,才有可能免於吞噬。
這幾年,尼伯龍的天氣越來越冷,據說蒼白終焉即將甦醒,寒潮會吞噬一切。唯有祂的信徒得以倖存。」
楚墨皺了皺眉,「這事法務部的仲裁官們知道嗎?」
「這是帝國邊疆,神皇光輝都很少照耀,只有永恆商會的安保公司。不過他們很少出現。」
疤臉又吸了一口,咳嗽了起來,血從嘴角流下。
「總督也不管?」楚墨皺了皺眉。
疤臉悽然一笑,「有個傳說,帝國的徵稅船都不會來這裡,而是由商會代繳。」
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和我說一說,那個戒指代表什麼?」
楚墨拍了拍他肩膀,「別問了,走的安心點。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的非法靈能者在哪?」
楚墨最後得到了那個非法靈能者的位置。
為了完成委託,還找了個箱子,向疤臉借了一樣東西。
在他走出餐廳之後,秋葉號傳來消息,賈斯汀的解剖報告出來了,形勢可能不是很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