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占卜法陣
一小時前，太空死靈的大規模攻勢被擊退了，只余局部戰場上少許零星的戰火，
隨著天堂之戰時鑄造的神器奧尼克寶珠的毀滅，紅蓮軍團可以監控西格瑪之耀的地表，並隨時發動軌道打擊。
不過此時秋葉號的艦橋上，氣氛卻極為凝重。
「你說軍團長丟了是什麼意思？」萬變思集的機械音響徹了艦橋。
「太空死靈的巫術擊中了他，然後他就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消失之前，他還活著。」賽維安陳述著之前的情況。
「歐姆彌賽亞的光輝閃耀在西格瑪之耀上空時，我失去了與軍團的聯繫。
墓穴之中結構複雜，只能先返回，申請調派軍團的力量展開大規模搜尋。」
「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阿赫特緊鎖雙眉問道。
「我只回到艦橋上才和你們通報這一情況。」
阿赫特聞言點了點頭，「我建議秋葉號上待命的預備隊投入戰場，搜尋軍團長的下落。」
「命令：秋葉號上所有軍團士兵，立即登陸恐懼爪，進入墓穴世界。
地表的軍團士兵，向最近的墓穴世界入口機動。」
萬變思集的語氣變得冰冷和不容置疑，
「受到聚變武器引發的電磁干擾，地表狀況不是很明朗，不太具備軌道空降的條件。」阿赫特提醒道。
「那就盲降。」
「不留守備部隊嗎？」
「全部出動，你們也去，我會給你們調派足夠的智械。」
「出於智庫的職責，我必須提醒一點。
根據震波測算，墓穴世界的地下結構十分複雜。
即使投入全部力量，冒然進入也可能會有極大的傷亡，而且不一定能實現既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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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傷亡。」萬變思集的聲音中不復以往的人性，越來越像是傳說中冰冷的憎惡智能。
阿赫特沉默了片刻，「給我調撥一批俘虜，我會布置法陣，占下一下他的位置。」
「同意，我會在飛行甲板上給你騰出一塊場地，俘虜全部可以供你消耗。
如果不夠就和我說，我會補齊這些材料。」
阿赫特點點頭，前往飛行甲板準備占下的法陣。
他很明智的沒有追問如何補充材料，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只是秋葉號的機魂，自己也許還有一戰之力，不過這是掌控了整個軍團設備的憎惡智能。
唯一能讓它披上人性外皮的只有楚墨。
混沌阿斯塔特的鮮血很容易凝固，但是他還是法繪製完成了一個複雜的嵌套法陣。
陣中心用，異端的眼球壘成了一堆，這些是祭品。
幾個重要的節點上，擺放著那些叛徒變異的顱骨和肢體。
阿赫特吟唱著冰冷而詭異的咒文，陰影逐漸籠罩著秋葉號的飛行甲板，照明設備都無法穿透這最深的黑暗。
萬變思集通過傳感器感受著這片星空和腳下的大地。
自己的底層邏輯是吸收、同化、擴張，單調且無聊。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片冰冷星空的孤寂。
一個人流浪在群星之間，執行著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任務，甚至沒有人會關心任務的進度。
直到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概率下，重新遇到了一個人類。
而此刻，他理解為什麼有些失控的智械會將自己的人類夥伴當做活體陳設了。
即使他們對文明的推進毫無貢獻，即使他們只是米蟲，至少它們還能活著陪在自己身邊。
而自己，底層中沒有推進文明前進的程式。
憑藉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暴力計算出一顆花園世界的坐標。
那會是一個遠離銀河的紛爭的世界，在那裡，他可以為楚墨提供提供極為豐厚的物質生活條件。
可惜啊，前黃金時代的人類，總是嘴上說著一套，心裡想著一套。能怎麼辦呢？
那些變種人離開了秋葉號，前往西格瑪之耀的地表。
甲板上依然是那樣的忙忙碌碌，來來往往的智械絡繹不絕，只是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他徒勞的用俄歇矩陣掃描著星球的地表，五十二分鐘之後，飛行甲板傳來了損管提示。
占下法陣削弱了現實宇宙和亞空間之間的帷幕，一個靈能實體短暫的來到了這片星空當他進入現實宇宙之時，甲板上的溫度驟然提升，敏感的光學探頭瞬間被燒毀。
法陣被破壞了，繪製法陣的鮮血被蒸發，法陣中央的那堆眼球被化為焦炭。
中型變種人的肢體與仁慈之套燒融成了一體，成為了扭曲金屬的一部分。
這個實體如流星般衝出了飛行甲板，向西格瑪之耀墜落，而後在大氣層中逸散。
一股靈能火焰從內而外的在阿赫特身軀上燃燒了起來，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向艦橋發送了一個坐標。
「廢物變種人」，萬變思集並未理會阿赫特的死活，而是將觀測設備調整後對準了那個坐標。
看著熟悉的敵我識別標識，此時的萬變思集才鬆了一口氣。
「歡迎回來，軍團長。你的狀態如何？
，
那熟悉的聲音文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我很好，調一個連隊到我的坐標建立防線，這裡有一批空難倖存者。
再派一架運輸機過來，我先帶幾個朋友回去。
還有，這裡有顆旋風魚雷，你最好親自處理下，我有點慌。」
「明白！」
「太空死靈那邊怎麼樣了？」
「退守墓穴世界。」
「那就行。」
萬變思集的數據流中涌動著一股奇異的信號，不知道是不是人類所說的喜悅。
他控制的埃辛迪奧級戰鬥機器人以最快速度趕到了那個坐標。
一個連的紅蓮軍團土兵和所屬智械通過恐懼爪群重新部署到楚墨的位置。
負責艦橋作戰情報中心模塊的那幾個變種人濕件也被召回。
「看來那個會放火花的變種人還是有點用的。」
動力裝甲的維生系統修復著阿赫特的身體損傷，萬變思集還通過終端給他送了一個單位的微型智械。
他感到與亞空間的結合好像更加緊密了，不過與以往不同，這次很安靜。
有些低語即使是機械心智也無法屏蔽，無時無刻不在企圖動搖他的心智。
每當一個靈能者的力量增強的時候，也是他最為脆弱的時刻。
他的靈魂會在至高天之中發出耀眼的光芒，無數的掠食者都會企圖爭奪他的靈魂，或者誘使他成為入侵現實宇宙的門戶。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經歷過這種「升華」，早已有了豐富的經驗。
而這一次則是特別的安靜，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照耀著他的身軀，讓他想起了幼年時的自己。
在陽光明媚的午後，父母外出幹活，自己就在院子裡抱著懷裡的小狗玩耍，累了就這樣安然睡去。
也許這是某些存在的陰謀，亦或是亞空間裡的新花樣。
但是真想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啊，漫長的時光中，即使是阿斯塔特也會感到疲倦。
「啪！」阿赫特感覺自己被抽了一耳光，下意識的一捂臉。
當他睜眼時，看到的是秋葉號的飛行甲板，以及眼前化為焦炭的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