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狼狽的裴大將軍是被憤怒的夏皇后從濯芳園中追打出來的。
裴元提著袍子跑的異常狼狽,但有一說一,他倒是第一次見到夏皇后這般有活力的時候。
雖然,也很憤怒就是了。
直到裴元跑遠了些,清醒了些的夏皇后才心有顧忌的趕緊回了囚禁她的冷宮中。
裴元見夏皇后躲了回去,這才意洋洋的將衣服穿好。
或許是小巧思逞的緣故,想著夏皇后那羞惱的模樣,恍然大悟時的掙扎,還有自己那不依不饒的摁著越發妄為。
裴元只感覺發自肺腑的的神清氣爽。
他默默的盤算著。
——哼,下次還來。
宋春娘一直到裴元將衣服穿好,才口中嘖嘖連聲的過來,有些酸溜溜的說道。
「看裴大將軍的意思,這次是真快活了。」
裴元還是很重視鐵子的情緒價值的,連忙藏起臉上的笑意,故作不在意的說道,「唉,馬馬虎虎吧。」
宋春娘白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裴元沒話找話的問道,「中午吃什麼?」
宋春娘眼神一勾,輕笑著,「吃我,要不要?」
裴元想起上次宋春娘趁火打劫的可怕經歷,頓時就有些慫了。
他惹不起啊。
+ :
就連剛欺負完夏皇后的意,一時也煙消雲散了。
好在宋春娘也沒有理不饒人,小小的恐嚇了裴元幾句,隨後就和他一起同返未央宮。
吃過午飯,裴元也沒有理會宋春娘的刻意挑逗。
而是板著臉給她解釋道,「這次入宮,我還有要事。」
宋春娘呵呵笑道,「我懂我懂。」
裴元急道,「是真有要事。」
宋春娘懶理會了,直接讓裴元在未央宮裡歇息,她則前往仁壽宮看看情況。
裴元好生修養了一陣,晚上的時候,宋春娘又回來陪他一起用了飯。
直到夜色昏沉,燈燭燃起,宋春娘才帶了裴元往仁壽宮那邊去。
宋春娘本就被太后授權署理宮禁,這會兒又大咧咧的帶著淨軍巡視,自然無人敢來招惹晦氣。
等到了仁壽宮前,這裡除了蔣貴和幾個宮女守著,已經沒了旁人。
宋春娘擺擺手,眾人都默默退下。
宋春娘隨後便帶了裴元進入殿中,蔣貴也掩耳盜鈴般地跟了進去。
只不過,蔣貴一入殿就趕緊躲在門後,半步不敢再往裡走。
宋春娘和跟在她身後的裴元,如同回了自己家一樣,神情輕鬆地便往後殿走。
張太后早知裴元會來,又是驚恐又是慌亂的躲在帷帳中。
這次和上次迷迷糊糊的手不同,乃是宋春娘提前來打了招呼的。
+ :
等聽到那一步步走近的腳步聲,向來作威作福的張太后,也不由緊張的抓緊了身上的袍服。
等裴元到了後殿,借著隱約透露的月光,卻見張太后穿著鳳袍大裝正在那裡不怒自威的坐著,只是身體那細微的輕顫,難掩其中的慌亂。
此時沒有外人,裴元也懶假裝什麼,就這麼大馬金刀的一步步到了張太后榻前。
張太后下意識的就想呵斥裴元,給他一個下馬威,只是舌頭竟緊張的縮在那裡不聽使喚起來。
裴元想著,這時候若談交易,未免掃興。
彼此間也未必能感受清楚對方的誠意。
於是也懶裝什么正人君子,微微彎腰,便將渾身緊張的太后抄著腿抱起來。
張太后一慌,連忙伸手攬著裴元的脖子。
裴元見狀,倒也不急著將她往床榻里放了,輕輕湊頭就將她吻住。
張太后緊抿著嘴唇,不肯讓裴元逞。
只是裴元吻很兇,手中又用力捏著她松嫩的屁股,讓張太后輕嗯出聲。
裴元的舌頭當即便卷了進去,與她糾纏在一起。
張太后急促的呼吸著。
她為了身體的平衡,本就在用力摟著裴元的脖子。
一時緊張之下,更是緊緊抱著不能鬆開。
不一會兒,裴元便感受到這艷婦那怯生生的迎合。
+ :
他心中一喜,手中胡亂一扯,便從鳳袍下將她的貼身衣物扯落。
接著也不顧她身著大裝,匆忙的蹬掉了自己的衣褲,便挺身相就。
宋春娘見兩人連床都顧不上,便慌手慌腳地在那裡苟且,一時也來了興趣。
裴元也沒心思去理會什麼情調。
張太后固然美艷,終究歲月不饒人。
只不過,如今好的恰是時候,身上的肌膚,還多了一分夏皇后沒有的綿軟。
裴元抱著張太后痛快了一回。
又將她剝的乾淨,在床上肆意纏綿了一番。
待到情濃之時,裴元仍舊不忘自己再續大明的計劃,見宋春娘在旁,便示意她上前。
宋春娘早就衣衫凌亂,臉頰緋紅。
她白了裴元一眼,就要蹲下身去。
裴元卻將她提起,又將身子折了過來。
宋春娘還沒搞清楚什麼情況,兩隻纖細的手腕便被反拽住。
宋春娘氣的用力去蹬裴元,卻被裴元直接結結實實的把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宋春娘臉頰暈紅的抿緊了嘴唇,正好和神色複雜的張太后對望著。
宋春娘感覺有些丟臉,兇巴巴的瞪了張太后一眼。
待到裴元從這樣的修羅陣中闖出來,早已經筋酥體軟,頭暈眼花。
+ :
他有些無力地躺在鳳榻上,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前來的主要目的。
於是對張太后說道,「對了,微臣有本要奏。」
張太后簡直都要聽呆了。
她尖尖的指甲用力的掐著裴元的厚肉。
——你還是不是人?!
裴元也實在沒有精力嬉鬧了,便正色道,「微臣此奏,乃是為了替太后伸張權柄,以免有一日朝綱旁落,白白便宜了寧王父子。」
裴元的一句話便說中了張太后的兩件心事。
她想開口詢問,卻又不知道以兩人如今的關係,又該如何自處。
裴元見她許久沒有接話,不由疑惑地扭頭,「太后?」
張太后正在枕頭的另一端,眼睛用力的瞪著他。
裴元也沒尷尬,索性將太后攬了過來,摟在懷中。
「自從兩位侯爺身死之後,不但陛下不再入宮請安,就連諸臣也有所怠慢,漸漸失了人臣之禮。」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
張太后連他的兩個弟弟都保不住,又能保住誰呢?
政治上的紙老虎一旦被戳破,迎來的必然就是樹倒猢猻散的結局。
張太后感受著自己身上正在把玩的大手,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勢。
「那……」
+ :
張太后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緊張的再次閉上了嘴。
似乎自己的聲音沒出現在這荒唐的空間,就能掩耳盜鈴的自欺欺人一般。
很快,她就感受到那大手上的力道似有催促之意,張太后才硬著頭皮繼續問道,「那裴卿有什麼好辦法嗎?」
裴元說道,「當然是在這時候展示實力了。要知道權力從來是自下而上的,不是自上而下的。」
「若是如太后這般,空有一個太后之名,卻……」
說到這裡,裴元故意在她身上嗅了嗅。
裴元的舉動本就輕佻,何況此時張太后未著寸縷,她不由緊張的含羞躲閃。
裴元懶洋洋的躺回去,說道,「但若是太后的懿旨,能有朝臣的應和,那就又不一樣了。」
張太后也是把權力看極重的人,也顧不上什麼羞赧,下意識的就追問道。
「就連陛下的中旨,朝臣們都不太認帳,甚至就連閣老們認可的聖旨,也有可能被六科駁回。」
「本宮若是發出懿旨,卻無人理會,豈不是平添羞辱,貽笑世人?」
裴元卻說道,「並非如此,此時就有一個很好的時機。」
說完,就對張太后說道,「陛下近日所作所為頗為頑劣。先是狎虎,為虎所傷。又在奉天殿逗猴子,被猴子打傷。太后此時,正好可以下懿旨斥責一番。」
張太后聽完裴元的說法,都有些懷疑這裴元是不是想借刀殺人,好激怒陛下,將張家二侯的子女們給害了。
裴元卻正色說道,「這些事並不光彩,陛下只能吃個啞巴虧。朝臣們必然有想從中邀名的,只要太后懿旨一出,定會有人附和,形成眾勢。朝野見了這般景象,又怎敢再輕視太后的權柄?」
張太后聽裴元說的篤定,疑心他早就已有人選。
+ :
於是直接問道,「你說的這個朝臣到底是何人?這些要形成眾勢的又是何人?」
裴元見張太后不太好糊弄,索性便直接說道。
「吏部尚書楊一清,如今在入閣的名單中,卻只有微小的優勢。他當年討伐劉瑾的聲望,如今已經消磨的差不多了,現在正缺少讓他團結更多人的資本。」
「陛下這兩年的所作所為,頗惹來朝野的非議。只不過如楊廷和等輩,早就將心思放在寧王那裡,頗有些過且過的意思。」
「太后只要願意下懿旨。臣就願意去聯絡楊一清,讓他聯合百官進諫,讓陛下入宮請罪。」
「至於所謂的眾勢,乃是臣為太后在宮外秘密培植的忠正之士。」
「太后雖然不好干政,但是管教兒子一些做人的道理,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諸位官員恪守忠孝,願為太后驅使,乃是忠孝兩全之法。」
張太后一把將忠正之士的手抓住,免他繼續往下,然後才說道,「這件事你有幾分把握?」
裴元信心十足地說道,「十成把握。」
楊一清如今想入閣,也只是差一口氣罷了。
只不過他的對手不論是戶部尚書王瓊還是禮部尚書王華也都不是好惹的。
這兩位優勢都不小,裴元甚至還有一個毒招,能夠直接將禮部尚書王華送進內閣。
只不過,從目前來看,將楊一清送入內閣,才是對裴黨最有利的方案。
楊一清只要送入了內閣,那麼朝中就缺少了一個吏部尚書。
這等天官人選,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由侍郎直接接任的,通常來說,就要從現有的尚書中選一個頂上。
在楊一清順利入閣,王瓊和王華又雙雙落敗的情況下,能夠接手吏部尚書的人,就是原本最不可能的那個人選。
+ :
——兵部尚書陸完。
工部尚書李遂的勢力太大,刑部尚書張子麟的勢力太小。
只有陸完啥都沒有,最適合接任這個權力最重的部門。
而一旦兵部尚書的位置空缺,那麼王敞就有很高的機會直接回京臨危受命,接替這個兵部尚書的位置。
畢竟資歷這種東西一證永證,王敞當年曾經當過兵部尚書,再重新啟用並不存在門檻。
兼且現在北境打的一團亂,有資格擔任這個職位的,未必想這時候出來頂鍋。
裴元覬覦兵部尚書這個位置,還有另一個優勢,那就是很容易湊夠票。
因為,兵部尚書這個位置的投票,五軍都督府也是要參與的。
五軍都督府里,蕭韺占了一票。
另外的四票,裴元可以直接用錢砸。
陸完和王敞當初被視作劉瑾閹黨,沒少被同時針對過。
自從陸完平叛成功,又解除了投名狀危機之後,就經常和王敞聯繫。
在陸完的心中,兩人同病相憐,本就是該一起抱團的人選。
陸完作為地位較高者,也一直隱約地將王敞視作黨羽。只不過陸完顧及兩人身上都有劉瑾閹黨的標籤,根本不敢表現太過明顯。
如今,雖然爆出了王敞身後另有大佬的事情,但裴元相信,憑藉這份私交,王敞爭取陸完這一票,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說不定,陸完還會很樂於看到一個同類人出現在朝堂上。
裴元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給楊一清補足那口氣,爭取能讓楊一清順順利利先入閣。
+ :
順帶著,也向朝野展現一下太后仍舊存在的利用價值,幫自己手下這幫人,披上一個太后黨的馬甲。
+ :